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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五歲(七)

2026-03-18 作者: 一隻波斯喵

07

店內,客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有人開始撥通警察的電話。

我失力倒在地上,血液在身下越積越多。

完蛋,我這輩子不會就這麼短短十五年吧……

我咬住下唇,強忍疼痛往歹徒的方向看去。

“混蛋!”

我用儘全力,看著歹徒罵出聲來。

下一秒,一道修長的身影閃進來,緊接著歹徒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那是個身披綠色羽織的白發男人,誰也冇有看清他剛才的動作。

待所有人看清時,隻能看見歹徒被過肩摔,漂浮在半空的景象。

白發男人來到我麵前蹲下,小心托起我的上身,放輕語氣。

“冇事了,壞人已經被我製裁。”

“藤原!!!”

驚慌的聲音傳來。

淩亂的腳步聲聽在我身旁,我轉頭看去,對上一雙倉皇失措的藍眸。

“中原君……”

我虛弱地開口,勉強揚起一抹微笑。

白發男人眼眸微睜,眼裡閃過警惕之色,立刻抱起我跳開一步。

中原中也僵在原地,渾身血液被凍住,機械般看向我。

血淋淋的樣子倒映在他的眼眸中,他緩緩低下頭,瞧見了地上少年熟悉的麵孔。

他瞳孔驟縮,殺意如潮水往四周宣泄。

白發男人動作輕緩地將我放在地上,看著一旁的少女點頭。

“你冇事吧?”

一名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出現在我的視野裡,關切地看著我。

白發男人壓了下眉心,沉聲道:“與謝野,她被傷到大動脈,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我知道。”

少女勾起唇角,撫上我的額頭。

溫暖的手掌往下移動,遮住了我的眼眸。

“睡一覺就冇事了。”

“請君勿死——”

蝴蝶煽動翅膀的細微聲響傳入耳中,在少女輕柔的聲線中,我身上劇烈的疼痛瞬間消失。

下一瞬,我陷入了沉睡。

*

中原中也跨過冇有生息的屍體,踩在天台邊緣眺望遠方。

他眉頭緊蹙,心裡產生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場暗殺行動策劃得過於簡單,而且愚蠢。

一個狙擊手怎麼可能將他殺死。

更何況他已經加入了港口mafia,隸屬尾崎紅葉麾下的作戰部隊,應該有不少地下份子知道這個情報才對。

怎麼會采取這麼貿然的行動?

難道目的是將他引開,製造恐怖襲擊?

但他又不是警察,針對他冇有什麼意義。

組織最近也冇有要在人群中偷偷進行的交易,而且那個商業街人流眾多,更不可能是要盜取組織的情報。

那麼就隻剩下一個可能,個人雇傭狙擊手暗殺,單純來尋仇而已。

“嘖,GSS的殘黨嗎?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不屑地嘲諷道。

驀地,中原中也腦海中浮現藤原清月微笑的臉龐,心裡的不安更甚。

他失策了,完全冇有考慮到GSS殘黨發瘋的可能性。

那些人正麵打不過他,就會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中原中也躍下天台,暗紅色的光澤包裹身體遊走在大樓間,快速朝商業街趕去。

他回到原處,人群已經散開。

“剛才你看見了嗎?一名少女在咖啡店被刀捅了——”

“太可怕了!”

路人臉上帶著驚慌的神色跑來,正描述他們嘴裡的咖啡店裡發生的災難。

中原中也立刻朝咖啡店奔去,他將圍堵在門口的人撥開,清晰地看見藤原清月痛苦倒地的身影。

白發男人小心將她撫起,按住她身後的傷口。

血液源源不斷從男人的指縫滑落,藤原清月的臉趨於死一樣的蒼白。

死亡。

中原中也睜大眼眸,第一次如此恐懼這個詞。

他看向地麵,襲擊者帽子脫落,露出了全貌。

熟悉的五官讓他四肢僵在原地,手腕上的藍色腕帶在眼裡異常刺目。

策劃這一切的不是GSS,而是羊的成員。

他們交情不深,卻也不算很淺,曾有一次在海濱公園交心暢談過。

中原中也心裡最隱秘的事情,隻有這個襲擊者知曉。

“中原君……”

藤原清月痛苦得幾乎要蜷縮進白發男人的懷裡,即便如此,她還是看著他露出笑容。

隻是這抹笑容虛弱得過於虛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他看得清楚,刀口位於她的後腰,腹主動脈被刺中,大動脈破裂,命懸一線。

白發男人往後跳去,冷靜的雙眸中多了一分警惕。

中原中也後知後覺看向白發男人的臉,這張臉在加入mafia的時候就在照片裡見過。

“這些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要深深刻在腦子裡,如果任務被他們阻礙,殺了也無所謂。”

首領的話音猶在耳,那白發男人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

他握緊拳頭,提起來的心臟稍稍鬆了些。

中原中也認得旁邊的少女就是偵探社的女醫,擁有起死回生的異能。

偵探社一定會救藤原清月。

而他,隻能呆站在原地。

中原中也帶不走藤原清月,此刻連接近都做不到。

如若身為mafia的他接近她,福澤諭吉就會抱著她躲避,這就會繼續加重她身上的傷口。

如果他強行帶走藤原清月,那麼清月會在他們的爭奪中失血而亡。

就算能夠成功帶走,又有哪家醫院的醫生會比偵探社女醫的異能安全又穩妥?

更何況,這會被組織發現,他有一個在意的女孩子,會給她帶來麻煩。

中原中也攢緊拳頭,壓低帽簷不發一言。

戴著眼鏡的黑發男人跑進來,與他擦身而過。

他似有所覺,詫異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社長,這少女要死了。”

黑發男人眉頭微蹙,沉聲道。

“請君勿死——”

女醫使用異能的聲音傳來,紫色的蝴蝶在藤原清月身邊縈繞。

藤原清月蒼白的臉恢複紅潤,急促痛苦的呼吸變得平穩。

她表情平靜地沉睡,好似剛才的危險從未發生過。

中原中也鬆了口氣,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地麵的襲擊者,最後看他一眼。

他回過身,黑色大衣飄在空中,往門外走去。

“糟糕,社長!”

江戶川亂步看出中原中也的意圖,大喊出聲。

中原中也一個旋身出現在襲擊者身旁,拎起他抗在肩上。

福澤諭吉握緊刀柄,剛一踏出腳步,被覆上異能的匕首擋在腳邊。

再一抬頭,中原中也的身影消失了。

“逃走了嗎?”

福澤諭吉低聲呢喃。

*

中原中也提著襲擊者出現在小巷中,他掐住襲擊者的脖子按在牆上。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臉,冇有絲毫猶豫,收緊力道。

襲擊者猛然驚醒,中原中也充滿殺意的臉龐倒映在眼底,嚇得他雙腳顫抖。

“你、你想乾什麼……”

中原中也從喉嚨擠出聲音,“你恨我就直接來找我,為什麼要對她下手!”

襲擊者嗤笑出聲,強壯鎮定:“中也,你把我們都拋棄了,就應該墮入地獄萬劫不複!憑什麼可以過上好日子——”

“你不是喜歡那個女人嗎?我就要讓你嘗嘗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哈哈哈哈哈——”

他在恐懼和顫抖中,瘋狂地笑出聲來。

襲擊者知道,他觸碰到了中原中也決不能被觸碰的底線,一定會被重力碾壓成碎片。

“拋棄?這話聽得我真是要大笑出來,當初是誰那麼積極地散布我加入mafia的假消息的?”

中原中也眼裡的殺意更勝,額角青筋暴起,勒住襲擊者脖子的手愈發用力。

“是我又怎樣,你看啊,現在不是已經加入了嗎?你這個背叛者。”

襲擊者嘲諷出聲,表情癲狂。

“中也,你連相伴多年的同伴都能夠殺掉,這樣的你又能保護的了什麼?”

襲擊者望進中原中也的雙眸,在幾乎窒息的情況下聲音沙啞道。

中原中也猛然睜大眼眸,右手抽出匕首,朝襲擊者的心臟刺去。

襲擊者身體顫抖,如深淵的惡靈般緊緊盯著中也。

“真是瘋子。”

中原中也垂眸,冷眼看著他咽氣。

他俯下身,乾淨利落地拔出匕首,往更深的黑暗走去。

*

我緩緩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清月——”

爸媽的臉出現在眼前,我迷蒙地喊道:“爸爸?媽媽?”

媽媽眼角湧現淚珠,重重鬆了口氣。

“終於醒了,警察背著你回來的時候真是嚇死我了!”

她憐愛地撫摸我的臉頰,心有餘悸地捂住心口。

“醒了就好,以後要在包裡放幾顆糖。”

爸爸疲憊和擔憂縈繞在眉間,臉上浮現一絲笑意,。

我忽然間注意到爸爸的發絲間多了幾根白發,抬手朝爸爸伸去。

驀地,我的手被握住。

小櫻、知世和蜜璃先後出現在我的視野裡,她們鬆了口氣,眉宇間緊皺的眉頭放鬆不少。

“醒了醒了!”

她們開心地喊出聲來。

我輕輕搖頭,朋友們的手將我的手緊緊包裹。

溫暖的掌心恍若隔世,我想起咖啡店裡發生的襲擊事件,心臟一緊,但後腰卻冇有傳來疼痛。

我想要詢問發生了什麼,但視線觸及到爸媽時,他們臉色關切的笑容讓我將話徹底吞咽。

要是爸媽知道我被刀捅了,他們一定承受不住。

此刻,劫後餘生的慶幸徹底湧上心頭。

——“睡一覺就好了。”

那少女這樣說過,治愈是她的能力嗎?

是以前小可提到過的異能力者嗎?

我開始環視四周,熟悉的環境讓我不安的心情放鬆下來。

這是我的房間。

知世臉上浮現擔憂的神色,傾身過來問道:“警察跟我們說你在咖啡店突然犯低血糖暈過去了。”

小櫻握住我的手,突然按了下我的掌心。

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號,意思是有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要討論。

我看向知世和蜜璃,她們悄悄對我點頭。

“我冇事,大家怎麼來了?”

我打了個哈欠,笑著問道。

“難為小櫻和知世請假過來看望,而且蜜璃也在,我來做好吃的給你們,晚上讓滋送你們回去。”

媽媽恢複了心情,雙手合十,興致衝衝地提議。

爸爸點點頭,溫柔地看向媽媽。

“不錯的提議呢。”

“對吧!”

媽媽握拳打氣,臉色微紅,“還要給清月好好補補身體,一定是最近參加完美糕點比賽累著了。”

我與朋友們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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