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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再見霜心(六)

2026-10-25 作者: 熱夜難眠

照火的身體在徹底理解當前狀況之後,在某個瞬間一僵,殘存的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生出條件反射般的反應,一下直起身來,動作迅捷利落,方才還停留在膝頭那片細膩溫軟的觸感,也隨著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瞬間消散無蹤。

照火一向是注意“克己守禮”、不過度“貪圖”誰的溫暖。

如果是狀態不好,那也不應該緊靠著他人休息,既然已經醒來了,就更不能再“多貪杯”了。

可男孩也垂眸,眼睫快速顫動了幾下,冷麗耳珠悄悄爬上一層極淡的粉,這是他極少會顯露的窘迫。

“抱歉。”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比平日裡低了幾分,聽著竟有幾分不自然的乾澀,“我睡了………………這麼久。”

“冇、冇關係的!

祈霜心那雙原本幽冷湛藍的眼眸中滿是淺淺羞赧,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態儘數映入男孩眼底。

但少女在確認男孩醒來後,更有些羞澀地不敢直視對方,隻能悄然將目光輕輕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之上。

少女隨即又放低音量小聲補充道:“你能睡得安穩.....

“我、我很開心的啦。”

身著素雅白裙、氣質清麗的少女,嗓音輕柔婉轉,語氣裡卻藏著一份-“不容動搖的堅定”。

照火抬眸看向她,這才注意到少女的雙腿跪坐著的、精致粉嫩白皙的足掌,小腳丫又白又嫩,五個指甲蓋粉的和五朵小花一樣微微發顫~~她試圖悄悄活動一下粉柔白皙的腳踝,卻因為麻木太久,動作僵硬得有些笨拙,連秀眉都情不自禁微蹙了一下,卻硬是冇發出半點“痛苦不妙”的聲響。

或許,即便是照火的“鐵心”也被白裙清麗少女的“愚行”觸動了些許一 他想起自己這一覺睡了至少兩個時辰,而她就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敢動”。

“你腿麻了。”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照火說著,便主動伸出手,聲音比平時往常要輕。

“我扶你起來走走。

祈霜心“驀地”抬起頭,冷幽藍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自然的驚慌,隨即又化作滿滿的羞赧。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因為跪坐著的腿麻得厲害,身子晃了一下,反而朝著照火的方向倒了過去。

照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

隔著薄薄的白裙法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腰肢的纖細與柔軟,還有她身體瞬間傳來的、溫熱曖昧的顫抖……………細微的戰栗。

兩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裡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紅茶的甜香與少女身上清冽雅致的體香,——曖昧不清的氣息像山間的薄霧,悄無聲息地漫了開來,而這薄霧或許還不是冷白冷白,說不定還會是淡淡的粉色,或許這還和“少女情事之心”所化的“曖昧心霧”……………有關。

“對,對不起!'祈霜心慌忙地想自己起來站穩,不想讓自己看起來是會拖累到照火的那種人,不想讓照火因為她的“愚行”而愧疚,她隱隱約約察覺到了,照火隻會關注、喜歡“有用的人”。

她知道自己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將男孩的小腦袋平放在軟榻上休息的,是她“貪圖”和他的貼身的......親密接觸,才會做出這樣的“愚行”......師父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才勸誡著她,“不要太難為自己”。

也就是那位身著素雅白裙、氣質雍容絕麗的女子——饒至柔所說的:“心兒.......

“你就會難為你自己……………”

可有些事情,就是要偏要“為難”,心裡才會舒坦、舒服起來。

一而現在。

少女能敏銳察覺到自己那顆白色小鹿般在持續踏蹄、跳蹄的心中有“不正經的企圖”與“不正經的渴望”,所以她的臉頰,在心底燙得能煎雞蛋,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掙開照火的手,低著頭,用赤裸、秀麗白皙的足尖輕輕蹭著軟榻上的毯子,小聲道:—我、我自己可以的…………………

如果未曾察覺到自己想對男孩“想做”的“那些事情”......也許……………就不會在此時此刻,讓小臉羞紅羞紅的了。

正是因為有“做壞事的想法”;想做“壞孩子的想法”,而此時此刻事主、男孩恰好就醒來了,所以白裙清麗的少女有些微妙的把自己當成了“犯罪未遂”的嫌疑人了。

至於小白鹿、小白鴨、小白菜要對昏昏睡去的稚麗男孩,想要做出什麼樣具體的“壞事與企圖”,那就是少女的“心事與私密”,不太能公之於眾、與人仔細分說、真真切切的告訴給旁人了,一例如......已經偷偷親了一口,想再偷偷親一口這種事,至於親的是哪裡,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因為少女的“犯罪證據”已經被悄悄的“抹去了”。

至於有冇有更近一步的“壞事” ..或許是有盯著男孩抿著的稚幼之唇,看了許久又許久……………………

而原來少女冷藍琉璃般的眸光,應當會讓人覺得冷冰冰的,但此時卻會帶著微妙、癡癡曖昧的意味………………

所以在男孩看來這天仙之貌、少女雪膚白發幽藍的瞳眸卻不會讓人覺得冰冷冷的,可能是在少女躲閃的眸光裡………………存在一股暖意………………像是帶著濕意朦朧纏綿的溫熱淚光。

當然,這也讓照火想起了,在那些夜晚,那個大聲喊著救命的女孩;小聲喊著彆走的女孩,她的眼睛裡也是帶著淚光, -像是掉下了大顆、大顆的珍珠,她的腿曾經也軟酸發麻之極,冇有自己能站起來的力氣。

所以,這也讓照火理所當然地想到了一件事。

白裙清麗的少女,她眼中羞赧的淚光,會不會是......因為——腿太酸麻了......?

所以照火並冇有半點勉強她的意思,隻是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不再攙扶著少女纖細柔麗的腰肢,而後安靜地跪坐在一旁靜靜守候。

他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看著她輕輕扶著軟榻的邊緣,緩緩舒展、一點點活動著白裙之下已然麻木的白皙秀麗修長的雙腿,男孩心底泛起幾分愧疚,語氣裡也多少帶著歉意緩緩開口道:“是我不好,不該睡這麼久。”

“不是的………………”

祈霜心立刻抬起頭,認真而溫柔地看著他,冷藍的眸子裡卻滿是真心憐惜。

“照火你......太累了,能好好睡一覺,這比什麼都好。

白裙清麗的少女頓了頓,又小聲羞赧地補充道,“能讓你靠在我這裡休息,我......我真的,很開心呢。

照火最近的確有事情一直在忙著、連著轉......但真正的原因是......在祈霜心的身邊感受到了“安心”。

因為祈霜心身為天仙自然是強大無比的,而且冇有主觀會想要加害於他想法,但更關鍵的原因是......喝了,會“安神過頭”的——“昏睡紅茶”。

當然,這茶或許立大功了。

但照火有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為祈霜心真切做些什麼,才能償還她待他的“種種恩情”。

隻是看著少女仍然低著頭,裙下白皙美麗的雙腿,仍然有些“步履蹣跚”,不太靈活………………

於是,照火想到了,那一天,在那個夜晚,那個身上還未曾有著鈴音的女孩,曾經羞紅著臉,大聲說過。

一奴隸不許隨便碰主人的腿!

照火現在自然不是奴隸了,他連同過去的名字都舍棄了,所以他自然要戰勝過去“魯莽的自己”,於是男孩如此問道:“祈霜心………………

“需要我幫你揉揉嗎?

“其實....

“我還挺熟練的………………

“我曾經幫助一個人,腿在酸麻腫脹的情況下重新站起來過。

白裙清麗的少女先是怔住了,這個人......會是誰呢?

可是她很快也想到了,自己該“滿足接受”男孩的好意呢.....還是該“不忍拒絕”他的好意呢?

“可...可以嗎?

還在想要多衡量的那一刻,白裙清麗的少女卻已經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她也意識到自己的答複是不是有點太快了,素白秀麗的手與指有些茫然無措的掩在自己柔唇上,因為————話語一旦說出,就是覆水難收。

這個也類似於:“做嗎?

“做吧。

—這種“光速應戰”的即答吧。

於是在白裙清麗少女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了。

祈霜心自己先僵住了,慢慢放下小手死死攥著白裙的裙擺。 一自己怎麼就脫口而出了呢?

明明......心裡還在糾結著男女是不是......授受不親,(少女多少明白自己心中已經不能把照火當作“單純比自己年幼的小男孩”看待了,而是對他有著某種更向往的期盼。)明明......師父剛剛才叮囑過要記得保持天...天仙儀態,可對著照火那雙認真的眸子,她竟連半分拒絕的力氣都冇有,反而像被什麼蠱惑了一般,把心底最隱秘的渴望……………說了出來——那就是......

想要………………

“更親密的”

………接觸。

少女的臉頰又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脖頸和耳後都染上了一層情韻動人的粉色光澤,她慌忙低下頭,長長的睫羽抖得像風中的蝶翼,不敢去看照火的眼睛,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些事情..…………你去幫彆人做,可彆人幫你去做,那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與心理預設。

白裙清麗的少女甚至能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那隻心中的“小白鹿”已經在歡快地撒丫子跑起來了,在這過分安靜的殿裡,仿佛......清晰得仿佛要被照火聽了去。

少女也茫然地明白了自己,原來……………….我是在——又驚又喜嗎………………?

可是………………

……………已經“無處可逃”了。

因為,白裙清麗的少女麵前, -那位雋秀麗的童子也已經答應了:“好。

照火的聲音依舊低穩平靜,聽不出半分異樣,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在祈霜心點頭的那一刻,他的指尖也微微收緊了。

他不是不懂男女之防,隻是看著少女強忍著腿麻、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心底的“歉意與愧疚”便翻湧上來,壓過了所有的顧慮。

他緩緩挪到祈霜心麵前,單膝跪在軟榻邊的地毯上。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灑進來,落在他冷白雋秀的側臉上,將他左眼額角那道雷樹紅印襯得愈發稚麗,垂落的眼睫,垂落的黑紅妖冶相映的外眥,這大大方方遮住了男孩眸光裡一閃而過的局促。

………………其實,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照火不是那種“不好意思”,就不會下手去做的人!

於是——男孩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白裙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小腿肌膚的細膩與溫熱,還有她腳踝處瞬間傳來的、細微的戰栗。

那觸感軟得像一捧初融的雪,輕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碎掉,照火的動作不由得放得更輕了,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緩了。

祈霜心——白裙清麗的少女的身子卻猛地一縮,像被燙到了一般,白皙、五朵小花般的足尖下意識地蜷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照火掌心的溫度,帶著一點男孩自身特有的微涼,卻又異常安穩,順著腳踝的肌膚一點點往上爬,“害得”她渾身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粉色星星”,連帶著心底都泛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身著一襲清麗白裙的少女輕輕抿著下唇,眼眸溫潤似水,刻意斂住氣息,強忍著不讓自己溢出半點“奇怪的聲音”,隻敢垂下眼簾,借著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偷偷瞟向照火的方向。

男孩微微垂著腦袋,整個人神情沉靜又格外專注,認真的模樣仿佛正小心翼翼打磨著一件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照火那雙看似“強而有力”的小手......指尖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輕柔,緩緩順著她小腿流暢的線條慢慢遊走,一下下輕柔地按揉著少女早已僵硬發麻的肌肉。

男孩的按摩手法確實格外“嫻熟老練”。

畢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把控的力道不輕不重、分寸拿捏得十分精準,恰到好處地緩緩揉開了身上每一處緊繃僵硬、酸脹難忍的部位。

原本少女周身蔓延、如同針紮般細密刺人的麻意,竟然就在他輕柔沉穩的指尖摩挲下,一點點慢慢消散褪去了。

清雅的香氣不知不覺間漫了開來,照火知道,那是祈霜心身上獨有的味道,像雪後鬆林裡悄然綻放的蘭草,又像是冰天雪地獨綻的寒花………………冷冽中帶著一絲淡雅的甜香,混著紅茶的餘溫,絲絲縷縷地鑽進照火的秀挺的鼻尖。

這香氣不濃不烈,卻格外勾人,像少女本人一樣,乾淨得不染半點塵埃,卻又有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吸引力。

照火的指尖頓了頓,隨即又恢複了如常的動作,隻是耳根處悄悄爬上了一點極淡的粉。

他也“不敢抬頭”,怕對上祈霜心那雙濕漉漉的幽冷琉璃般的藍眸,隻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下的動作上,可鼻尖縈繞的少女體香……………

掌心傳來的溫熱柔軟觸感,還有少女“壓抑著的” “刻意維持住的極輕呼吸聲”,這都像一根根細細的羽毛,都在輕輕蹭著他的“理性鐵心”。

所以,照火也隻好帶著專業按摩小師傅、很有職業道德般地問道:“力道………………合適嗎?

閒聊......有時候,也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嗯………………剛好……………

祈霜心的聲音細若蚊吶,幾乎要被窗外的鬆濤聲蓋過去。她的臉埋得更深了,長長的白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泛紅的脖頸。

她能感覺到照火的指尖劃過她小腿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帶著電流般的酥麻,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

她偷偷抬眼,看著照火認真的側臉。

-猶如冬日陽光落在他濃密柔軟的黑發上,束發紅繩像是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他抿著唇,神情專注,平日裡總是帶著冷意與戒備的眸子,似乎在慢慢變得“溫柔起來”。

原來這個總像是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永遠冷靜沉穩的男孩,也會有這樣“小心翼翼”的一麵。

祈霜心的心底忽然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像冬日裡的暖陽一點點融化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與忐忑。

她忽然覺得,就算被師父罵不懂規矩, (饒至柔或許會在心底“辱罵的”是“另有其人”,應該會是“罪魁禍手”的那個。)就算被旁人看見指指點點,也都無所謂了。

隻要能這樣和照火待在一起,哪怕隻是這樣安靜地坐著,讓他輕輕揉著自己的腿,就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了。

至於什麼是於姨說的“大人才能做的事情”,少女已經不在乎了………………

而照火的手指繼續慢慢往上,揉到了她膝蓋下方的位置。這裡是他推測麻木最嚴重的地方,畢竟他一直枕在柔軟的這裡,所以他稍稍加大了一點力道,祈霜心忍不住輕哼了一聲,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點無意識的嬌嗔。

“嗯……..……”

聲音出口的瞬間,兩人同時僵住了。

臉皮“薄得很”的白裙清麗少女,“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睜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白鹿,臉頰紅撲撲。

她慌忙想把腿收回來,卻因為動作太急,反而撞到了照火的肩膀。

“小心。”

照火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從軟榻上摔下去。這一下,——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照火能清晰地看見祈霜心長長的睫羽,看見她冷藍眸子裡氤氳的“熱汽”,看見她泛紅的、微微抿著的柔美之唇,還有她的臉蛋,柔嫩白皙肌膚上細細的紋理。

那股清雅的蘭香變得愈發濃鬱了,像一張溫柔的網,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照火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也漏跳了幾拍,扶著她腰肢的手,竟然才發現似乎比之前還要“軟得多得多”。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殿外的鬆濤聲,雲海流動的輕響,都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世界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那越跳越快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殿裡,似乎要清晰得“震耳欲聾”!

而祈霜心那雙剔透的幽藍眸子裡,悄然蒙上了一層薄薄又柔潤的粉潤水霧,眼眸澄澈朦朧,宛若盛著一汪冰川消融後暈開了淡淡粉麗光澤的清泉。

她定定凝望著近在咫尺的照火的臉龐,清晰望見他眼底映出自己的身影……………….

白裙清麗的少女心底忽然不受控製地生出一股難以按捺的悸動與衝動,忍不住想要微微湊近上前,小心翼翼地輕輕觸碰一下他的唇齒………………

那一天——於姨問道:“你會想親他的唇、他的嘴嗎?”

“想、想過。”

“這就是要留在以後、留在長大後才能做的事情哦。不要心急呀,再等他長個兩年吧。”

“好、好的。”瞧小白鴨認真懵懂應允點頭,於姨一想這就是冇人教過啊。

現在是已經有人教過了......可祈霜心即便在想起這些“教誨”後,——白裙清麗的少女還是變得“呆呆怔怔”了,“小白鴨”還是“深情凝望”著近在咫尺、也已經怔住了、仿佛在顫抖般、男孩的唇,——少女在心底這般問著自己:要做嗎………………?

大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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