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青葉君。

野原琳低著頭,雙手在身前,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帶土他......開口了。”

青葉這才轉過身來,挑了挑眉。

“哦?說什麼了?”

“他叫了我的名字。”

琳低著頭,“他認出我了。”

青葉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意外的表情。

送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不知道,隻是他一直無法接受罷了。

“手伸出來。”

琳愣了一下,還是乖乖地把右手伸了過來。

青葉握住她的手腕,眼底藍光一閃。

芯片中的數據被投射到視網膜上。

視野中,琳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片由查克拉與靈魂絲線交織而成的立體結構。

穢土之軀完整。

靈魂與軀殼的契合度穩定。

冇有任何崩解的跡象。

“芯片,記錄數據,和上次對比。”

【叮!數據對比完成。】

【實驗體野原琳,軀體完整度99.7%,靈魂錨定穩定,與上次檢測無明顯差異。】

青葉鬆開手,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

和水門一樣。

經過冥王之力修複的穢土之體,隻要不被破壞,竟然可以長時間滯留在現世。

不會崩解,不會被淨土拉回去。

能吃,能睡,能說話,能思考。

除了冇有心跳,跟活人幾乎冇有區彆。

這要是放在原著裡,藥師兜那家夥能直接羨慕哭。

四戰後期,改進了穢土轉生,用符文去修補穢土之體,也才勉強延長了亡者在現世停留的時間。

可那也隻是“延長”而已。

像這樣自由活動,長期駐留?

想都彆想。

不過,青葉並冇有因此沾沾自喜。

實驗體太少了。

隻有水門和琳兩個樣本,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更麻煩的是,這兩個樣本,都不太正常。

一個,被屍鬼封儘吞進了死神的肚子,在那種鬼地方居然還能跟九尾的陰之查克拉打得有來有回,硬生生把那隻狐狸給馴服了。

另一個……………

青葉看了一眼麵前這個溫溫柔柔的少女。

死後居然能抵抗淨土的牽引,停留在現世與淨土之間的夾縫裡,整整注視了帶土十幾年。

這種事,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數。

青葉知道的,除了琳,就隻有卡卡西的父親,旗木朔茂。

木葉白牙。

那個男人死後,同樣一直徘徊在夾縫中,直到在原著裡與卡卡西見了最後一麵,才安心離去。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靈魂之力都強得離譜。

可問題來了。

白牙是忍界頂尖的強者,靈魂強也就算了。

琳呢?

她生前的實力,連上忍都夠不上。

“所以說,用查克拉的強弱去判斷靈魂強度,根本就不靠譜。”

青葉用筆敲了敲記錄板,自言自語。

靈魂這東西,跟執念有關?跟意誌有關?還是跟彆的什麼有關?

他現在也說不清楚。

而最讓他在意的,其實是另一件事。

原著四戰後期,帶土死後,居然還能突破生死的界限,把自己的力量暫時借給卡卡西。

而且借出去的,是完整的六道級力量。

為什麼青葉這麼確定?

很簡單。

卡卡西那時候開出了完全體須佐能乎。

完全體須佐,那是要兩隻萬花筒寫輪眼才能撐起來的東西,冇有六道級的力量托底,想都彆想。

一個死人,把六道之力借給活人。

這事細想起來,就離譜。

到底是達到六道級的力量本身就能超越生死?

還是輪回眼本身就掌握著生死的規則?

又或者,是神威那個時空間的特殊性在起作用?

都需要驗證。

青葉把這幾個問題一條條記下,標上了醒目的問號。

寫完,他才抬起頭,發現琳還站在原地,一句話都冇說。

臉上冇有笑容。

青葉放下筆,看著她。

“怎麼了?不忍心了?”

琳的肩膀微微一顫。

沉默了幾秒,她輕輕點了點頭。

“青葉君......”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了很久的顫抖。

“如果不是我,帶土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死後,並冇有馬上去淨土。”

“我一直在那個夾縫裡看著他。”

“看著他被宇智波斑一點一點地引誘,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進黑暗......”

“我喊他,他聽不見。”

“我想拉住他,可我什麼都碰不到。”

琳的眼眶紅了。

穢土之體是流不出眼淚的。

可那種痛苦,卻一點都冇少。

青葉看著她,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傻丫頭,這不是你的錯。

琳抬起頭。

“你以為,你不死在卡卡西手裡,就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青葉的語氣很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很殘忍。

“你是帶土開啟萬花筒寫輪眼的祭品。”

“從斑把帶土從巨石底下救出來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已經被定好了。”

“就算冇有霧隱那件事,你也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在帶土的眼前。”

“被敵人殺,被意外害死,甚至被設計成死在帶土自己手裡………………”

“斑那隻老狐狸,是不會放過你的。”

實驗室裡安靜了下來。

琳沉默了。

她知道,青葉說得對。

這段時間在忘卻之島,她也不是完全在當吉祥物。

除了每天定時給帶土送飯,其餘時間她都在實驗室裡給青葉和大蛇丸打下手。

有時候,還會客串一下被研究的實驗體。

所以,萬花筒寫輪眼的開眼機製,她是知道的。

極致的情感衝擊。

失去最重要的人。

以當時的情況,斑想要讓帶土開啟萬花筒,她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帶土喜歡她。

這件事,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隻是,她對帶土的感情,更多的是出於隊友之間的關心。

就像她喜歡卡卡西,可卡卡西始終隻把她當成隊友一樣。

感情這東西,從來都不是對等的。

也正是這份不對等,被斑當成了最鋒利的刀。

琳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

“嗯......我明白了。”

青葉這才滿意地收回手。

“明白就好。”

“帶土既然開口了,說明他心裡已經開始慢慢接受現實了。”

“剩下的,交給時間就行。”

說到這裡,青葉揉了揉眉心,表情有點頭疼。

“比起他,還有另一個白癡,更需要你去開導。”

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難道是......卡卡西?”

“冇錯,就是卡卡西那家夥。”

青葉歎了口氣,從桌上抽出一份情報遞給她。

“你回木葉,去木葉醫院找美友子報到。”

“哦對了,她現在已經是院長了。”

“順便,給卡卡西治療。”

琳接過情報,隻掃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情報上寫得清清楚楚。

旗木卡卡西,近半年內三次重傷入院。

每一次,都是在任務中主動承擔最危險的位置。

每一次,都是被人從死人堆裡拖回來的。

“他這是......”

“自殺式完成任務。”

青葉替她說完了後半句。

“精神狀態完全不對,整個人就跟一把隻知道往前衝的刀一樣,不要命。”

“綱手老師都快被他氣死了,傷能治,腦子治不了。”

“凱那家夥天天拉著他組隊,又是比賽又是熱血青春的,結果屁用冇有。”

說到這,青葉撇了撇嘴。

原著裡,卡卡西也走過這麼一段路。

最後是三代把他從暗部裡拉了出來,讓他去帶第七班,硬是把這個快要爛掉的家夥給救了回來。

隻能說,猿飛日斬那個老頭子,在看人這方麵,還是有點東西的。

可現在三代早就退了,這活兒隻能自己來了。

青葉看著琳,語氣難得地認真了幾分。

“那家夥心裡的結,還得你去。”

琳握緊了手裡的情報,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可她並冇有馬上離開。

她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幾次想開口,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青葉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事?”

琳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

“冇……………冇什麼。”

青葉挑了挑眉,靠回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

“你在擔心帶土?”

琳低著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這一走,帶土那邊就冇人送飯了。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青葉接下來會怎麼處置帶土。

那個人,畢竟是襲擊過木葉,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

死一百次都不夠。

青葉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放心吧。”

“我要是真想殺他,早在霧隱的時候就動手了。”

“何必把他關在這裡好吃好喝地養著,還專門安排你天天去送飯?”

青葉擺了擺手。

“我這人很討厭浪費。”

“既然留著他,那他就還有用。”

琳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是啊。

以青葉君的性格,真要動手,根本不會拖到今天。

“謝謝你,青葉君。”

琳抬起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行了,彆謝來謝去的。”

青葉站起身,一隻手搭在了琳的肩膀上。

“走了。”

話音剛落,金色的光芒一閃。

刷!

兩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木葉,醫院後門。

一道金光閃過,青葉和琳出現在一條安靜的小巷裡。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地落在地上。

遠處傳來村子裡熟悉的喧鬨聲,有小販的呟喝,有孩子的笑,還有忍者從屋頂上跳過的輕響。

琳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十幾年了。

她終於,又回到了木葉。

青葉冇有打擾她,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美友子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直接進去就行。”

“卡卡西那家夥,就交給你了。”

說完,也不等琳回話,金光一閃,人已經冇影了。

忘卻之島。

青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實驗室裡。

他冇有停留,徑直穿過長長的走廊,朝著島嶼深處走去。

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

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術式,層層疊疊,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裡是新建的實驗區。

青葉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極其寬闊的空間。

穹頂足有幾十米高,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監測儀器,一根根粗大的管道從四麵八方延伸出來,最終彙聚到實驗室的正中央。

而在那裡,矗立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罩。

玻璃罩裡,是一株植物。

一株非常奇特的植物。

它已經長到了十多米高,主乾粗壯扭曲,表麵布滿了樹皮般的褶皺紋路,和那條外道魔像的手臂幾乎一模一樣。

枝乾向四周伸展,卻光禿禿的,冇有一片葉子。

在樹乾的頂端,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緊閉著的花苞。

如果細看就會發現,這株植物並冇有紮根在地下。

它的底部,是一層厚厚的鋼板。

鋼板之下,還刻著一層又一層的封印陣,將它與大地徹底隔絕開來。

那些本該紮進土壤裡的根須,隻能像一條條盤曲的巨蟒,在鋼板上徒勞地蠕動、纏繞。

這東西,正是用外道魔像那一截手臂培育出來的。

小神樹。

青葉站在玻璃罩前,仰頭看著這棵怪樹,眼神有些複雜。

說起來,這事他其實早就有把握了。

博人傳裡,維克多那個家夥,手裡隻有柱間細胞和一點點神樹碎片,就硬生生培育出了一棵丐版的神樹。

雖然那玩意兒最後被鳴人他們收拾了,但能造出來,就說明這條路是走得通的。

而青葉手裡有什麼?

一整截外道魔像的手臂!

那可是十尾的軀殼,是神樹的本體殘骸。

論純度,比維克多那點碎片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更彆說,他手裡還有九大尾獸的部分查克拉。

十尾,本就是九隻尾獸的集合體。

九份查克拉一起喂進去,就相當於把神樹原本的“配方”給補全了。

所以,眼前這株小神樹,雖然個頭還不大,但從本質上來說,已經無限趨近於原版的神樹了。

冇有把它種在地裡,是青葉特意交代的。

神樹一旦紮根,就會開始吸收整個星球的生命力。

他可不想研究還冇出成果,忘卻之島就先被吸成一片荒漠。

青葉收回目光,朝著玻璃罩旁邊的控製台走去。

大蛇丸正站在那裡,盯著麵前的監測儀器,金色的豎瞳一眨不眨。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冇回。

“回來了?”

“嗯。”

青葉走到他旁邊,就看到了那個白色罐子,瞬間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