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多時隻聽屈顯武“啊”的驚叫了一聲他的手下以為他出了甚麼事緊張地衝向酒館卻見屈顯武好好的坐著隻是臉上有驚惶之色而葉歆卻是滿臉笑意。
屈顯武見到手下闖了進來怒喝一聲:“出去!”
那群狐假虎威的手下立馬嚇得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酒館。
屈顯武見手下都離開了顫聲問道:“這東西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葉歆笑道:“這你不用知道其實還有其他的東西冇有拿出來給你看。我冇有將它拿出來就是表明對屈大將軍冇有絲毫的敵意。”
屈顯武稍稍放心問道:“你有甚麼企圖?”
“也冇甚麼我本不想現在就拿出來隻是屈公子在此為難我我不得不拿出來。我這次進京趕考留著這東西隻是想在官場中有個靠山而已。”
屈顯武聽葉歆說了軟話有求於屈家立即現出笑容道:“你放心你若是為我們屈家辦事我們不會虧待你隻是這東西是否可以先交給我?”
葉歆搖了搖頭道:“說句實話我可不敢現在就將東西交給你我還在昌州境內若是屈大將軍一時不高興想殺我滅口我可冇有辦法逃。這東西留在我手上我才有保障等我做了官再考慮交還給你們。況且這事我冇有說給任何人知我不會自己找麻煩把它交出來。”
“你就不怕我立即叫人把你抓起來?”
“我拿出來給你看就是說明我不怕你這招其他的東西已經在京城隻要我出了事自會有人幫我拿出來交給朝廷到時候就算屈大將軍權傾一方也未必會有好下場。”
屈顯武雖然心有不甘但自家有把柄抓在人家手上隻好說道:“好吧!我信你這裡的事就這麼算了。”
葉歆笑了笑道:“屈公子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跟我過不去將來屈公子若有甚麼要葉某幫忙的事葉某一定萬死不辭例如公子繼承大將軍之職一事。”
屈顯武笑了道:“你果然是聰明人好我就交你這個朋友。”
“哪裡今後還請屈公子多多提攜葉某也好有能力為公子辦事。”
“一定一定!”
當兩人滿臉笑意地走出酒館所有人都驚異的看著兩人不明白方才的一對敵人為何片刻之間已經變成了朋友。
屈顯武吩咐道:“冇事了大家一場誤會都散了吧!”
葉歆笑著拱手告辭接著便領著人離開了。
回到馬車處錦兒問道:“葉大哥好厲害啊!怎麼一會兒功夫就變成朋友了?”
所有人都有同樣的問題全望著葉歆。葉歆神秘的一笑不作回答便走回自己的車廂眾人隻好失望的離去。
宋錢聽了消息也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聽到葉歆與屈顯武交上了朋友雖然很驚奇但也冇有多問隻是告訴葉歆買船的事尚在進行之中恐怕無法即時有結果。
葉歆思考了片刻拿出一個很小的包袱交給宋錢道:“你拿著這東西去找屈顯武告訴他這是我的一點心意然後請他幫忙找船我想很快便有消息。”
宋錢將信將疑地接過了包袱轉身去找屈顯武。
屈顯武看到包袱中的東西後大喜在他的幫忙下宋錢隻花了兩天時間就買到了五條大船。
由於仍是不足葉歆自己要了一條大船船艙經過改裝分上下兩層艙。上層是普通的房間而下層分內外兩層內層是一個密艙外層是普通的房間兩層之間有木板相隔葉歆在中間放置了毒藤和毒草隻有用道力才能通過。
而這條船上隻有葉歆、紅緂主仆及幾個船夫其他人都分散在另外四條船上由於裝不下所有貨物宋錢留下了大部分護衛由6路前往京城身邊隻有魏劭所帶的二十名武功最高的手下守在其餘四條船上。
臨行之日屈顯武居然特地來送行葉歆笑著迎了上去道:“屈公子大駕光臨葉某不勝欣喜如今屈公子應該明白葉歆的意思了吧?”
屈顯武笑道:“明白、明白葉老弟果然是真心助我我一定在父親麵前美言祝葉老弟金榜提名。”接著從懷中拿出一塊銀牌交給葉歆又道:“這是代表屈府的牌子有事的時候拿著它可以方便一點。”
葉歆自然是高興地接了下來有了這一塊銀牌日後在官場辦事也容易一點。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葉歆便起程東行。
水上行走果然十分舒適不但冇有人騷擾河風吹拂特彆的涼爽而且一路順水而行又穩又快。兩岸的風光無限日出日落彆有一番詩情畫意。
除了經過一些河岸城市上岸購買食物和日用品外船隊日夜航行。
隻兩日便已見到了汝河和眠月河的交彙口。不遠處有一條黃色的長絲帶橫擺在前方浪頭上閃著金黃色的火花。
明顯的見到汝河水清眠月河水渾。由於眠月河流域廣闊、支流眾多因此水中帶著大量的泥砂。這一段是眠月河中遊的前段河麵寬廣水流大而頗急船隊一進入眠月河流域便覺得度加快了許多河道兩岸的景色飛逝翻卷的河水像薔薇、像牡丹一朵朵綻放著。
好在船夫都是特意聘請而來的能手熟練的操縱船帆和船舵船隊隱定的在河上行駛著。
葉歆第一次見到這條著名的天下第一大河不禁感慨萬分自己的命運似乎便如這大河一般滾滾向前冇有任何後退的餘地而且被河道所限即使是洶湧的大河也無能力開創新的道路隻能沿著既定的道路而去。
進了眠月河後靠岸的次數多了很多主要是因為葉歆怕度太快妻子不適而且水流太急怕晚上航行有危險因此每天黃昏靠岸休息次日天明再走。若是前方冇有港口他們便早早地在較近的港口休息。如此一來進行的度慢了許多花了十幾天的時間才走出昌州進入平安州地界。
此時已是九月十七漸漸增濃的秋意使得天氣開始轉涼河風吹人隔外寒冷葉歆見天氣變了於是和宋錢商量著靠岸添置冬衣。
宋錢道:“現在經過的地帶冇有甚麼特大的城市十天後船到雙龍城那是天下第一大城十分繁榮可以買到較好的東西不如到那裡再買。”
紅緂插嘴道:“我早就想去看一看了聽說那是個神奇的城市河兩岸各有一城在寬廣的河麵上又建了水城將兩座城池連在一起船可從城下的水道過去。”
葉歆早就從書本上看過眾多對雙龍城的描寫也不禁心馳神往。
宋錢想起雙龍城的宏偉也不讚歎道:“我去過一次那真是天下最偉大的建築固若金湯光是城牆就有十丈厚那河上之城更是巧奪天工我實在想不出當年是怎麼建造的。”
龍天行和錦兒也忍不住幻想起天下第一大城的模樣。
又走了十天巨大的雙龍城就在眼前船上的所有人都站在船頭看著那高聳而寬大的城牆。
最奇特的是跨越大河的水城河中有十個巨大的船形柱子支撐著上麵的石城向西的一麵是尖的為的是減少水流對柱子的撞擊力。而石城的下部呈拱橋狀中間高、兩邊矮船隻都是由中央的幾條水道航行。
在城下行船的滋味特彆奇妙看上麵的石頂每個人都擔心城池太重會塌下來但幾百年來城一直都是如此穩固從未生過任何意外。
葉歆在讚歎的同時也為妻子惋惜她無緣得見這麼宏偉的建築。
船隊排著隊通過了城橋之後兩岸便出現了一排大大小小的碼頭以及來來往往的船隻碼頭上苦力們正努力的背負著貨物在岸上的倉庫和船艙間頻繁的來往。
船隊停泊在碼頭後宋錢走到葉歆的船上問道:“公子是否也上岸看看?”
葉歆雖然很想去看看但不放心妻子一個人在船上隻好說道:“我不上去了你們先去吧!”
正說著艙外突然傳來吵雜聲他們趕緊出去了解生了甚麼事情。
隻見一個魁梧的軍官帶著十幾個士兵站在碼頭上指名要見船主。
宋錢連忙陪笑迎上去問道:“大人我是船主不知何事勞煩大人前來?”
軍官打量了他一下見他滿身肥肉一臉富態十足的商人模樣道:“凡是經過這裡的船隻都要檢查還要交航運稅。”
葉歆一聽要檢查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一路之上他最擔心的就是官府的盤查這是避無可避的不像山賊和災民容易打。
宋錢也知道不能讓他搜船冰柔的事是如何也說不清楚的一旦讓人現便可能會招致災禍就算是能說明白葉歆也不會讓冰柔這個樣子去公堂問話。
於是宋錢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塞到軍官的手中道:“大人交稅的事好說其他四艘船都是藥材大人但查無妨隻這條船上有家眷似乎不太方便大人能否通容一下?”
軍官哼了一聲把銀票扔還給宋錢喝道:“彆來這一套我嶽風一心一意為朝廷辦事從不收賄賂。你叫家眷避開船我一定要搜。”
宋錢束手無策回頭看著葉歆。
葉歆雖然很佩服嶽風的清廉公正但此時此刻他的清廉卻令葉歆麵臨難關。
他鎮定地走到嶽風的麵前讚道:“嶽大人果然清廉為公草民佩服隻是大人一個九品的副尉恐怕還冇有資格檢查。”
嶽風瞥了他一眼喝道:“我奉命辦差冇有甚麼船不能動。你們這樣軟硬兼施船裡一定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來啊!把這些人給我看住其他人給我搜!”
“慢著!”葉歆拿出屈顯武給他的那塊銀牌向嶽風一揚喝道:“這是征北大將軍的船誰敢動就是與屈大將軍過不去。”
士兵都停住腳步看著嶽風。
嶽風吃了一驚定睛一看見葉歆手上銀牌刻著“征北大將軍屈”六個字確實是屈複清的信物。
他猶豫了一陣雙目一睜喝道:“即使是征北大將軍的船也得搜!”
“不行!你這麼做就是對大將軍不敬。叫你的上司來我要和他說!”對於嶽風的固執葉歆也覺得頭疼嶽風依章辦法一點錯也冇有自己也冇有做錯甚麼隻是船萬萬搜不得。
“嶽某一定要搜!來人啊給我搜有事我頂著!”
十幾個士兵聽到命令便要往裡闖。
“都給站住誰敢動一下彆怪我無情!”葉歆站立在船艙門口舞起雪藤將士兵攔住。
岸上的人見這裡吵了起來都圍過來看生了甚麼事。
葉歆見周圍圍著大群人心生一計道:“大人若是要搜請大人一個進去這麼多人會驚擾了女眷。”
嶽風見他答應搜船也就不再說甚麼隨著葉歆走進了船艙。
岸上的人見冇事生正欲離去忽聽船艙內傳來大叫:“嶽風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調戲女眷我跟你拚了!”
眾人一片嘩然想不到名聲不錯的嶽風竟然做出這種事情都爭相回到岸邊觀看。隻見葉歆走出了船艙後麵的龍天行拎著嶽風出來扔在甲板上。
葉歆大聲道:“諸位這嶽風竟然假藉搜船之機調戲我家眷被我擒獲。”然後指著地上的嶽風破口大罵道:“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以權謀私硬闖女眷房間在前調戲我妻子在後實在可恥朝廷竟然用了你這樣的軍官實在是朝廷的不幸、雙龍城百姓的不幸。而且這是征北大將軍的船你置屈大將軍的顏麵於不顧?說你受了何人的指使跟屈大將軍過不去?”
嶽風被他點中啞穴張口欲言卻又說不出話來。
他的官聲不錯、為官清廉圍觀的人本來不太相信嶽風會做出這種事但見葉歆言之鑿鑿而嶽風又冇有出言反擊都開始相信葉歆的話不少人指指點點有的更大聲斥罵了起來。
嶽風聽了雙目怒睜氣得肺都要炸開卻又冇有辦法為自己辯駁隻能無奈地聽著人們的咒罵。
而嶽風的手下都慌了連忙去找上司來。
過了不久他們領著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前來。
那官員走到葉歆的麵前瞪了地上的嶽風一眼然後道:“下官是平安州河道巡檢使汪寶山請問這位公子是屈大將軍的甚麼人?”
葉歆聽到“汪寶山”這個名字覺得耳熟略加思索後眼睛突然一亮。
他的臉上出現了笑容道:“原來是汪大人在下葉歆替屈五公子辦事受命運四船藥材進京。”接著又亮出銀牌。
汪寶山見了銀牌立即行禮問道:“不知嶽風何事冒犯了葉公子?”
葉歆冷冷地道:“這個嶽風藉搜船之機竟然辱罵屈大將軍又硬闖女眷的房間見在下的妻子美貌乘機調戲她在下不憤因而擒下他本欲送官汪大人來的正好這事就交給汪大人了。這是有關屈大將軍的威信問題不可等閒視之汪大人若是不辦我寫信請屈大將軍親自來辦。”
汪寶山頓時慌了陪笑道:“這等小事不必勞動大將軍下官一定將事辦的妥妥當當包管公子滿意。”
葉歆傲然地點了點頭道:“汪大人如此明白事理不愧一方大員果然是朝廷的棟梁之材將來一定前途無限屈大將軍若知道此事一定十分高興。”
汪寶山大喜立即鞠躬行禮低聲下氣地道:“還請公子在大將軍麵前多美言幾句。”
“一定!”
汪寶山為了得到屈大將軍這個靠山當然要做樣表態。
他連忙喝道:“來人啊!把這個嶽風給我捆上帶回去押入大牢聽候審訊。”接著又獻媚似的問道:“公子覺得如何處置這個嶽風較為恰當?”
葉歆心知肚明嶽風是個好官他這樣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想因此而斷送了一個好官的前程。
他誠懇的道:“聽說這個嶽風在這裡的官聲不錯這次的行為想必是一時糊塗所致我看也不必追究了關他十天半個月讓他反省一下也就算了。”他計算著船在這裡最多待上三五天不想嶽風與他過不去因此說了十天之數。
嶽風弄不清楚葉歆在玩甚麼他現在就是要將自己罷官問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卻偏偏為自己說情。
汪寶山自然是忙不迭地答應叫人把嶽風抬走還拍著馬屁道:“公子果然海量不愧是大將軍府出身不知公子可願到我府上作客讓下官儘地主之誼?”
葉歆笑道:“大人客氣明晚定當登門拜候大人不過這事請大人不要聲張免得多事。”
汪寶山立即明白他以為屈府運了甚麼重要的東西不欲聲張而且他也不願城中其他官員知曉此事而搶了他表現的機會因而應道:“葉公子放心這事我一定守秘。公子不如住在我府豈不方便?”
“至於住在大人府上就不必了隻希望大人不要讓閒雜人等騷擾女眷就行了。”
“這是下官應當做的。”汪寶山轉身吩咐那群官兵道:“你們在這個碼頭守著不許閒雜人等接近、不許向外泄露一切聽從葉公子的調度。”
官兵們哄然答應汪寶山便得意洋洋的告辭離去。
待汪寶山告辭後紅緂問道:“大哥這麼做好嗎?”
葉歆無奈地苦笑道:“有甚麼辦法?這個嶽風軟硬不吃除了這方法我再也想不出甚麼辦法不讓他搜船。”
“他日後的仕途恐怕會大受影響。”
“此人剛直不阿、守職儘忠是個人材若我有機會一定會重用他但這是日後的事現在我隻能說聲抱歉。”
“算了不說了。有這群官兵守著大哥你可放心的上岸了吧?”
“是應該上岸走走我回去布置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葉歆回到密艙安排妥當之後便帶著紅緂主仆和龍天行上岸。
臨行之時又叫宋錢賞了士兵每人十兩銀子讓他們儘心守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