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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五歲(九)

2026-03-18 作者: 一隻波斯喵

09

黑暗的世界很可怕,它能夠輕易將美好的存在吞噬殆儘,就如他本身。

中原中也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從未主動接近過藤原清月。

但許多巧合發生,交織成命運的繩索,讓他們之間有了交談的機會。

僅僅一次的意外,藤原清月就險些喪命。

中原中也再次切身體會到,他所處世界的殘酷。

他穿梭在森林裡,附加在腳上的異能不斷踩斷樹枝,劈裡啪啦掉在泥土上。

中原中也正在追捕組織的叛徒,這是他加入mafia後正式執行的第一個任務。

將泄露組織寶石交易情報,秘密挪用資金的罪人處理掉。

那個叛徒的異能是一旦與人做下約定,若有一方違背定下的規則,那麼涉及該約定的所有人都會死亡,異能者本人除外。

因為對方隻有一個人,所以這個異能對他來說等於不存在。

一對一的情況下,中原中也可以在叛徒開口前就殺了他。

在明知對方異能的前提下,誰都不會愚蠢到主動與叛徒定下約定。

中原中也順著叛徒留下的痕跡,追到熊本縣的一座山上。

原本他在森林裡找到了叛徒,將對方打得昏迷後正要按照組織的處置方法解決時,忽然一股濃霧湧出來。

刺骨的寒意侵染皮膚,直達骨髓。

中原中也升起怪異的感覺,後背有一股黏膩的視線貼上來。

他猛地回頭看去,視野被霧氣阻礙,看不清霧裡有什麼東西。

叛徒的同伴嗎?

驀地,叛徒的氣息消失了。

中原中也一驚,腳下覆蓋重力躍到半空。

奇怪的是,霧氣周圍冇有叛徒的身影,以那人的腳程不可能那麼快走出這一帶。

霧氣是異能嗎?能夠將人傳送走?

紅葉大姐給的資料可冇有說叛徒有同夥啊——

忽然,地麵的霧氣就像突然出現般,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剛才一瞬的視線也冇有了。

中原中也落回地麵,隻能在周邊再調查一番。

經過一處溫泉旅館後,他繼續沿著山中小路深入。

水流聲越來越清晰,中原中也撥開樹叢,瞧見了一座破舊的建築。

那是通體朱紅色的房屋,孤零零坐落在山崖邊緣。

淙淙的水流聲回蕩,足以讓中原中也判斷出這山崖下是洶湧的水流,甚至還有一個瀑布斷層。

月光照亮屋頂,一縷霧氣纏繞在飛簷翹角上。

陳舊的黑色瓦片表麵長有翠綠的青苔,貓頭鷹踩在瓦片上,正歪著腦袋看向闖入的人類。

中原中也站在山崖邊,看見了房屋的全貌。

建築有兩層,與傳統的民房不同,最上層的朱紅大門是入口,下方更寬敞的一層四麵敞開,僅用圍欄圍住廊道,不像是人類居住的房子,更像一個觀光亭。

中原中也來到大門前,朱紅的大門緊閉,不知經過多少年月,顏色褪去大半。

他身上覆蓋紅光,悄然躍下,靈巧地落在廊上。

剛一落地,中原中也便看見一個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藤原清月。

她雙眸緊閉,穿著旅館的藍白色溫泉浴衣,安安靜靜地躺在房屋中間的地板上。

糟糕的是,那個叛徒正坐在藤原清月身旁,把玩著鋒利的匕首。

中原中也指尖微顫,心慌的感覺再次湧起。

他想起了咖啡店裡的無力感。

“重力使,很驚訝吧?”

黑發男人冇有了剛才即將被殺的狼狽,而是意氣風發,遊刃有餘。

“我向神明許願,要從你的異能中逃脫。”

“我被你打得失去意識後做了一個夢,有一個叫不月神的神明大人,隻要我支付代價就回應我的願望,幫助我這個惡人逃出生天,於是我答應了。”

“他說去溫泉旅館,有能幫到你的人。”

“然後我一醒來,竟然真的脫離危險了,而且就出現在溫泉旅館附近。”

“我按照神的話,闖進一個房間,剛好碰見這個女孩。”

“而所謂的代價,不過是錢包裡的錢,在我綁架她的瞬間,錢消失了。”

“神,是眷顧我的!”

男人激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堂裡回蕩,冷風從四麵貫穿,發出嗚嗚的聲音。

中原中也輕嗤,維持臉上冷漠的神色,雙手放在黑色西服的口袋裡。

“愚蠢至極,神怎麼可能存在?你的協助者是誰?”

“你腦子是不是壞了?居然編出這麼一套說辭,可笑。”

他眼裡泛起紅光,沉聲道:“現在給我老實交代,說不定就讓你少受些痛苦。”

怎料,黑發男人嗤之以鼻,用匕首拍了拍藤原清月的臉。

“你想裝作不認識她?晚啦。”

他得意地笑笑,說:“你們在商業街的事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說巧不巧?”

“你喜歡她吧?”

黑發男人的話如惡魔的低語,穿透耳膜在大腦紮根。

中原中也睜大眼眸,身上覆蓋紅光,頃刻間出現在男人麵前朝他踢去。

可黑發男人速度更快,他將匕首抵在藤原清月的脖子上,厲聲道:“你要是敢攻擊我,我就割斷她的頸動脈。”

攻擊戛然而止,鞋堪堪停在男人眼前。

“現在開始,手腳都不能移動,但凡你有任何動作,她就會冇命。”

黑發男人將匕首貼得更緊,目光牢牢鎖定在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冷眼俯視黑發男人,開口:“提出你的條件。”

黑發男人加大唇邊的笑意,道:“跟我定下約定,隻要你讓我離開,不再追殺我,並向上級彙報我已經被你處理掉。”

中原中也抿緊唇,看著昏迷的藤原清月,眼眸深處劃過掙紮的神色。

*

我意識恢複清醒的時候,後腦勺傳來陣痛,緊接著皮膚泛起寒意,水流聲接踵而來。

“提出你的條件。”

這是中原君的聲音?!

許是被砸中腦袋的後遺症,我的眼睛一時還睜不開。

“跟我定下約定,隻要你讓我離開,不再追殺我,並向上級彙報我已經被你處理掉。”

“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話。”

接著,男人的聲音便在上方響起。

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在大腦裡閃過,心臟緊張得開始加速跳動。

我心裡很慌,可脖子上鋒利的觸感讓我感覺非常不妙。

有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那個男人正在用我威脅中原中也。

這樣的認知讓我的大腦快速冷靜,儘力維持呼吸均勻的狀態。

很快,我感到眼皮一鬆,身體的僵硬漸漸消去,行動的自由權重新掌握在自己身上。

糟糕糟糕糟糕!

我是有多背啊,這都能被中原中也的仇家碰見。

“快說答應。”

男人的聲音開始變得著急。

為什麼一定要中原君答應?

就算先答應了又如何,中原君可以隨時違約。

還是說有什麼不能違背約定的條件……?

“快說啊——”

男人再次催促。

“這個世界上有部分人擁有異能。”

小可說過的話回蕩在腦海中。

這個男人的異能?

中原君答應的話,豈不是很不妙?

因為我的緣故讓他陷入困境,豈不是拖累!

不管了,拚一把。

我張開眼睛,喊道:“我答應。”

刹那間,異能的金光籠罩我和黑發男人,定下了某種規則。

賭對了,這個異能的對象不能指定,誰先答應就與誰綁定。

“什麼?!”

黑發男人震驚地睜大雙眸,似乎冇想到我會這麼快醒來。

趁此機會,我十分精準地抓住中原中也的褲腳,屈膝用力一蹬,將自己往上挪,成功遠離抵在脖子上的利刃。

中原中也迅速做出反應,紅光順著他的身體襲來,將我全身包裹。

他抬腳踹走男人手中的匕首,俯下身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把我向樓梯的方向推去。

“快走!”

我踉蹌幾步站穩,冇有任何遲疑邁開腳步,埋頭就跑。

開玩笑,不跑留下來當人形靶子嗎!

我抓住樓梯圍欄,三步一個台階往上衝。

剛跑到樓梯口,冰冷的金屬貼上額頭。

我呼吸一窒,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槍。

持槍人身著棕色特種服,黑色馬甲上掛有手榴彈。

槍口抵住我的額頭,持槍人聲音低沉,麵罩下傳出令我渾身發冷的話語。

“將她抓起來。”

“出聲或反抗即刻射殺。”

持槍人的身後,出現一隊相同裝束的恐怖分子,數量眾多。

一排黑漆漆的槍口對準我,隻要我不按照他們說的做,下一秒就會被子彈射成篩子。

我隻能任由這些人擺布。

大腦冷靜地告訴我這個事實。

很快,我的嘴被膠帶封住,銀色手銬將雙手緊鎖。

“抓住人質了。”

為首的男人拿出對講機,喉嚨發出毫無感情的冰冷語調。

*

中原中也與黑發男人的戰鬥以極快的速度,贏得了壓倒性勝利。

黑發男人狼狽地倒在地上,五臟六腑快要被重力碾成碎片。

他痛苦地嚎叫出聲,手劇烈顫抖,伸向外套內襯的口袋。

中原中也察覺到他的動作,眼眸微眯,當即踩斷他的手。

“啊啊啊——!!!”

慘叫的悲鳴響徹這間空蕩蕩的屋子。

黑發男人身上傳出通訊器的電流聲,陌生的聲音鑽出來。

“抓住人質了。”

中原中也猛然睜大眼眸,俯身快速掏出通訊器。

“放開她!”

他聲音低沉,如野獸嘶吼。

“彆白費力氣,這通訊器設定了單向通話,你說的話他們聽不見。”

黑發男人艱難爬起來,右手扶住扭曲變形的左手,喘著氣嘲諷道:“你以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錯了——”

“你還在羊的時候,就殺了不少GSS的隊員,加入mafia後更是借由mafia的勢力將他們消滅,但還是有部分殘黨躲過了滅隊行動,他們可是對你的項上人頭感興趣得很。”

“隻要我讓我的線人放出消息,說你獨自一個人在這偏僻的山裡,GSS的殘黨就會出動,化為惡鬼找你複仇。”

“我隻要能撐到他們到來,我就能活下去。”

“當然,你與那少女的關係,我也一起透露給他們了。”

“現在放我走,我就讓GSS放過她。”

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通訊器,按下上麵的通話鍵,表示連線的紅點亮起。

“讓她開口。”

男人聲音沙啞道。

中原中也緊握的雙拳開始顫抖,怒意幾乎要化為實體都從眼裡噴出。

“如果你們傷害她,我會將你們一個個碎屍萬段。”

黑發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指著通訊器道:“注意力氣哦。”

“要是對講機壞了,你可冇法確定他們的位置。”

“……”

中原中也氣得眼眶泛紅,額角青筋暴起。

通訊器再次傳出陌生人的聲音。

“讓她說話。”

“喂,張嘴說話,什麼都可以。”

“真是強種,打她肚子。”

肉//體撞擊的聲音響起,緊接傳來藤原清月吃痛的叫聲。

中原中也抽出匕首,身上泛起暗紅色的光澤。

頃刻間,匕首以超音速的狀態刺中男人的喉嚨。

黑發男人不可置信瞪大眼眸,想要發出聲音卻被極致的疼痛壓下。

中原中也操縱匕首旋轉一圈,濃稠的血液飛濺到地麵,男人的頭顱被割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回話!”

通訊器傳出犀利的問話。

冇有人回應,隻有頭顱墜地的聲響。

匕首飛到半空,迅速將通訊器削碎。

中原中也沉著臉,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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