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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幫她洗澡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衛思聽見了照火的話,陽台邊借著路燈的光,她那雙怔怔的瞳孔分明輕輕顫動了一下,可她卻依舊保持著沉默,仿佛方才照火的話語從未傳入耳中一般。

如果她一直這樣沉默下去,終究不是辦法。照火看著她始終一言不發,一動不動、軟趴趴地跪坐在地上,模樣顯得“格外無助”。

眼前這番情景……………讓照.......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年大水席卷而來時,自己也曾像她這般,整個人待在原地,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一時間竟然讓他有些微妙的“觸景生情”

如果衛思始終不願意就【弑具】相關的問題展開任何交涉,即便照火一再試圖逼迫,也無法讓她開口,他沉默思索片刻,最終轉向衛思,緩緩開口說道:“......要不,你去洗洗澡吧。

照火目光所及,衛思身上正穿著一身睡衣,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衛思身上的衣物質地顯得格外輕薄寬鬆,整體穿著也過於清涼,完全不適合外出,有些地方像是還缺了一截布料。

在照火的記憶裡,平日裡隻有寧桃喜歡在家中穿著這般隨性寬鬆的衣服,但即便如此,她也從不會穿著這樣的衣物走到戶外去,因為寧桃不喜歡把肌膚露給她不喜歡的人看。

儘管衛思身上穿著的衣物看似是適合室內的睡衣,卻顯得格外臟塌淩亂,布料上還沾染著明顯的血腥味,衛思此時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死之先驗】也冇有傳遞出絲毫殺意的預兆......人在沐浴的時候,既可以暫時放空大腦,卸下緊繃的情緒,也能夠靜下心來,重新梳理並思考那些尚未解決的問題………………

因此,照火讓衛思前去洗澡沐浴下,不僅僅是讓她自己把身體洗乾淨了,也是給她獨處的時間,讓她重新思考下照火的提案——〖歸還弑具】。

“...明王...幫我洗麼?”

衛思的回答讓照火再度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深思,他開始更加慎重地思索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衛平為衛思冠上了『叛教者·衛思』的身份,可在衛思自己的認知裡,她的所作所為卻未必是這樣………………

或許......在漫長的潛伏生涯與特殊成長環境的長期熏陶下,她早已被深刻的宗教觀念所影響。

當預言中的明王終於降世,她卻在此之前出手奪走了屬於明王的物品,照火微妙的推斷,或許是......在這位女孩的認知中,由身為宗教最高領袖的『明王』親自為其沐浴,這就並非單純隻是沐浴洗澡,反而是一種洗刷自身罪孽的方式。

在一些古老的宗教概念裡,由宗教領袖親手施行的沐浴儀式,本身就被稱作『受洗』,這既是對過往過錯的淨化,或許......也是她內心認可的贖罪途徑。

至於她還有冇有彆的意味......照火一時半會兒不予考慮。

“……..……隻是洗頭發的話,——可以幫你洗。

在照火經過一番慎重的思考後,這就是照火的回答。

衛思先是沉默地思考了一會兒,眉頭微蹙,像是在斟酌著合適的措辭,又在片刻之後,她像通過自己的一番思考後,得到了心中的答案,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模糊不清的含糊,輕聲說道:“...嗯...”

無論如何,在照火的眼中,隻要能夠穩住衛思,讓她既不逃跑也不躲避,願意“安心”待在他身邊,總會有讓她交出【弑具】的辦法,那麼就算是幫她洗個頭這樣的小事,根本算不上什麼麻煩。

儘管照火至今仍不清楚,衛思究竟是通過何種途徑獲取到明王降世的相關消息,但他心中隱約猜測,對方或許一直都隱藏在暗處,默默潛伏於陰影之中,暗中觀察並收集著一切信息。

既然已經答應了衛思要幫她洗頭,照火心裡也很清楚,此刻他們身處彆人家中,若是帶著衛思一路趕回登山院的宿舍,路途遙遠又耗費時間,萬一拖延太久,事情很可能會發生變故,主要衛思這身打扮也過不了地梭的安檢。思來想去,他索性決定,不如就在這裡的浴室裡直接幫衛思洗頭就好了。

“起來吧。”照火對著衛思道,“我帶你去浴室。”

衛思這次便自己撐著站了起來,打算跟在照火的身後一同前去。此前衛正已經特意給照火指明過他們家浴室的具體位置,照火輕輕推開房門,正準備下樓,可剛走下幾級樓梯,就迎麵撞見了衛平。

“明王………………這麼晚了,這是………………”

衛平特意刻意控製住自己的聲線,將聲音壓得極低,確保自己所說的話不會被旁人聽見。

照火回頭一望,發現衛思不見了。

難道?讓她逃走了?

不,照火明顯能察覺到一股強烈的異樣感,衛思消失的速度實在太過迅速,幾乎如同憑空消散一般,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更何況,她此前已經明確答應,會由照火幫助她完成宗教意義層麵上——“受洗的赦免”,在這種前提下,事情的走向隻有一種可能——衛思是主動躲起來了,而她選擇躲藏的根本原因,就是不想見到衛平。

照火賭衛思並冇有真正離開,她隻是選擇了躲藏起來,而她藏身的方式,或許是超乎常人的常理認知、暫時不能被理解的高超技藝。

而衛思不想見衛平的理由或許也很簡單,畢竟是擅自盜取走了弑具,在外麵“興風作浪”,她屬於心中或許有愧,——不能坦坦蕩蕩見衛平;當員工犯了事、犯了錯,心中有愧,不能坦坦蕩蕩見老領導也是很正常的。

照火能理解的。

所以照火心裡清楚,自己當下必須先把衛平應付過去。即便之後要和衛平談及衛思的相關事情,也絕不是現在這個時機。

目前衛思已經刻意躲了起來,若是冇能先和衛平妥善溝通清楚的話,要是反而引發衛思的抵觸情緒,最終隻會得不償失。

所以照火對著衛平這樣說道:“我....要去浴室,洗浴一下。”

衛平與照火偶然相遇,並非有意要與他商談關於“惡鬼”的相關事宜。他深知此時已是深夜,不便主動前去打擾明王休息,隻是在自己上樓的過程中,無意間與照火迎麵碰上了。

“需要我帶明王去嗎?”

“不用。

“好、好。

"衛平主動側身,為照火讓出了通行的道路。待照火與衛平交錯而過、繼續前行時,照火又特意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方向,仔細觀察片刻後,照火心中再次確認:衛思的藏身藏得,確實十分隱秘,周身冇有露出半點蹤跡,絲毫冇有能被人察覺的跡象。

…………..就好像她的消失......是真的徹底不見,仿佛從這個世界上徹底逃走了一般。

照火隻能相信等他避開了衛平,直接去到了浴室,衛思冇有在這衛宅裡一直玩“躲貓貓大冒險”的興趣......而是會在浴室裡現身……………………

衛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照火走進浴室並關好門後,他先是環顧了一圈空無一人的空間,隨後對著安靜的空氣輕聲開口道:“出來吧,衛思。’此時浴室的燈光明亮刺眼,清晰地映照在鏡麵之上,照火靜靜注視著鏡中自己的身影,隻見身後的陰影裡,一道人影緩緩從暗處蹲身顯現,而那個從虛無中浮現的人,正是衛思。

照火明白了,原來衛思掌握著一種能夠隱匿自身、藏身於影子之中的法術。

這也正是她能夠長期四處流竄作案、多次施展殺戮行為,卻始終冇有被任何人發現蹤跡、至今依舊逍遙法外、從未被成功抓捕歸案的關鍵原因。

一個能躲在影子的人,你要怎麼去抓她呢......照火也明白了一點……………衛思是故意被他逮住的,那個時候她要跳下陽台,也是完全能直接躲進影子裡,照火拿她是冇有辦法的………………可有些時候,人似乎會渴望被人抓住,在接二連三犯下殺戮、以及盜竊的“罪”後,衛思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照火似乎能看到一些端倪出來了。

照火在衛宅的浴室裡,將橢圓的浴桶裡放滿了溫熱舒適的熱水。

這裡的浴室中配備著生活法器,無論晝夜、不分時段,都能穩定源源不斷地供應熱水,無需等待。

這棟建築的底層與下方幾層被用作武館,是習武練功的場所,而往上的樓層則是衛氏一家人日常起居、生活居住的地方,這棟建築的功能劃分還算是清晰分明。

——熱水很快就放滿了。

照火說:“過來吧。

衛思這個時候聽話的就過來了,讓她交出弑具,她不好說,讓她沐浴洗澡,她卻還是挺聽話的。

隻是——青靈卻在這時毫無征兆地忽然冒出頭來了,這條素來機靈狡黠的“狡猾小蛇”,竟全然不顧周遭,自顧自地率先遊進池水中,在裡麵自在地舒展身軀、歡快地遊動起來。

......原來,青靈你還是一條“海蛇”嗎?照火有微妙地想到了這些。

平日裡,他始終讓青靈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身上,唯有進入浴室泡澡的時候,才會依照事先與她約定好的規矩,給她一段可以自在遊動、儘情歡快的自由時光。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青靈竟絲毫不會察言觀色,完全冇有領會當下的場合與分寸,一點也不會“讀氣氛”,擅自鑽進了旁人的洗澡水裡。

這也可能是照火平常太慣著她了,經常給她親自洗澡沐浴的緣故,讓這條小蛇誤以為這個水是給她放了的。

但照火一想平常讓青靈老實一點,她還真就挺老實的,隻有在這種沐浴的私密的場合,青靈才會“放縱”。

衛思看到了蛇,卻冇有做什麼多餘的動作,看來她不怕蛇,要比寧桃有膽子,照火也能理解,畢竟惡鬼連人頭都砍了不知道多少顆了,要是害怕蛇的話,就有點毀形象塌房了。

“青靈平常不在地上鑽,在我身上藏著,她不大臟,要是這水你覺得不合適,可以給你重新換水。”

衛思沉默地搖頭。

主動將頭枕在了水裡。

洗”。

那這還說啥了,照火親自捧起她的頭發,將水一點點澆在女孩的頭上,幫她“受照火是做一行,愛一行的人,既然決心通過扮演“宗教領袖”打“感情牌”讓衛思交出弑具,他給衛思洗頭發的動作自然也是悉心至極的,所以忽然不顧浴桶裡的水溢滿澆在了他的身上,弄得他自己也濕漉漉的了。

隻是洗著、洗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衛安瞧見浴室燈是亮的,門卻是開著的,以為是誰忘記熄燈了,她穿著睡衣往門前一站。

少女衛安就怔住了。

關於傻弟弟從外麵帶回來了一個武力高強、救自己於危難的漂亮男孩,對這樣一個模樣生得好,懂禮貌的男孩,又有武力上的保證,衛安很難不對他有好感。

但是照火在自己家的室內,在大半夜,在大家都睡覺的時候,給一個陌生女孩洗澡這回事,讓衛安著實陷入了大腦宕機之中。

照火也發現了第三者的出現,他洗頭的動作也停下了、和衛安處於互相觀望的對視中。

照火承認,他在彆人的家裡乾這種事情,的確有些奇怪,但是他也隻是為了〖安撫信徒〗得到弑具罷了他還打算給衛思洗完頭後,讓她自己脫光了泡在浴桶裡,可是衛思整個人都變得離奇的無力,渾身都“軟趴趴”的,像是要在浴桶裡睡著,如果不是照火用力捧起了她的腦袋,照火嚴重懷疑她會自己把自己溺死在浴桶裡。

於是照火計劃在幫她洗完頭後,準備關上浴室的門,去敲衛安的門,找她借一身乾淨的衣服給衛思穿,他打算在那個時候再解釋一切。

而此刻,在經過大腦一段宕機之後,衛安睜大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眼睛閉上,二人畢竟好像還是穿著衣服的,隻是那個陌生女孩有些清涼過頭了,衛安有些茫然了,衛安艱難地、喃喃道:“在、在乾什麼?”

從她的語氣裡,照火判斷出衛安不認識衛思,衛安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個遠房親戚—她不認識衛思。看來衛平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但衛安的確對照火有著感激之情,但是少女衛安也認為,你也不能就這樣在大家都睡了的晚上,忽然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孩,跑到自己的家裡......一起洗澡吧,衛安心中的照火形象,有些微妙的“塌房了”。

照火是一向無所謂的,他要的隻是弑具罷了。

“...就當幫我個忙,衛安,你能幫我找一身合適的衣服過來給她,然後再過來幫我...洗一下她嗎?”

衛安一時大腦更宕機了:怎、怎麼,這裡還有我的事嗎………………?

她臉紅了,少女衛安小心翼翼地帶著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也要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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