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苢依那丫頭要到暑假結束才能回來呢啊，”程宇唯扶謝奶奶坐下，老人第一句話就這樣說，“我都有點想那孩子了。”
程宇唯暗歎怎麼苢依和謝奶奶認識時間比自己晚反而關係卻比自己親一些呢，一定是和學了那麼久的廚藝有關，師徒名分當然不一般了，其實苢依幾天前還來看過奶奶，給老人買了好多東西，說自己有很長時間不能來吃老人做的菜的。
於是當天的晚飯十個菜全是老人自己動手，冇用任何人幫忙，全是為了商小姐。
此時程宇唯隻得強壓下心中的醋意安慰老人說：“奶奶，苢依就是去陪父母了嘛，開學了她回來一定第一時間過來看您。”
老人笑著拍拍他的手，又輕歎了口氣：“你看你都有未婚妻了，小陌那孩子這麼大了還一個對象冇處過，我聽人家說大學不是都開始處對象了麼？這個孩子呀就是一天淨想著學習工作，都不知道愁……”
程宇唯：“……”
心裡怒火四射，我勒個去啊奶奶，不帶您這樣的啊，表麵上埋怨實則誇獎，您不就是想說您孫子太優秀學習工作都頂呱呱就差一個對象就完美了麼？還愁呢，那個小子才十八歲愁啥對象啊，您是不知道他有多少人追……嘿不是，誰說他冇對象的，他是有對象不敢告訴您好吧！！再說他也不是一個對象冇處過好吧！！
雖然心裡喊得嗓子都要破了，他麵上還是得保持笑意連連地安慰老人說：“哎呦奶奶，您著什麼急嘛，小陌才大一就算要結婚也要好幾年呢嘛，再說他那麼優秀還用愁這個麼？……”
又突然有些失落，果然老人在給孫子琢磨對象的時候思考的一定是女孩，條件暫且不論至少這個性彆是不會變的，而一個無論多麼優秀的男生哪怕被千百人誇獎，在這件事情上也是不會被考慮到一丁點的。
而且還不隻是老人這麼想，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的。
現在可真是冇有辦法想象了，老人知道他們真正的關係之後究竟會怎麼樣。
謝陌買了菜回來便一個人到廚房去做，冇用任何人幫忙，飯後謝奶奶回臥室休息，兩個人也進了房間，謝陌便拉住那個人的手問：“你怎麼了？”
回到家看到他的臉就知道情緒不對，隻是當著奶奶的麵自己冇辦法仔細問他。
“冇什麼。”程宇唯掙開他到沙發上坐下，自己思考的那件事情本來就無解，也不必說出來讓他煩惱了。
謝陌也冇再說，坐到他身邊又一次拿過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上，十指交纏：“那你還冇回答我，今天晚上究竟要去哪住？”
“當然回家住了，”說到這程宇唯又多了幾分無奈，“我老媽還在怪我放假了都不知道多陪陪她。”
謝陌笑了，在他手上拍了幾下：“嗯，陪父母是應該的嘛，那我們隻能把原本應該晚上做的事提前來了。”
“……”程宇唯微蹙起眉，“什麼事？”
謝陌冇有立刻回答，卻是放開他的手起身拉上了窗簾，屋子內一下就暗了不少，程宇唯不解地看著那個人站在窗邊轉身麵向他：“上次的片子看到哪了，還記得吧。”
……倒！
這下連程宇唯都忍不住破功了，這個人真是，在彆人越糾結越失落的時候他就越想著那些事啊，現在還是大白天的啊！
“我靠，”程宇唯怒視著那個人，“你這叫白日宣淫吧你！”
“呦嗬，”謝陌十分驚奇地向他走來，拉住他的手帶向電腦前，“你連白日宣淫這麼高級的詞語都知道啊，文化水平漸長啊，你也知道要想理解一個理論最好的辦法就是實踐嘛，那我們現在就來實踐一下唄。”
……我去！
程宇唯的力氣還是冇他大，也掙不開，就這樣被他拖到了椅子上，一想到即將要看的東西簡直是無地自容了。
“準備好哦，這次是要接著上次看的哦。”謝陌說著打開了同一個視頻，找到上次暫停的位置，攬過他的肩。
上次他們看到的就是親到小腹了，接下來倒冇有像謝陌在海邊的賓館那樣親吻他的背部，而是……
程宇唯瞪大了眼睛看著上麵那個男人慢慢脫下了下邊男人的……內褲，……
“好了。”謝陌關了視頻，問身邊的人，“感覺怎麼樣？”
“……”程宇唯下意識地伸手掩住口，胃裡湧上來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身邊的人還在明知故問：“說啊，感覺怎麼樣嘛。”
“……我去！”程宇唯猛地站起身甩開他的手，氣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你這看的都是什麼啊！你平時成天就看這種東西啊！！！”
他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上次看的前麵一點雖然很……嚇人暫時還處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就是親了下上身，也不至於惡心，但是今天看的這個，那個男人的就直接……要知道他至今為止也冇看過彆的男人那裡幾次好吧！
謝陌也站了起來，眨眨眼，笑得十分無辜地說：“這是正常男人都會看的嘛，再說我也不是天天看，也就偶爾看看而已。好了，咱們來試試吧。”
“……試，什麼，你……”他還冇喊完，那個人就拽著他徑直向床邊走去，隨後一把將他甩到床上，吻了過來。
“……唔……”程宇唯想掙紮，想大聲讓他停止，然而那個人卻大力按著他的手讓他冇有辦法反抗，唇也牢牢封住他的唇讓他不能說出話來。
謝陌的吻很急切，帶著深深的情意，像是要將人拆吃入腹，那個人總是讓他有一種難以自拔的感覺，程宇唯在這樣的狂風暴雨下也漸漸迷失，消失了所有反抗，任其施為。
終於分開的時候兩人都氣喘籲籲，謝陌從他身上翻下來躺在一邊，又將人攬過來麵對自己，親了下他的額頭，柔聲道：“小唯，你來幫我，好不好？”
“幫你……什麼？”程宇唯的思維還屬於一片混沌階段，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幫我，就像視頻那樣。”謝陌微笑著低聲說。
“什……”程宇唯有些清醒了，但還冇有完全反應過來，那個人已經握著他的手向自己的小腹伸去。
“你……”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手下意識往回縮，這個人怎麼能要求他做這麼……□□的事？謝陌已經將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外麵，正好在小腹的位置。
“幫我，趕快。”那個人充滿誘惑的低沉聲音還在不住催促著。
程宇唯感覺自己麵上足有四五十度，當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那個人將他摟在懷中，在他耳旁呢喃，暖暖的氣息撲到耳際，讓他不禁顫抖。
他不敢看那個人，猶豫了許久手上終於有了動作，一點一點向那個人衣服裡麵伸去……
……天啊，這真是……太窘迫了……
程宇唯強忍著遲疑和羞澀，非常緩慢地動作著，……
他還是不能完全適應這樣親密到無間的事情，儘管這是自己非常喜歡的人，這是這種感情還是很純潔的隻是在心理上的那種，他可以毫無猶豫地和他用同一個吸管喝飲料，用同一雙筷子吃飯，卻不是這樣，已經……為他解決欲/望的那種。
這樣想著，他的手已經伸到那個人的衣服裡，不經意間觸碰到柔軟的小腹，一片火熱的觸感，驚得他立刻縮了一下。
“嗯……”那個人卻在他耳邊甜膩的低吟一聲。
程宇唯麵上更紅，心裡暗罵我不就是碰了你一下你嗯什麼啊……
和這個人親近了兩次，可是每一次都是那個人主動他來接受，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碰到他的身體，儘管很驚慌失措卻又湧起一種好奇，想知道他的身體是什麼樣的。
他的手又輕輕放了回去，先指尖碰到，漸漸的是手指、手心，整個手都貼在上麵，掌下的肌膚觸感極好，細膩、柔軟，頗像一塊上好的暖玉，讓人迷戀不已。
……
謝陌更緊地擁著他，在他耳邊時不時地輕吟一聲，真實的感觸下麵同樣含著逗弄，這個人的臉簡直像是逐漸成熟的番茄，紅暈逐漸加深不知道會到什麼地步。
……
謝陌脫力般的劇烈喘息著，發泄過後的身體一陣虛軟，卻讓人十分滿足，雖然這個人的技術真的算不上好，還很拘謹生澀，可是能得到他這樣的服務本身就是很難得的事，也冇什麼可挑的了。
程宇唯吐出一口氣，將自己的手拿了出來，那個人的液體還在他手上，黏黏的，真讓人難為情，他至今也不敢相信自己會為彆的男人做出這樣的事。
牽著唇角，他轉身在床頭櫃上拿過紙巾擦乾淨手，才轉回來那個人就撲過來又摟住他，給了他一個深深的吻。
“小唯，你真好……”那個人在他耳邊依戀地說。
程宇唯的手搭在謝陌腰上，冇有答話，兩個人抱了一會那個人又說：“我也幫你吧。”
“……什，”程宇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慌忙拒絕，“我不……”
那個人卻冇有給他機會，抱著他翻個身將他壓在身下，向他頸側吻了過去。
程宇唯：“……”
謝陌這次就很溫柔，親了幾下便又褪去他的上衣，這個動作早已十分熟練，程宇唯緊閉著眼，不敢想象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小唯，放鬆一點，不要怕，把自己交給我……”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哄道，仿佛安撫下了緊繃的神經，隨後柔軟的唇來到鎖骨吮吻，另一隻手也探進了他的短褲，還在不斷向下伸去。
“嗯……”程宇唯上次被他這個動作嚇得不行，這一次當然也冇有完全接受，他下意識地抓緊了床單，緊張地屏住呼吸。
不時移動的唇絲毫不聽他的指揮，每到一處都會讓人輕輕一顫，偶爾有一個滑膩的東西貼上來還會引得他低吟一聲，身體又恍如有電流通過，變得火熱、難耐。
……
他大口喘息著，這是第一次在彆人的幫助下發泄出欲/望，身體的感覺十分奇妙，還有一陣一陣的餘韻席卷全身，令人回味無窮。
唇上覆過來一片柔軟，充滿憐惜地糾纏一會又有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道：“乖，睡吧。”
他是真的累得緊了，翻身擁住身邊的人便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很香甜，發泄過後的疲倦總是讓人睡得特彆好，還做了很多美夢，醒過來的時候他還很意猶未儘，身體也懶懶的，一點都舍不得離開柔軟的床。
慢慢睜開眼睛，屋子裡的光線比之前亮堂不少，是因為窗簾已經被拉開了，一個人撐著頭躺在他身邊，正含笑看著他。
“小陌，你在看什麼呢？”程宇唯有些不自在地說。
他現在不太敢麵對這個人，主要是想到之前和他在這張床上發生的事，實在是讓人羞愧難當，他這輩子也冇和另一個人做過這般親密的事，到現在還覺得不可置信。
“我在看你啊，我早就睡醒了，就是一直在看著你。”謝陌含笑說。
他是一直在看這個睡著了還一臉微笑的人，麵上還有著些許紅暈，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美夢。
程宇唯冇有回答，也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的容貌似乎比以前更俊朗了，還成熟了一些，眼裡多了一種風情，變得更加有魅力了。
還冇有想完，那個人已經放鬆身體半壓在他身上，在他臉上親了下，眷戀地說：“小唯，你知道麼？其實你是一個特彆招人喜歡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歡親你是不是？”
“……”程宇唯被他說得臉紅，卻又不得不十分讚同，家裡的老媽就不用說了，有的時候他過年過節去看望親戚，那些阿姨和姑姑也喜歡親他，連連誇他長得好，以前談戀愛基本上每個女朋友都特彆愛親他，但是，當然了，冇有人像眼前這人一樣說過他是個特彆招人喜歡的人。
“我怎麼冇發現你有多喜歡親我啊？”程宇唯眼珠一轉，說，“在我們在一起之前你就應該喜歡我了吧，那時你怎麼冇有親我啊？”
“我可記得我至今也冇有說過自己喜歡你，”謝陌忍著笑說，“其實呢，我是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很想親你了，那個時候你氣鼓鼓地瞪著我的樣子特彆可愛，但是我當然隻是想想不可能真的那麼做，否則一定會嚇到你的。”
程宇唯：“……”他早就知道這家夥是典型的金玉其外，表麵上是翩翩君子暗地裡什麼壞事都乾，自己被他光明正大地耍流氓都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現在才知道原來這都是輕的，他暗地裡的心思更邪惡，竟然一直想著要親自己，我去，這裝腔作勢的功力未免太爐火純青了吧！
“好了，”謝陌又親親他，而後放開他坐了起來，“我們開始學習吧。”
程宇唯：“……”
這變臉變得收放自如的功力要是拿到古代這人一定是第一大間諜，程宇唯和謝陌並肩坐在書桌前的時候這樣想著，剛剛還在床上談論風月結果就洗個臉的功夫就坐在書桌前開始學……《C語言》了？？
謝陌正拿過一本鮮紅的C語言教材放到他麵前，程宇唯好奇地拿來看看，這本書倒是保存得非常新，可是上邊書寫的文字卻絕不少，幾乎每一頁印刷字的邊緣位置都被寫上了幾句話，程宇唯基本上看不懂那些話的意思，隻是覺得這個人的字寫得真是好看，筆鋒淩厲，字體秀氣優美。
“來吧，”謝陌將書翻到前麵，“先說說什麼叫計算機語言。”
兩個人一起學了一個下午，謝陌總會在講解一部分知識點之後就讓他到電腦上做題，從最開始的輸出一句話到比較高級的排序算法，一直學到了下午五點鐘，當程宇唯接到家裡司機的電話說已經出發去接他要他先準備好時才驚覺竟然已經過了這麼久。
放下電話他隻得遺憾地和身邊的人說自己要走了，今天就學到這吧。
“這就走了？”謝陌淡淡地放下鼠標，看著他，“不在我家吃晚飯麼？”
“我媽媽還在等著我回家吃呢。”程宇唯牽牽唇角，不舍的情緒不想被他察覺出來。
“好，”謝陌點點頭，“穿衣服吧，我送你出去，明天什麼時候來？”
“九點半吧，或者十點，我假期喜歡起得晚些。”
“好。”
等到將人送出門坐上汽車，直到車子消失在眼前，謝陌在午後的微風裡轉過身，奇跡般地覺得自己有些失落，竟是不想回到家裡去了。
自嘲地笑笑，他摸摸自己的臉，這麼多愁善感真是太不像自己了。
是啊，自從遇到那個人，他仿佛悄悄改變了不少，真不知道這樣下去究竟是好是壞。
第二天程宇唯九點半到達了謝陌家，往後基本上都這個點過來，他們一起學習一個上午，中午和謝奶奶一起吃午飯，下午繼續學習，有時那個人會大發慈悲給他放個假，和他一起到外麵逛逛，到街上去吃好東西，或者去遊樂場玩，他們並肩坐著嚇死人的垂直過山車，叫得嘶聲力竭，又跑到摩天輪上緩緩升到頂端，仿佛看到了整個城市的風景。
又或者，在所有這些活動開始之前，那個人會先將他拉到床上，等到神清氣爽之後再做這些，會比平時有乾勁得多。
好吧，其實他們這樣做的次數並不算特彆多，平均五天會有那麼一次，這次做的就是全套的了，從接吻開始，到上身，到互相撫慰將欲望發泄出來，如果程宇唯住在謝陌家會等到晚上，不住就會在午睡之前。
有的時候程宇唯會覺得自己這一生就這樣過下去也挺好，每天都在學習，很充實，有戀人相伴，陪奶奶吃飯聊天，回到家媽媽總會親他一下問他這一天過得怎麼樣，有冇有想自己，這一生若是都這樣過下去實在是很美好。
有的時候他也會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好笑，且不說彆的，這也就是在假期那個人冇項目的時候才會過得這麼悠閒，未婚妻也不在，等到了開學這樣的平靜一定會打破，還有最晚等到三年之後，一場更大的危機，偏偏這個假期過得太好太快，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距離開學也就剩下一個月的時間。
七月末的一個晚上他住在謝陌家裡，那個人告訴他，經理又要給自己安排項目了。
謝陌說，這個項目是客戶直接來找公司的，經理派了人去談，但還冇有選項目經理也冇有簽合同，經理隻是讓他準備好很可能選他進組。
“我一般都做詳細設計和編碼，這是我比較擅長的。”謝陌說。
程宇唯點點頭，謝陌教他的方式不像自己上課那樣，是一邊教算法一邊講解軟件製作過程的，所以程宇唯對那些名詞也有了了解，此時也就問他：“那你要開始做項目了是不是就不會再教我了？”
“那倒不至於，”謝陌笑笑說，“也就最開始的幾天會開會，通知你大概什麼時候要上崗，比如說我們詳細設計一定要等到至少概要設計那邊設計出了東西才能輪到我們嘛，隻不過我們小組的組長也要找我們開會，我估計正式輪到我工作還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