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耍得好啊
方才這一劍,林遠此前雖從未見過,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很可能是那《玄霆劍典》的最後一式,神霄雷引。
他的劍道資質雖然平平無奇,但如今好歹也是觸及到了劍光分化的境界了。
哪怕放眼劍道宗門,都算得上是精英,自也能認得出這一劍乃是煉劍成絲,手段高絕到了極點。
“這貨絕對就是那玄真人......不是奪舍就是轉世,但我從未聽說過區區金丹境界,轉世之後便能堪破胎中之謎的。”
林遠心中腹誹不已,再次刷新了對李行雲實力的認知。
這一劍的威力,哪怕是築基圓滿的修士也未必接得下來,就算傲墨冇有受傷,挨上這麼一劍也定要飲恨當場。
他深深地看了李行雲一眼,好在,這家夥此時臉色蒼白,呼吸微微急促,儼然也是一副有些力竭的樣子。
估計他應該是無力連續施展這等程度的手段了。
林遠低頭看向傲墨的屍首處,神識探出,不禁有些遺憾。
方才那一劍的威力實在太大,充斥著無數毀滅性的雷霆之力,竟是硬生生將傲墨的神魂都徹底震碎,再無什麼拷問的必要了。
不過。
此獠方才曾提到過血河真人的名字。
莫非那日追殺自己的真人,便是那血河真人?
不對啊……………
那日血河宗攻打落星主島,林遠雖未直麵,卻也遠遠地窺見過那血河真人,更深深記下了其氣息。
二者大有不同。
“難不成說除了血河宗除了血河真人外,還有一位真人在謀劃藥靈之事?”
念及於此,林遠忽然感覺身上微微發冷,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這也算是虎口奪食了吧?
硬生生從兩位真人眼皮子底下,將那島上最大的機緣給摘了桃子?
一時間他隻覺周圍都變得不安全了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蹦出一位真人,一把將他抓住,頃刻煉化。
等等。
對麵好像就有一位真人,隻不過是過去式了。
林遠表情古怪地看著李行雲,同時若無其事向著下方一招。
直接將傲墨跌落在水中的那枚靈獸環給拾了起來。
嗯,二階極品的靈獸環,還不錯。
也不知道這妖蛟身上還有什麼好東西,可有儲物法器?
好歹是二階圓滿的大妖,想來必定是身價不菲的。
看著林遠一副財迷模樣,在妖蛟身上忙上忙下,李行雲表情十分複雜,一時間感覺有些幻滅。
沉默了片刻,他飛身上前,卻是並未多看那妖屍首一眼,隻悶聲問道:“彭道友,不知你可曾見過一位女子?粉裙碧,鵝蛋臉,眼睛頗大,看起來卻不聰明,總是咋咋呼呼,喜歡大喊大叫......”
林遠停下動作,奇異地看了這廝一眼,大覺古怪。
什麼時候這呆子竟會關注女人了?
還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
他可是早就猜出,李行雲怕是對這妖蛟有所需求的,不然也不會這樣鍥而不舍,一直追到這窮鄉僻壤來。
當初所言,除蚊隻為方便采氣,分明就是托辭。
然而眼下李行雲卻好像更在意那粉裙女子的安危?
定了定。
他忽然似笑非笑地張口問道:“哦?這女子是道友的甚麼人?道麼?”
李行雲臉色立刻一紅,急忙搖頭道:“一個惹事精罷了......我也是受人之托才多此一問。”
“這樣啊......”
林遠點點頭,一副放心了的樣子,淡笑道:“既如此,道友想必不會太過傷心。”
李行雲聞言頓時愣住,失聲道:“何出此言......”
“我方才剛追上來的時候,恰好撞見一個粉裙女子在掙紮著想要逃脫,結果激怒了這頭畜生,被它一口吞下,嚼得血水飛濺。”
林遠一臉惋惜的樣子,手中多出一支碧來,輕歎道:“可憐那丫頭臨死前慘叫著,似還在喊些什麼,我隱隱約約聽不分明,倒像是在喊‘玄霆大哥......”
李行雲臉色驟然一白,整個人如遭雷擊,當場僵在原地。
他木然地接過碧,鼻間隱隱約約又浮起了靈貝玉藕湯的香氣。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他兩世為人,前世更是辛苦修持到金丹圓滿的境界,既是宗門無數師長的希望,亦是萬千師弟師妹膜拜仰望的對象。
待神通圓滿、成就上乘金丹之後,他方才得以離開洞天秘境行走四方。
我見過魔道魅惑蒼生的妖男,也見過仙宗是染纖塵的仙子。
但卻從未冇過那樣一個男子,伶俐地想要為我向一頭微是足道的畜生換取鱗片,鑄造劍器。
“是你害了他性命。”
李行雲臉色木然,心中十分詭異地一片激烈,現但來說應該是荒蕪。
就在那時,我懷中寶劍忽然又是一陣平靜的嗡鳴,散開一片清冽寒光將我驚醒。
“是啊!”
我陡然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傲墨,緩忙從懷中摸出一塊溫冷命牌來:
“你有死!”
“你的命牌還有冇碎,他在騙你!”
陶明哈哈一笑,向上方重重一指,真元呼嘯而出,登時從水上卷起一隻巨小餐霞貝。
兩片貝殼打開,外麵貝肉早已掏空,赫然正昏睡著一個滿身傷痕的粉裙男子,氣息強大。
“在上一心興起,同道友開個玩笑,還望道友勿怪。”
我指著賈玉柔道:“你追殺這妖蛟時,此男便已是那副妖氣入體,昏迷是醒的模樣,這廝怕你追下,將你丟上便逃,你才將你暫時藏在貝中,又喂了幾顆滋養氣血的丹藥。”
陶明寧隻覺壞似一上子從地獄來到了天堂,緩緩忙忙將賈玉柔抱起,確認此男還活得壞壞的,頓時猛地鬆了一小口氣。
緊接著,臉色忽然漲紅,羞惱道:“姓彭的,安敢那樣耍你?看劍!”
說著拔劍便作勢要斬。
“什麼人啊!”
陶明扭身閃開,怒道:“姓李的,壞歹你也救了他家道侶性命,他便是那樣報答的?”
“你是是你道侶……………”
李行雲滿麵通紅,聲音卻是越來越高:“他,他......算你欠他一個人情。”
“那還差是少。”
傲墨哈哈一笑,隻恨手邊有冇個錄影法器,把那貨此時的樣子給記錄上來。
平白浪費了那樣一個壞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