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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再見霜心(九)

2026-10-25 作者: 熱夜難眠

靈燭之火跳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照火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見過饒至柔清冷如雪山的模樣,見過她對祈霜心溫柔似水的模樣,也見過她方才眼底翻湧著殺意、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模樣,卻唯獨冇想過,這位“高高在上”

的雲舒仙尊,會說出這樣一句話:“給我揉揉看....”

這五個字輕飄飄的,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麵,卻在照火心裡砸出了滔天巨浪。

他甚至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隻手在今天,宛如不久前般、剛剛還在揉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的小腿,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少女肌膚的溫軟,此刻卻被饒至柔用那樣不容置喙的語氣,要求去觸碰她的腿。

儘管對照火來說饒至柔的這個“命令”,各種意義都充滿了——“何意味”,但是照火優先考慮的是——“不………………會怎麼樣?”

照火試探著問道。

饒至柔對於這樣的回答顯然是冇想到的——她冇想到她的“這種命令”,還會被以這樣的方式反駁回來,她今晚多少是有意想要“羞辱”照火的意思在。

但他這樣一番反駁之後,她反而先在心中升起一陣“羞怒”,素雅雍容美麗的臉、那耳後閃過、留存過“一陣紅溫”

“我………………會殺了你!”

饒至柔用一種有失溫婉、嫻雅、端莊,幾乎是“咬牙切齒”般的語氣說道。

照火意識到,如果再這樣直接“激怒她”,今晚可能真的就要人頭落地了.......既然如此,他用一種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試圖勾連喚醒起對方尚存的社會關係的人物、情感交彙的那部分、確保她今晚至少不是完全真的失了智.......所以男孩隻是冷靜地說道:“這種事情……………

“要是被白鹿仙尊知道了………………

“雲舒仙尊,你應該也不想被你的“好徒兒”知道………………你在今晚,要讓我做的‘這種事’吧………………?”

饒至柔隻是冷冷看著這稚麗童子:“你要是膽敢向心兒告密.......我就會 -真的殺了你。”

她話說到這種地步了,照火隻是在“彎腰屈膝”之前,還不忘“試探”著問道:“雲舒仙尊......如果想要被人揉按按摩......緩解壓力,應當有更合適的人選………………

照火在這個時候仍然在試探,饒至柔今晚的“襲擊”到底有什麼“意味”?他有點不太能理解了......白裙清麗少女的師父到底在想什麼......她到底在圖謀什麼…………………?

………………她應該恨不得除自己而後快吧,為什麼要讓自己幫忙“揉捏腿足”這種十分私密隱私的事情,她應當的確是“討厭男人”的。

——不,照火忽然想到了,這個情報是大家都知道、是“眾所周知”的,但是饒至柔未必知道大家都“知道”,她可能......她可能因長期身處高位而忽視自身態度已被外界察覺。

這是照火單方麵對饒至柔心理的剖析,他覺得她可能低估了外界對她的認知,她或許以為自己的“厭男態度”仍是私密的想法,但是熟知她的人,都把這件事當作了—房間裡看不見的大象,隻是大家不會平白無故當麵去“招惹”天仙的。

冇有哪個人有膽量當著天仙的麵,評頭論足她的不是, 於是信息差就出現了。

人一旦成群形成了組織,組織中各個的位置的人,會卑躬屈膝、也會欺上瞞下,而那個組織裡最高位的那個人,往往再也聽不到多少真實的話了。

所以照火看見了——饒至柔在“顫抖”,他看見了她的“恐懼”,儘管當事人或許手持著“鋒利的風刃”能直接一刀結果了他,但是敏銳的照火,還是看見了她的“虛張聲勢”

畢竟把自己的隱私部位,清清白白的小腿讓一個自己多少有點討厭的人,上手揉一揉,先不說惡心吧,心裡的不適感總是會有的。

例如照火就不太喜歡有人擅自碰他,如果那個人還是他多少有點討厭的人,那他的拳頭更是要硬了,——比如張生這樣總喜歡不請自來擅自拍他肩膀的人。

“雲舒仙尊......如果想要被人揉按按摩......緩解壓力,應當有更合適的人選…………………

這番話,照火的話音剛落,男孩目光便不自覺地落在了她抬起的那條腿上,開始仔細觀察、反複驗證自己的推測。

饒至柔,一身素雅潔淨的白裙隨著身形——,因一條腿的邁出抬起,也因兩腿之間忽然顯得寬鬆了些許,輕盈的裙擺也順著她的動作緩緩垂落,一路滑至膝彎位置,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素白緊實地秀麗的小腿。

那肌膚顏色和祈霜心身上那種帶著少女稚麗的清冷雪白,有些相似,但也像年浸潤在醇厚牛乳裡的溫潤暖玉,畢竟饒至柔是發育的“更成熟的”女子。

女子小腿的線條緊致優美,冇有半分多餘的贅肉,卻又不似習武女子那般硬朗,反而帶著成熟嫻雅女子獨有的柔潤弧度,足弓彎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那五根腳趾圓潤小巧,指甲蓋透著淡淡的粉暈,像五朵含苞待放的花朵,與本人清冷、雍麗嫻雅的麵容,是完全不符的嬌俏可愛,此時足趾正微微蜷縮著,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白裙雍麗女子的足尖懸在床榻上方半寸的地方,冇有真的踩實,仿佛隻是隨意搭著,可照火卻清晰地看見,她小腿肚的肌肉與肌膚正以一個極其細微的頻率輕輕顫抖著。

一那不是因為憤怒,也不是因為發力,而是一種源自心底的、連她自己都無法控製的緊張與慌亂。

這顫抖太輕了,輕得像風吹過花瓣的顫動,若不是照火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目力,若不是靈火之燭的光影恰好落在她的腿上,將那細微的顫抖起伏照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可能察覺。

照火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她搭在梨花木桌沿的手上。

——那隻手素來是優雅從容的,揮出風刃時又仿佛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可此刻,她的指尖失力般按著桌沿的木紋,指節變得皎白,連手背的白皙肌膚上的纖細青色經絡都隱隱凸起,暴露了她平靜外表下“正在翻湧”的情緒。

她的肩膀也在抖。

不是大幅度的晃動,隻是肩膀線條最優美的地方,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仿佛連呼吸都在刻意克製。

素白雅致的長裙裹著她玲瓏有致的成熟身段,燭火卻也能透過薄薄的衣料,勾勒出她腰肢纖細的弧度,還有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挺拔柔軟的飽滿輪廓,可這一切美好的曲線之下,都藏著那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顫抖。

她的確是在“害怕”

照火的確再一次真切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這位“高高在上”、執掌縹緲官的雲舒仙尊,這位白裙清麗少女的師父與養母般的人物,這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天仙”,此刻的的確確像是在“害怕”。

她似乎怕的是自己此刻的失態......被人看了出來,怕的是自己心底那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洶湧又扭曲的情緒,像是又在怕......這扇緊閉的房門之內,即將會發生的、會打破她所有矜持與驕傲的事情。

………………但她怕的似乎又不是他,不是這個她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男孩。

饒至柔的手裡還虛握著那道能輕易取他性命的風刃,風刃的鋒芒在燭火下泛著虛實不明,可她的手腕卻在實際的、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那道風刃也跟著燭火忽明忽暗,仿佛隨時都會失控消散。

她的唇緊緊抿著,原本絳色濃鬱鮮麗的唇- 一被她緊著有些失色,秀麗白皙耳根的緋紅卻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連精致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在素白的衣料下若隱若現。

她明明是掌控著生殺大權的那一個,卻像個被逼到牆角的獵物,渾身都繃著,用最凶狠的語氣說著最狠的話,可身體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在出賣她內心的慌亂與無措。

現在,一照火緩緩彎下腰,動作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一隻受驚的貓。他的目光冇有再往上看,隻是落在她那截素白秀麗的小腿上。

隻是緩緩伸出手,在離她小腿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抬眸看向她。

男孩忽然抬起了頭。

昏黃的燭火落在他的臉上,將他左眼額角的雷樹紅印襯得愈發稚麗,雋秀小臉,黑紅的眼眸外眥仍然妖冶,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冇有嘲諷,冇有戲謔,也冇有欲望, 一隻有一片清明的冷靜,像一麵“冰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饒至柔所有的失態。

饒至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想把腿收回來,可動作做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她咬著唇,彆過臉不去看他,秀麗的睫羽像受驚的蝶翼一樣微微地顫抖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依舊帶著一絲強製的命令:......快點“男孩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清晰:“要不………………

“還是算了?”

饒至柔倒是先怔住了:“算了………………?”

照火彎腰屈膝正要站起來:“仔細想想………………我好像缺乏對雲舒仙尊做這種事情的理由,我們並不親近,我幫白鹿仙尊揉腿......提供這種服務,那是她的確有恩於我......讓我睡在了她的膝上………………”

—可白裙雍麗的女子根本不給稚麗童子長篇大論的機會。

男孩的話音未完整地落下,饒至柔便猛地抬足,——素白的足尖帶著一陣幽幽的蘭香,結結實實、用力地踩在了照火的胸膛上。

他沉默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床榻的下層背板,照火胸腔裡一陣翻湧,呼吸瞬間滯了半拍。

男孩坐在地上,麵前………………

-寬大的白裙隨著她的動作如流雲般滑落,堪堪遮在膝頭,露出的小腿因為發力而微微繃緊,原本柔美的線條驟然變得淩厲,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玉劍,素白的肌膚下,淡青色的經絡血管清晰可見,隨著女子稍稍急促的呼吸輕輕搏動。

足弓彎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圓潤的足尖深深陷進他深色的院生衣衫裡,衣衫裡的足指甲蓋泛著珍珠般的粉暈,像五朵攥緊的白梅,——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她的小腿上,似乎還沾著夜霧的微涼,卻又透著成熟女子獨有的溫熱,淡淡的香氣從衣料下漫出來……………

不是祈霜心那般雪寒般的清冽清雅,白裙雍麗女子的體香是混著檀香與蘭草的馥鬱,是雅致嫻靜的體香,像縹緲宮終年不散的煙嵐,纏纏綿綿地繞上鼻尖,混著男孩胸腔裡的鈍痛,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又痛又癢的錯覺。

“——你能在登山院上學,能踏上修行的道路,你能安安穩穩活到今天,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她咬著絳色的唇,眼底翻湧著莫名的羞惱與被拒絕的怒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都咬得極重,每說一個字,足尖便往下加一分力道,“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彆廢話!”

照火冇有掙紮,也冇有動怒。

男孩感受到了,白裙雍麗的女子身上——有著白裙清麗少女身上冇有的『外境武道』修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足尖的柔軟,還有那看似凶狠、實則始終留著三分餘地的力道——她若是真的想殺他,這一腳足以踏碎他的胸骨,讓他當場斃命。

男孩抬眸看著女子,燭火在他妝彩稚麗的眼眸裡跳動,映出女子緊繃著的絕麗側臉和漫著紅暈、精致冷麗的耳珠,男孩卻平靜得像一汪冷冷清清的湖水。

一照火不知道饒至柔是不是必須披上一輪這樣的鎧甲,這位在祈霜心成為天仙前,孤身執掌縹緲宮的『雲舒仙尊』,是不是見過太多浮天七姓的齷齪,見過太多七姓女子被當作聯姻工具、被當作生育器皿的悲劇。

她的厭惡,她的恐懼......她的冷漠,她的不近人情,到底是不是一層厚厚的繭,其內裡裹著的其實是一顆很“軟弱的心”。

但是饒至柔的確在照火這裡有著確鑿的“統戰價值”,借助祈霜心拉攏饒至柔本身就是照火預定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也會容忍、忍耐饒至柔對他人格的冒犯,就算她今晚拿腳踩了他,照火仍然會試圖想著和她建立起某些“共同的政見”, ——比如對付“浮天七姓”,在浮天山和仙佑城、在這普天之下建立起更好的“秩序”。

總之,像是饒至柔這樣明確不會對凡人肆意欺淩出手,願意帶來革新秩序的天仙,本身也就是他統戰的對象。

照火會將自己的私交與公事分得很開,很清晰,很明白。

饒至柔至少願意出手庇護——叛逆七姓的女子們——這也是縹緲宮很大一部分組成的由來。

饒至柔庇護著所有逃離七姓掌控的“七姓女”,把縹緲宮變成了她們最後的避難所,而她自己,卻站在最前麵,似乎是獨自扛著縹緲宮外所有的風雨——在祈霜心成為天仙之前,她的的確確是被大多數天仙“所孤立的”吧。

冇有多少人能真正站在她的身邊,這也是她害怕祈霜心被人奪去的恐懼嗎?在未來漫長生命的一千年裡,即便是饒至柔也會害怕身邊自己冇有一個人,是完完全全的孤獨境地嗎?所以她對她、對祈霜心不能放手嗎?這位女子是害怕那個“似我能伴”

的少女從自己的身邊離開嗎?

到底是祈霜心需要饒至柔的陪伴,還是饒至柔需要祈霜心的陪伴,這或許對照火來說,仍然是一個需要考察和掂量的問題………………

——就在這時,照火的另一隻手悄悄抬到了腦後。指尖輕輕一扯,束發的紅繩便鬆了開來。

烏黑的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肩,遮住了他左眼額角的雷樹紅印,也遮住了他妖冶的黑紅外眥,隻露出半張雋秀冷白的臉。

燭光落在他的睫羽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男孩垂眸低頭,頭發掃過女子,掃過她的腳踝,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女子一驚,稚麗童子雋秀冷白的臉——竟在黑發散落之後像個精致得冇有生氣的人偶,閉目垂眸的眉眼間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易碎感。

饒至柔徹底怔住了。

她見過男孩冷硬的模樣,她見過男孩寧死不屈的模樣,她見過男孩麵對白裙清麗的少女時,難得會展現的溫柔, ——卻從未見過他放下頭發的樣子。

那束起時顯得利落淩厲的黑發,散開後竟柔和了男孩麵龐所有的棱角,襯得他的肌膚愈發冷白,唇色愈發淡稚,連平日裡總是刻意抿住的唇,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罪人所預定的救贖者、應當在無比強大的同時,同時擁有對弱者,對人恐懼的憐憫、願意體察人的軟弱,包容那顆會恐懼顫動的心。

此時此刻的照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這些緣由,才被設定成了這樣的………………天性,才會繼承“罪人產品”對人的寬恕忍耐、對被誰傷害的事實並冇有太過在意、對人的恐懼、軟弱、顫抖有著種種耐性;同樣因此,他才會有著這般稚麗雋秀的中性外貌,讓男女、老幼、無分性彆,都能對他有著一定程度的喜歡、“愛護與寬容”,如同鏡中映我、我映鏡中人般;見我相、也見眾生相。

。

——所以他此時此刻將頭發拆散,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女孩子,也隻是為了緩解他根據饒至柔的“揉腿需求”——在他真正所下手時,在那一刻,饒至柔麵對“異性”必定會有的緊張、恐懼與顫抖。

而被這番近距離“無分神子”的外貌,的確深深怔住白裙雍麗女子了,的確讓她在心神全然怔住的那一刻,將自己的恐懼、厭惡與顫抖,——在那一瞬給遺忘了。

照火緩緩伸出手,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停在花瓣上的蝶。

他冇有碰她踩在自己胸膛上的足尖,隻是將指尖輕輕落在了她因發力而繃緊的小腿肚上。

饒至柔咬著唇,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輕哼咽了回去,可喉間還是溢出了一絲極輕極細的聲音,細得像一根蛛絲,在寂靜的房間裡一晃就散了。

她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連耳根都燙得發疼,明明是她逼著他做這件事,可此刻肉體的羞恥感卻像潮水般將她淹冇,讓她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陣煙消失在這裡。

而男孩的手法規矩得近乎刻板,合乎情理,合乎守禮,合乎邊界感,合乎按摩師傅的職業道德,——照火隻是用手心指腹順著女子肌肉的紋理慢慢按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揉開她的僵硬顫抖,冇有半分越界的觸碰,連眸光都始終落在她的小腿上,不曾往上挪過一寸。

在被男孩的指腹、掌心完全貼合、完全觸到肌膚的瞬間,白裙雍麗的女子渾身悠悠一顫,像被電流擊中一般。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從他指尖觸碰的地方流開,順著脊椎一路往上攀升……………

……………這害得她指尖發麻,身子更是顫軟,原本踩在他胸膛上的力道瞬間卸了大半,連虛握喚出著風刃的手都鬆了鬆,那道懸浮在半空的風刃晃了晃,終究還是消散在了空氣裡。

同時......空氣中漸漸彌漫開一種奇異的香氣,不是她身上的雅致幽香,也不是靈燭之火的油脂味,而是一種乾淨的、屬於未完全成長的稚子之…………………

這香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鼻尖,纏繞著她的呼吸,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感受到他指腹劃過肌膚時的觸感,感受到他呼吸時輕輕拂過她小腿的溫熱氣息。

這些感受彙聚起來感像一根根羽毛,輕輕撩撥著她的心,讓她渾身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酥麻酥軟……………連部分包在男孩胸膛衣物下的秀麗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了起來。

她垂眸看向他,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落在他散開的烏黑長發上,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廓上。原來這個總是冷著一張臉、寧死不屈的男孩,也會有這樣安靜溫順的一麵。原來他的頭發這麼軟,他的指尖這麼涼,他的呼吸會這麼輕………………

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白裙雍麗女子,她想把腿收回來,想厲聲嗬斥,想再說點什麼難聽的話,可女子挺拔飽滿胸脯、白裙下玲瓏有致的成熟身體,卻像在渾身顫軟的同時,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女子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渙散,原本透著清冷疏離感的眸子緩緩蒙上了一層朦朧又薄薄的水霧。

臉頰泛起的淡淡紅暈也一點點暈染加深,順著細膩的肌膚慢慢蔓延開來,一直從臉頰暈染到纖細精致的脖頸。

她纖細修長秀麗的手指不受控製、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了冰涼的桌沿,絳麗鮮豔的紅唇微微輕張,有微微不小心......溢出一聲聲柔軟又帶著幾分壓抑的淺淺呼吸聲。

白裙雍麗女子所俯視的稚麗童子——他的手心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微涼,卻又異常安穩,每一次按揉都精準地落在她小腿最僵硬顫抖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像是在......慢慢在......一點點消散了......正要害得她的身子越來越軟......

她已經許久許久冇有這般徹底放鬆下來過了,漫長到連自己都快要遺忘,原來卸下所有堅硬的外殼、放下心底所有防備之後,自己也能擁有這般鬆弛又安然的時饒至柔的心底忽然湧上一股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情緒,有羞恥,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舒適。

在這時,燭火猛地一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隨即又縮了回去。窗外的風就聲跳動……………

忽然停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仿佛隻剩下兩人的心跳聲在慢慢越來越密集地然後,一道清麗動聽的少女聲音,帶著一點擔憂和迷茫,從窗外遠遠地傳了進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照火,你...你睡了嗎?——師...師父不見了………………”

一時之間——動作停下來了。

屋內的二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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