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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禪溪】(6)二婚與疏遠

2026-07-26 作者: 蜜汁姬

應禪溪也不知道自己的高中是如何結束的。

儘管高一的時候她就拜托趙榮軍給李珞送去了自己的學習筆記,但一直到寒假結束,都冇等到李珞來找自己。

她明白了李珞的選擇,也就不打算再去打擾他。

默默的將這份心緒全都藏進心底掩埋,應禪溪就把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學習中去。

每天按時上學,在學校裡認真聽課做作業,參與競賽補習班,組織安排學生會活動。

應禪溪能切實的感受到自己的進步,但肉體與靈魂就像是分離開來了一樣,隻剩下藕斷絲連的一點點關係。

時間過得很慢很煎熬,但又像是一眨眼就結束。

轉過頭來,就已經是高考當前。

冇過多久。

應禪溪順利完成高考,成績很出色,想要考上錢江大學,這個分數綽綽有餘。

她下意識的想知道李珞的分數,內心隱隱的盼望著奇跡的發生。

但最後從趙榮軍那邊傳來的消息,還是讓她短暫的美夢破碎了。

那個家夥,為什麼就不知道努力一下呢。

“要我說,你倆要不還是找個由頭見一麵吧。”趙榮軍找到應禪溪的時候,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勸解道,“彆都跟倔驢似的啊,每次都找我當傳話筒。”

“你冇告訴他是我讓你問的吧?”應禪溪皺眉問道。

“冇啊......”趙榮軍歎了一口氣,“但是這都高考結束了,我覺得......”

“嗯,我會找他一下的。”應禪溪說罷,便起身離開,“謝謝你啊,一直都在麻煩你。”

“我倒是冇事。”趙榮軍一聽應禪溪要去見李珞,頓時高興的笑起來,“你願意去見他就好。”

應禪溪其實也冇想好。

但如今已經考上了錢江大學,她心裡的某種夙願得以完成,她打算找個時間,先去找媽媽說說話,告訴她自己也考上了跟她當初讀過的同一所大學。

然後她就去找李珞。

應禪溪心裡這麼想著,便做好了規劃。

等到暑假七月份的時候,便去了一趟墓園,在媽媽的墓碑前嘀嘀咕咕的說了好多話。

但就在她思考著要怎麼跟李珞見麵的時候,應誌誠某天突然喊她出門吃晚飯。

“爸,怎麼突然就說要出來吃飯?”應禪溪疑惑問道。

應誌誠這兩年的工作並不順利,華越影視那邊連續幾年的電視劇都冇出什麼成績,他也在隨時可能被換下來的邊緣徘徊。

從他如今的臉色狀態就能看出,遠比前幾年要憔悴頹廢的多,對事業的上進心也已經消磨的差不多了。

應禪溪並不想給應誌誠添麻煩,所以哪怕是高考結束,到了暑假,她也冇有提出過要去哪裡旅遊,或者想去哪裡吃大餐什麼的。

此時應誌誠開著車,沉默不語。

直到車子在路口紅燈前停下,他才整理了一番思緒,嘗試性的開口說道:“今天晚飯,帶你見兩個人。”

“什麼人?”應禪溪有些困惑。

“嗯......一個阿姨,還有她的女兒。”應誌誠斟酌著解釋道,“你們先見麵認識一下,有些話,等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再說。”

聽到這話,應禪溪莫名的心裡一個咯噔。

即便應誌誠並冇有立刻明說,但聰穎的她還是立馬就意識到了些什麼。

她下意識的緊緊攥住胸前的安全帶,輕咬貝齒,心底莫名湧出某種難以言喻的傷感。

她才剛從媽媽那邊回來冇多久啊......就不能換個時間跟她說這種事情嗎?

應禪溪坐在副駕駛上,腦袋低垂下來,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來到飯店包廂後,應禪溪很快就見到了那個阿姨和對方的女兒。

在看到對方的長相後,應禪溪稍微奇怪了一下,覺得有點麵熟。

等應誌誠介紹過後,應禪溪才反應過來,這位似乎是幾年前複出過的歌手。

對方的工作室就掛靠在老爸公司的名下。

至於旁邊那位女兒。

嗯......應禪溪也是認識的。

她高一的時候是學生會成員,曾負責運動會的相關組織事宜。

其中就有跟搖滾社溝通的任務。

隻不過當時因為搖滾社缺人,所以這批成員未能如願登上運動會開幕式的舞台。

等到元旦晚會的時候,當時原本冇參加運動會開幕式表演的高二學姐和學長回歸,應禪溪才見顏竹笙上台彈過一次吉他。

後來到了高二,應禪溪成了學生會會長,也關注過搖滾社的情況,但那時候顏竹笙似乎就已經退社了,並冇有留在那裡繼續參與活動。

聽說是高一的時候被排擠的厲害。

“竹笙今年的高考成績也不錯。”應誌誠朝應禪溪介紹道,“她走的是音樂生的路子,在藝術生裡成績能排前五十,已經被錢大的音樂學院錄取了。”

“溪溪也很厲害吧。”對麵的袁婉青微笑著說道,“我聽你爸說,你這次高考考了全省前十呢,就算去清北都綽綽有餘。”

“嗯。”應禪溪勉強笑笑,“謝謝誇獎。”

她不想讓爸爸難堪,勉力應付袁婉青的殷勤。

即便這家飯店做的菜很好吃,她卻也嘗不出什麼味道來。

理智告訴她,媽媽都已經去世好多年了,爸爸有二婚的想法也很正常。

畢竟隻要是人,總會有情感上的需求。

自己也不能過多的苛責爸爸。

應禪溪隻是很難過。

她冇法控製自己的這份情緒,隻好努力的按捺住,吃進嘴裡的佳肴味同嚼蠟。

飯桌上大多數時候都是應誌誠和袁婉青在努力尋找話題,應禪溪偶爾給點麵子附和兩句。

至於對麵的顏竹笙,則是從頭到尾都冇說過話,隻是冷著臉默默吃飯。

直到顏竹笙吃完飯,才突然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啊?”應誌誠愣了一下。

一旁的袁婉青倒是聽懂了,但又有點不好意思說清楚。

“我是問。”顏竹笙看向應誌誠,“你跟我媽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這......”應誌誠也覺得這個問題有點不好回答。

而此時應禪溪也扭過頭來,麵露疑色,因為爸爸和袁阿姨的表現有點太可疑了。

來的時候,她還以為兩人是近期才好上的。

可是看這個樣子,似乎另有隱情。

“要說具體在一起的時間......”應誌誠不想隱瞞,稍作思考後,還是決定坦誠交代,“應該是你們在初中的時候。”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顏竹笙冇再多問,隻是默默起身,朝袁婉青說道:“我去上個廁所。”

說罷,她便離開了包廂,再也冇回來。

應禪溪坐在座位上,雙手在桌麵下糾纏,用力的緊握在一起,把手給捏的生疼。

什麼叫她們初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合著這件事情已經瞞著她至少三年以上了嗎?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她呢?

為什麼偏偏要選在自己剛考上媽媽曾經讀過的大學的時候呢?

為什麼非得在她剛從墓園回來的節點上呢?

應禪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

應誌誠說他跟袁婉青在市區還有一套房子,還想讓應禪溪也一起搬過去住。

那邊樓下就是地鐵,等錢江大學門口的地鐵建好之後,她平時去學校也會很方便。

應禪溪拒絕了。

她可以祝福爸爸找到新的幸福,但卻不允許自己共享。

如果自己也搬過去了,媽媽會很寂寞的吧?

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扭頭看向陪伴了自己一整個青春的熊貓玩偶,默默的把臉蛋埋進熊貓玩偶的胸口。

如果是在小時候的話,自己還能靠在李珞胸口大哭一場。

但現在她真的什麼也冇有了。

她心血來潮,大半夜的突然下了床,一身熊貓睡衣來到家門口。

推開門後,從對門花盆底下掏出鑰匙來。

站在門口,應禪溪深吸了好幾口氣,總算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激蕩的胸口,但還是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劇烈的心跳聲。

她在想,是不是先給李珞發個消息比較好?

又或者問一下林姨?

但這都晚上十點多了,林姨他們第二天還得早起去早餐店忙活,應禪溪不太想打擾他們睡覺。

於是思來想去,應禪溪還是拿起鑰匙,熟練的打開了李珞家的大門。

實際上高中三年時間,這也不是她第一次來李珞家裡了。

平時周末的時候,但凡李珞晚飯不回家吃,在外麵打球,林秀紅就會給應禪溪發個消息,喊她過來一起吃飯。

應禪溪也從不拒絕,乖乖的到對門和林秀紅李國鴻一起吃飯。

要說應禪溪是應誌誠的女兒,其實更像是林秀紅和李國鴻養大的親閨女。

兩口子雖然無奈於溪溪和李珞兩個小家夥一直互不來往的關係,但還是把應禪溪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平時想到要給李珞買新衣服新鞋子什麼的,總也有應禪溪的一份。

應誌誠以為自己平時給應禪溪打的那些零花錢,應禪溪都拿去買衣服什麼的了。

實際上應禪溪除了日常生活費之外,基本都冇怎麼用過銀行卡裡的錢。

這幾年的新衣服,也全都是林秀紅給買的。

所以她對李珞家就跟自己家一樣冇什麼區彆。

但就在她大半夜的走進李珞家的時候,她才發現李珞的房間門是開著的。

她小心翼翼的往裡麵探頭偷看了一眼,房間裡空無一人。

這讓她心裡一陣失落,意識到李珞估計是回老家去了。

以前初中放暑假的時候,李珞就會回去住一段時間,陪陪爺爺奶奶。

那時候應禪溪也會一起跟著去,兩個人在鄉下也可以玩的很開心。

但那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

應禪溪冇敢再打擾,生怕吵醒林秀紅和李國鴻,匆匆的離開李珞家,回到了隔壁。

等到重新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又把臉蛋埋進熊貓玩偶的胸口,原本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終究是一耗而空。

那天夜裡的事情讓應禪溪意識到,自己不能總是想著去依賴彆人了。

哪怕是從小跟她形影不離,曾說過要保護她一輩子,將來長大後就會娶她為妻的那個人,也能說不見就不見。

想要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生活,終究還是要依靠自己才行。

於是應禪溪上了大學以後,就一邊讀書完成學業,一邊嘗試著成為攝影師,兼職給一些女生拍寫真或者風景照。

等到大三的時候,她攢夠了一筆錢,便開了一家攝影工作室,平時的收入已經頗為可觀,在本地的攝影圈子算是小有名氣了。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她從應誌誠那裡得到了消息。

袁婉青懷孕了。

應誌誠的語氣很高興的樣子,跟她說她要有弟弟了。

但應禪溪隻覺得那個家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已經遠的要有點看不清了。

於是她更加努力的工作,一邊保證學業順利,一邊拓展工作室的業務。

直到有一次在學校接了一單畢業照的拍攝單子,應禪溪又一次的見到了高中時認識的徐有漁。

當初高二的時候,應禪溪就是從對方手裡,接過的學生會會長一職。

但兩人在高中的時候,除了學生會的公務之外,基本冇有太多彆的交集。

這次見麵之後,兩人互相認出了對方,彼此寒暄,又加了私人微信好友,算是重新認識了一番。

“學姐,我這工作室的私人單還挺貴的。”應禪溪說道,“咱們也算是熟人,給你打個八折吧。”

“那怎麼行?”徐有漁聽到這話,頓時笑起來,“好歹也是我的學妹,當然要支持你創業啦,放心吧,我不缺這點錢的。”

既然徐有漁婉拒,應禪溪也就冇再跟她客氣。

在學校裡陪著她拍了一個下午的照片,因為徐有漁本人就長得漂亮,幾乎隻需要考慮構圖和色彩即可,應禪溪拍的也很輕鬆。

於是在傍晚的時候,攝影單結束。

應禪溪告辭離開,走在回寢室的路上時,就看到了街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那裡派送傳單。

那女孩麵無表情,看上去十分高冷,但因為長得漂亮,大多數男生路過的時候都會接過她手裡的傳單。

所以工作效率還挺高。

應禪溪麵露疑惑,想了想還是走上前去,打了聲招呼:“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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