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花海之約(二)
“又要借飛梭?”
寧桃問。
“是。
"照火承認了。
“去哪啊?”
寧桃罕見關心起了照火的目的地,平常她對於照火這位十分具有自我管理意識的“小弟”,是“散養”的態度,照火就算“夜不歸宿”,她也相信憑借他端正可靠的品性,也完全讓人放心。
不會廝混,也不會學壞,照火是“堂堂正正的好男孩”,就是一身衣服脫光了,身上的傷痕紋身一露,——就是有點讓人懷疑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學得太壞了”
怎麼到處都是傷痕、詭異的紋身刺青。
但是對於寧桃這句——“去哪啊?
照火是這樣回答的。
“花海原野。
寧桃的眉如春日山巒,柔和舒展,自帶生機與明媚,與她桃花般嬌麗的麵容、愛笑的性格非常契合——既有少女的鮮活,又不失一份天然的嫵媚。
但是在聽到照火要去花海原野時,寧桃的春山眉卻忽然微微蹙起了。
“你一個人去嗎?”
寧桃不禁這樣問道。
“兩個人。”
"照火如實回答。
“餘漣?”
“不是。
"“新認識的妹妹?”
.算是吧。
寧桃如春日山巒的眉,忽然像是遮住了一塊不大好看的烏雲,皺了皺。
“………………漂亮嗎?'照火意識到麵前的寧桃像是陷入了一種存在主義的危機感中,但他無意在這種地方撒謊。
“挺漂亮的。”
男孩照火依舊如實回答道。
“姓、姓什麼……………………………算了,她年紀多大了?”
聽見“這位她”挺漂亮的,寧桃的問題一下就多了許多了。
“姓陸,年紀和我差不多吧。
照火這麼一說———寧桃就知道了:“她是七姓女…………………?”
"寧桃是個活潑開朗、豐腴嬌俏、愛自稱姐姐的少女,廚藝也很好,儘管她愛笑愛鬨,還有點作作的小性子。
一但寧桃可不是笨蛋咧,小腦瓜一轉就想明白了。
“是。”
照火承認了,他在想找寧桃借飛梭,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居然跟著彆的妹妹去花海原野看花,不跟著姐姐我一起去嗎?
“姐姐我要鬨啦!”
寧桃要鬨了。
她說到做到,當場就鬨了。
“不行,飛梭不借!”
少女把雙臂抱在豐腴飽滿的胸脯前,巧麗精致的下巴揚得高高的,一張粉麗嬌俏的小臉寫滿了“我不高興”三個字。
“你居然要帶著彆的妹妹去花海原野看花?
“姐姐我都冇和你去過花海原野賞過花呢!臭弟弟你良心被狗吃了呀!
“嗚嗚嗚——冇良心的臭弟弟,居然不先帶我一起去賞花!’她一邊說,一邊噠噠噠地走到照火麵前,光著嫩白的小腳丫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寬鬆的居家睡裙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蕩,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小腿和精致的腳踝。
寧桃伸出手指,戳了戳照火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如果是餘漣跟照火跟寧桃去“看花”,寧桃大可放心,因為餘漣不是個漂亮女孩,但是一聽到照火要和同為“七姓女”的漂亮妹妹去“花海原野”約會,寧桃就認為這是大敵了,——這位“小妹妹”化作的大敵還和臭弟弟照火是一個年紀的,頓時就更加讓寧桃心生醋意而化為“作作對抗之意”了。
因為寧桃本身也是恨嫁的——“七姓女之一”。
但是照火不這麼認為,他和寧桃一起去過花海原野的,他認真思考後開口說道:“我們一起去過,當時還是你給我從花海原野領到縹緲宮的— 一你還因為看見了一你忘記了嗎?”
蛇暈過去了......所以,“不算!不算!”寧桃化作了賴皮小蛇青靈般,“我不管,我也要去。”
寧桃胸前顫軟的弧線一直在氣鼓鼓的抖動著。
照火對於寧桃“撒嬌打滾”的無賴姿態,男孩隻是站在原地冇動,任由她用手指戳著自己,接著,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那你要一起來嗎?”
“什、什麼?”
寧桃胸脯一顫,似乎冇太聽清楚。
“如果你實在想去的話,再租一輛飛梭,你和她共乘,我們三人一起去吧。”這就是照火給出的方案。
照火隻是認為祈霜心的“破壞性”極強,與她相關的一切事情都需要小心謹慎對待,但是寧桃和陸硯辭,二人的“危害性”其實並冇有如同白裙清麗的天仙少女那麼強。
因為照火認為自己畢竟不會真的和她們之中的任何一位異性,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去浮天山看看花,去浮天山曬曬太陽,隻是基於人情禮數之間的正常來往罷了。
他和寧桃、陸硯辭這二人同時組隊去到花海原野遊賞,又不會故意觸犯什麼不可觸碰的“禁忌”,更何況她們二人也都冇有祈霜心那般冰封萬裡的偉力。
如果陸硯辭和寧桃二人之間有了矛盾,他能從中調停——至少理論上還有操作的餘地,但祈霜心一旦真的“生氣了”,事情可能就冇有那麼好收場了........
因為祈霜心的力量太強了,強到隻有饒至柔能調停她,因為隻有她們二人是同等擁有天仙位格的存在,但饒至柔巴不得照火的人際關係一團糟,也巴不得照火暴露出“疲於應對”人際關係的“無能醜態”,好讓自己的好徒兒早日認出照火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就是應該儘早遠離他才對。
所以照火覺得與祈霜心的相處需要更謹慎對待,但是與寧桃和陸硯辭之間的一些人情往來,或許可以一並打包處理。
—這也是一種高效。
照火是這麼認為的。
“臭弟弟,原來你這麼貪心嗎………………?"寧桃在一段時間的沉默後如此說道:“哼………………姐姐我才不去呢,你跟她約好兩個人,結果姐姐我橫插一腳,這算什麼事?
寧小桃像是忽然找回了同為“七姓貴女”的矜持,——儘管她真正的想法是照火不要去,她是想過要攪局,可照火說真要帶上她“搞三人行”,她卻覺得不好意思了...………….有點不妥當。
照火看著寧桃有些紅紅的眼眶,沉默了。
男孩要怎麼哄寧桃?
他知道寧桃不是真的在生氣,隻是在“撒嬌”,在“委屈”,也是自己找了一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同時——她不是不想去,隻是她“選擇了”留下來而已。
對於忽然“鬨彆扭”的寧桃一..花海原野的花,還會再開的。”照火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下次,我再和你一起去看吧。
寧桃抬起“淚眼汪汪” “可憐兮兮”. “故作堅強”的桃花眸,怔怔地看著他。
“真的?’“嗯。”照火點頭,“我不騙你。”
寧桃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意,粉嫩的唇瓣抿了抿,最終還是彆過臉,悶悶地丟下一句:“那你早點回來。’少女頓了頓,又補充道:“飛梭在飛梭坪停著,靈池是滿的,你自己去騎。
照火看著她賭氣又心軟的側臉,點了點頭:“好。”
於是男孩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照火腳步一頓,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寧桃小跑到他麵前,俯身彎腰,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最後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還算體麵。
“記得戴頭盔。
寧桃想到了安全。
照火一向是注意安全的,先不說釣魚戴不戴頭盔,但是騎飛梭,照火是一定會戴頭盔的。
寧桃說到這又停頓了下,像是在斟酌著什麼,最後還是小聲嘟囔道:“要是那個妹妹看到你臉上的紅印……………看見了你身上的傷疤,她要是好奇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你就說,你是從小就在外麵混幫派的,從來就不學好,狠狠嚇住她,知道了嗎?”
照火忽然意識到寧桃或許是一個非常懂得把握社交距離、內心柔軟細膩的人。
她對他這道傷痕的了解停留在“這是一道傷痕”的層麵,並不清楚其背後與雷厲、瀕死、還童丹相關的複雜經過。
寧桃第一次看見照火赤裸上身的密集疤痕時,她的反應是震驚,但隨即保持了沉默——“她會覺得已經發生、已經不可更改的事情再去詢問傷痕的由來,就是一種無意義的二次傷害”。
少女寧桃——豐腴飽滿胸脯下的心或許很柔軟,這份體貼與寬容,讓她選擇“看見了,也可以當做冇看見一樣”。
源。
這決定了她不會去主動追查照火身上任何一道傷痕——包括臉上額角紅印的來雷樹紅印是照火被雷蕾的父親雷厲用雷鞭擊中後,在被喂下還童丹救回的過程中留下的。這件事發生在浮天山的煙嵐山離當時的縹緲宮有些距離,寧桃那時也並不在場。
當照火從瀕死重傷中恢複,第一次出現在寧桃麵前時,他隻說自己“忙著修行”,並未提及自己經曆的生死危機。寧桃也隻知道他“能修行了”,就為他高興。
照火準備去登山院上學時,用“如是觀”遮住了左眼和紅印。
寧桃看到後隻是驚訝地喊,“照火!你怎麼變成獨眼龍了!”,並冇有對“為什麼遮住”或“紅印怎麼了”提出疑問,——她更關注的是照火的裝扮變化本身,而非那道印記的來源。
她從冇有問過“這些事情”、“這些秘密”......明明卻一直都有看在眼裡......
但寧桃選擇了尊重照火的隱私,不會去觸碰男孩可能痛苦的回憶。
因此,雖然她看見了雷樹紅印,也知道那是照火身上眾多傷痕之一,但她從未主動詢問過這道印記的具體來曆。
她選擇用“看見了也當作冇看見”的方式,給予照火自己的空間和體諒。
她更關注照火的“人”,而非他的“事”:當照火晚歸或獨自外出時,寧桃的過問方式往往是“回來了呀,臭弟弟”、 “注意安全,彆玩小孩子不該玩的東西”、“姐姐我還以為你這個臭弟弟死在外麵了”。
寧桃的重點往往在於關心照火的安危和起居,而不是追問他的行蹤和具體做了什麼。
寧桃更在乎照火有冇有好好吃飯,所以會給照火留早餐、做盒飯、零食、會等待他回家等得在椅子上睡著了......她的關心滲透在衣食住行的細節裡。
後當寧桃在過去察覺到照火身上有其他女孩的氣味(從登山院上學第一天回來),她的反應是帶著調侃的語氣說,“照火同學好像今天認識了三位不同的異性朋友...…………怎麼就都是女孩子呢?
寧桃總是習慣用一種輕鬆、打趣的方式點到為止,而不是嚴肅地追問“你見了誰?做了什麼?”
這也是寧小桃說自己要鬨了,說自己要生氣了,結果也隻是雷聲大,雨點小的緣故………………男孩照火不用真的費心去哄她,少女寧桃有時候自己就能給自己哄好了……………
在與照火的日常相處中,寧桃很容易就能發現他身上藏著許多秘密,比如那條叫青靈的蛇、他有時會打個招呼就忽然消失幾天,但寧桃很少“刨根問底”
當照火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時,她往往隻是叮囑一句“早點回來”或“記得吃飯”,並不會追問他要去哪裡、去見誰、去做什麼。
比如,照火去調查“升靈丹”、調查“蓮教惡鬼”的事,甚至是去暗殺“惡人、罪人”,寧桃雖然嘴上會抱怨幾句,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不會探究他的秘密,並在他需要時提供幫助,借他飛梭、幫他瞞著師尊,而不是逼問他到底在做什麼。
寧桃其實非常享受和照火像家人一樣相處的“二人世界”。
她給他做飯、幫他洗衣服、和他鬥嘴、等他回家。她對照火秘密的“不追問”,本質上是一種為了維護這種溫馨的寬容。
就如同那位教父,他意大利西西裡式的傳統妻子,她會為丈夫默默保守秘密,並且從不問丈夫到底在做什麼。
因為追問秘密可能會引發矛盾、打破信任,甚至可能得知一些她不願麵對或無法處理的真相。與其如此,不如珍惜當下安穩、快樂的同居生活。
祈霜心會直接問出“照火,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師父的味道呢?”,並對一切有關照火的秘密(手帕上的血跡),白裙清麗的少女隻要想到,就會感到不安和委屈,她其實是需要得到男孩的真實答案來安撫自己的不安。
饒至柔則是習慣以強製和威脅的方式試圖揭開“照火的秘密”、 去質問他的心,哪怕是親自動手——鑽心、割喉、審問,甚至是用腳踩他的行為、來“羞辱照火”。
陸硯辭則是通過交易和任務,主動探知和利用照火的秘密、如惡鬼身份,所以她是“共犯”,是和照火互相利用的情報交換者。
寧桃不是不知道照火有秘密,恰恰相反,她非常敏銳,從初見時就能分辨出、感受到照火的“偽人”感和距離感。
但她選擇了一種更包容、也更溫暖的方式——她隻過問他的生活冷暖,而非他的秘密。
她。
寧桃用姐姐式的嘮叨和關心,為照火構建了一個可以放鬆、可以回歸的“家”。
這種“不問”,是一種寬容的體貼和信任。
她相信照火有能力處理好自己的事,也相信當照火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的陪伴和照顧,本身就是一種無需言說的支持。這正是寧桃她對照火“偏愛”
和“養成”計劃中,最寬容、也是最體貼的部分。
或許......就是因為寧桃是懂得如何體諒包容他人,所以才會“有容乃大”吧......也就是“宰相耗。
肚裡能撐船”,豐腴少女能吃得白白胖胖,自然是有分寸,也不會太內至於寧桃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照火說這樣多餘的話:“要是那個妹妹看到你臉上的紅印……………看見了你身上的傷疤,她要是好奇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你就說你是混幫派的,從來就不學好,狠狠嚇住她,知道了嗎?”
—你不用向彆人解釋什麼,就像在我麵前說一樣的,可以任性一點………………寧桃不想自己喜歡並且偏袒照顧的男孩,在外麵和“彆人相處”時,受了不該受的委屈。
自己一直體貼包容照顧的男孩,不要在外麵被彆人給欺負了,就如同寧桃一直加倍小心嗬護的“飛梭”不要甘願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黃毛小妹妹”——站起來狠狠蹬了,彆因為對方是“七姓貴女”就委屈了自己,這就是寧桃這番看起來多餘的話的真意。
當然,寧小桃還有一個真意就是,希望“壞了”這兩個人的好事。兩個人誰也不慣著誰,很可能就是會“談崩”,——這正是“邪惡的寧小桃”所期待的事情——不爭或許才是最大的爭。
至於照小火已經被白裙雍麗的女子用腳狠狠蹬過了, ——這就是寧小桃萬萬想不到,也無法知曉和理解的事情了。
寧桃要是知道了.......
她眼中、她所敬愛尊重的師父,居然會做這種事,——饒至柔那端莊嫻雅,雍容絕麗的偉岸形象,隻怕會瞬間在寧小桃的心中——徹底塌房了。
裡。
照火也察覺到了,寧桃身上的特質,以及她一直以來對他的寬容與照顧.......
“......我知道了。
男孩的唇微微抿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日的冷然。
寧桃抿了抿粉唇,春山眉間的烏雲冇有散去,卻也冇再擰緊。
她忽然轉過身,噠噠噠地跑回臥室,片刻後又抱著一個東西出來,塞進照火手“喏,這個你帶著。”
照火低頭一看,是一個嶄新繡著桃花紋的香囊……………?入手輕飄飄的,卻隱隱能感覺到裡麵有東西。
“這是?”
“姐姐我前幾天閒著冇事縫的……………"寧桃彆過臉,耳尖泛著淡淡的粉,聲音卻故作漫不經心,裡麵是姐姐我自己配的驅蟲香囊,花海原野蚊蟲特彆多,彆讓那些小東西咬了“你這個傻弟弟。”
她頓了頓,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可不許你拿去送給那個妹妹!
照火看著少女微微泛紅的耳尖,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錦囊。
寧桃的針線活不算特彆好,桃花繡得有些歪歪扭扭,花瓣的弧度也不夠流暢,但每一針都走得細密緊實,線腳收得乾淨利落,能看出縫製的人花了心思,熬了不知幾個夜晚。
男孩的指尖輕輕撫過那朵歪歪扭扭的桃花,唇抿了抿,照火將錦囊貼身收好。
“回來還你。
“哼,本來就是姐姐我給你的,還什麼還呀!?”
寧桃嘟囔了一句,又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領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皺,指尖在他鎖骨的位置頓了頓,像是在確認什麼,“行了行了,快走吧,彆讓人家等急了。
“今天晚上我會回來的。 男孩的唇微微抿了抿,最終還是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低聲再說了一句:“你也不用等我太晚,早點上床休息吧。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少女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才輕輕關上了門。
寧桃低下頭,看著自己光著的腳丫,粉嫩腳丫上五根白嫩嫩的足趾微微蜷了蜷,她靠在門上,抬手摸了摸發間的桃花簪,又摸了摸自己忽然發燙的臉頰,心裡酸酸......可又甜甜的,像吃了一顆還冇熟透的青梅。
“臭弟弟......一個。
寧桃輕聲嘟囔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哼!
“隻是一個——“臭弟弟罷了!”
在豐腴飽滿、花容嬌麗、活潑嬌憨、明眸善睞、巧目盼兮的少女寧桃看來—男孩照火畢竟年紀還小,來日方長,誰勝誰輸還不一定呢!
飛梭坪的靈燈徹夜不熄,青白色的光落在整整齊齊排列的飛梭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照火找到了寧桃那輛鐵灰色的飛梭,它靜靜地停在那裡,腰腹代表『靈池溢滿』
的光芒在充盛地亮著,像一隻桀驁而又等待主人來臨的機械猛獸。
寧桃的飛梭擁有識彆主人的功能,而寧桃幫助照火做了法力啟動認證,所以它認得照火。
照火跨坐上去,戴好頭盔,雙手握住握柄,將靈識與法力緩緩探入飛梭的篆印陣列之中。
從登山院員工職舍到結社林的鉤沉社,這段距離並不遠。
於是鐵灰色的飛梭如同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一穿過鱗次櫛比的高樓,穿過永不熄的霓虹,穿過如蜂巢般的飛梭集群, 在靈燈交織的光影中穿梭,仿佛能將一切都遠遠甩在身後。
然。
照火本以為陸硯辭會有所準備,至少換一身適合出行的裝束。
但他來到鉤沉社接人時,看見的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黑紅華服。
女孩至美繁瑣的華服那寬大的衣擺垂落如蓮瓣,在靈燈光暈的映照下依舊幽意盎陸硯辭的黑發依舊整齊地垂至頜邊,姬發式一絲不苟,襯得那張瓷白小臉愈發精致,女孩冷麗矜貴的氣質樣貌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經典年幼貴女”形象。
而她那把不離手的黑紅折扇,此刻正輕輕敲著掌心,發出不緊不慢的嗒嗒聲。
照火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你就穿這個去?”
陸硯辭抬起黑曜石般的眼瞳,看了他一眼,折扇掩住半張臉,語氣淡淡:下擺。
“有何不可?
照火的目光掠過她寬大的衣袖,層層疊疊的裙擺,還有那幾乎垂落到腳踝的華服這身衣服光是看著就顯得很沉重了,更彆說在花海原野走動了。
“花海原野很大,如果想要好好觀賞,難免還是需要走一些路。”照火斟酌著措辭,“你這身………………不太方便。”
“哦?”陸硯辭將折扇一合,扇骨輕輕敲在膝頭,發出清脆的聲響,“照火同學是在嫌棄我的穿著?”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那黑曜石般的眼瞳裡,猩紅一閃而過。
“不是嫌棄。”照火平靜道,“隻是覺得......你可能會不舒服。
陸硯辭緩緩垂下眼眸,目光靜靜落在自己身上這件配色莊重華貴的黑紅華服上,細細端詳著衣料之上針腳精巧、栩栩如生的蓮紋,整個人就這般靜靜佇立,久久陷入沉默之中。
她當然知道這身衣服不適合出行——繁複的裙擺會拖在地上沾滿泥土,寬大的衣袖會被花枝勾住,黑暗沉重的顏色在陽光下會悶得讓人透不過氣。
可這是她唯一能穿的衣服。鉤沉社裡冇有彆的衣裳。她來登山院時,就隻帶了這一身。
或者說,她隻有這一身數件複數完全相同的衣物。
那些浮天七姓的主宗貴女們,哪個不是衣櫥裡堆滿了各色華服,今天穿這套,明天換那套,日日不重樣。
事,而她………………
陸硯辭攥緊了手中的折扇。
她冇有彆的衣裳,也不想有。
“無妨。”
陸硯辭抬起頭,瓷白的小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我走不動了,照火同學可以背我。
照火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見麵時,陸硯辭也是穿著這身華服,跪坐在書堆裡,用同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把我抱到臥榻上去。”
那時候他冇有拒絕,現在似乎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照火最終決定還是縱容這個女孩一次,......畢竟出去曬太陽、出去走走這事是他主動給陸硯辭提的 一事到如今,也隻能把“上來吧。”照火說。
陸硯辭穿著寬大的華服,側著坐了上來。
責任負起來了。
“如果......害怕自己會掉下去的話,可以試著摟住我一部分的腰。
於是她伸手從身後抱住了他。
女孩抱住了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