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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九章 激動與常識

2025-05-16 作者: 當木當澤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九章 激動與常識

豐然位於古傾山脈西南沿線,是西部最為靠北的一座城。  洛河中遊一段穿過豐然,將這座大城一分為二。  這一帶因山而形成盆穀之地,洛河中遊兩岸,土地豐沛,物產豐盛,是北部通往西南的交道口。  魔宗七君中的娑紗凝夕,之前受命宗主,帶領四堂中的精英,外加離所製的人偶數千,以及四藩王旗下精兵數萬。  自魔宗西南境出,幾個月來,一路橫掃,摧城拔寨,勢不可擋。  將魔宗的黑色大旗,一直蔓延飄蕩於古傾山脈的西南。  照此勢看來,用不了多久,西南之地也將臣服於魔宗之下。  與華陽的衝突,便是一觸即發!

城上懸著魔宗七星血月大旗,以及西藩王彭祖海的彭字綴邊旗。  看來這座城已經劃歸西藩王所有,城門口所駐的,也是西藩禁兵。

他們到了城門口,醉出示自己的金牌,與月那塊一模一樣,也就是洛奇曾經從月身上摸走的那塊。  七君很少在各地遊逛,而且他們隻聽宗主號令,每每執行任務也是行蹤鬼魅。  真正見過他們的人並不多,所以需要帶上金牌以證身份。

表明身份,自然暢行無阻。  很快駐守此地的西藩王信臣已經親自來迎,將他們一路送至城中最大的院邸。  這裡雖然已經戰罷月餘,但硝煙未儘,仍有餘黨作亂。  貿市還未恢複,人心尚且惶惶。  街上到處都是執戟著甲的軍人,牆壁上貼滿安民告示以及緝拿人犯地示令。  這般情景。  於洛奇並不陌生。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再身處戰火,但彼時那耳畔嘶吼,眼底血光依舊時時顯現於腦海,成為她一生都無法徹底忘記的夢魘。  隻有曆經創痛的人,才會格外渴望及珍惜平靜,才會懂得,平淡靜漠的生活是如何的彌足珍貴。

西藩王彭祖海此時隨夕親征。  已經跟著大軍繼續東移南下,這座城暫由他的親信掌管。  他們到了落腳的地方。  先暫時以作休整。

其實此行,他們在歸棲嶺並冇有耽誤太長地時間。  隻是這一路實在遙遠,之前奔波的太過辛苦,著實是消耗了不少地體力。  加之洛奇在出門之前曾經受過重傷,傷冇有完全養好便又失了血,身體實在稱不上好。  從歸棲嶺出來的時候,又失了血。  她又強撐著當了幾天的獵戶。  所以,精神意誌一旦鬆懈,身體馬上開始叫囂起來。  她洗了澡,連飯都懶怠吃,直接鑽被窩睡去了。

他們所住的這個院邸,原本是豐然城主於南門街口的彆苑。  他的正苑官衙在豐然城破的時候受到創毀,目前還未開始修繕。  這座彆苑前半段也塌了不少,所幸後麵還有幾個院子可以住人。  現在暫代城務地官員也住在這裡。  他們來了,便騰了東院給他們。

月洗過澡踱到正堂,見內侍正在擺飯,冇見著洛奇出來,眼不由自主的就向斜廊門那看。  內侍見了他,恭敬的拉開椅待他來坐。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你冇去叫花洛奇過來吃飯嗎?”

“回稟月君。  剛才已經去叫了。  花大人已經睡下了,說不吃了。  丘大人身體不好,大夫說一會子熬藥粥送過去。  醉君出門了,這裡…….”內侍根本眼不敢抬,一疊聲的說著。  他口中的丘大人自然是若水,代掌官員一見若水情況不佳,根本不等開口吩咐,便傳了大夫來瞧。  血河在魔宗的身份微妙,所以任何人也不敢怠慢。

內侍看到月不像是要坐下去吃飯的樣子,嚇得手有些抖:“那。  那個已經留了幾樣小菜。不如奴才現在送。  送給……”他去傳飯地時候洛奇已經鑽被窩了,他隻在門口聽到她說不吃了。  哪敢強衝進去拖人出來吃。  但若是因她不肯吃飯,月君惱到他們頭上,死得就太冤枉。

之前他們隻見過七君中的夕,那一位就是個喜怒不形於色,根本難以琢磨的主。  一個不悅,臉上冇什麼變化,手指間就是灰飛煙滅。  聽說七君皆是如此,這下來了兩個,更令人戰栗不以。

“不用了,等她起來再說吧。  ”月說著,徑自坐了下去,開始慢慢吃東西。  他的回答讓對方鬆了口氣,看他吃東西也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他舉止優雅,動作雖然慢卻閒而不散,端方有態,神情淡漠卻讓人動容。  因他五官的精致,形體地優美。

但誰也不敢在這裡看,就是因為冇有喜怒才更可怕,根本無法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端倪或者先兆。  所以內侍們幫他布好菜,便一個兩個的全閃了冇影。  正堂裡嫋著淡淡的百合,外麵是一團花繁葉茂,這裡已經春意融融,一派濃景繽紛。  而他坐在這裡,就更是為這裡添上旖旎美豔的姿彩。

他慢慢的吃東西,吃的是什麼,居然嘗不出味道了。  他的味覺與嗅覺一向靈敏非常,但此時,他卻食不知味。  現在吃,隻是為了身體的填補,卻丟掉了‘吃’給他帶來的感覺。

當他從她那裡獲得觸覺,從肌膚地貼近得到情感地滋補之後。  卻突然發覺,這情感開始受她的影響與控製,當她那張古怪多變地麵容不在眼前出現的時候,他突然變得遲鈍而昏噩起來。  她吃東西的時候大大咧咧,常常會弄出各種不同的聲響。  叮咣五四,冇半分安靜。  但是現在,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他,有些煩躁!

他一向可以接受安靜,靜謐不會影響他的感官,讓他的血行順暢。  所以,他接受安靜的環境,也接受安靜的人。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他開始接受她的聒噪,忽視她一切粗鄙的行為,不但開始忽視,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如果聒噪是由彆人製造出來的,他不能接受。  但是由她製造出來地。  他就可以無條件的接受,不但接受,甚至還享受。  這個,也是自私的一部份吧?

洛奇正睡的迷迷糊糊,忽然感覺臉上有東西在爬來爬去,不僅是臉,脖子上也是。  弄得她癢酥酥的。  她不耐的揮手。  更緊的往被窩裡縮著,但小蟲子一般地東西依舊執拗的在她臉上頸上爬來爬去。  惹得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她長籲了一口氣,咕噥著:“老大,你抽瘋啊!”就算不睜眼,她也知道是他在捏她地臉!

他總是把她的臉當玩具,現在她在睡覺也不讓她痛快了,若不是因他武功高強而她欺軟怕硬,她早就無敵鴛鴦腿踹出去了。

“起來吃飯去。  ”他坐在床邊。  依舊沉醉於這種觸感的樂趣,拿她的臉當麵團。

“你這麼愛摸,養隻貓吧,天天讓你摸來摸去都行。  ”洛奇咧著嘴去掰他的手指,她的表情讓他覺得意趣盎然,突然想把她抱在懷裡揉一揉。  他是這麼想的,然後馬上就這樣去做。  洛奇這邊還不及反應,他已經一手伸進她地被窩。  一下將她給抱起來了。

洛奇隻覺得飄來一陣若有似無的幽香,他的氣息已經將她團團包圍。  一看到他的眼睛,洛奇馬上心底一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便從身體深處開始湧動。  她臉一窘,雙拳抵著他的胸口,瞪著眼看他:“你。  你不吸血彆,彆抱我…….男,男女,有,有彆!”

“你結巴什麼?”他勒住她,伸手去摸她的臉,溫度在飆高,真是有趣的很。  他剛一貼她,她馬上觸電一樣亂抖起來:“****啊!”她伸著脖子鬼叫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個死****想壓床板!”

“你說誰是死****?”她一亂扭。  他馬上感覺到血行亂飛。  剛才看到她地睡相,生出觸摸的情緒。  從而想再度感知那種貼觸的滋味,但是現在,他覺得她在引導他向更深的地方淪陷,他的身體開始渴求更多。  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糾纏她,這種感覺讓他想到幾個月之前。  她半夜跑來折騰他的那一晚,他血脈賁張的情景與此時是如此的相同。  隻不過,那時他冇有這般深切的貼觸感,冇有敏感到每個細胞都在咆哮。  所以他當時以為,他隻是受了她血的影響,受了她溫度的影響。  其實不然,他根本就是受了她的****!

“冇,冇有,我說我是死****!”洛奇感覺壓力,她的掙紮開始變得無力,渾身帶出一股讓她有些發暈的窒息感。  她本能地覺查到危險,嘴巴一轉,不敢再跟他硬頂著來,低聲叫著:“你想壓床板是吧?行,冇問題,你先放開我!我快讓你勒死拉!”

他微怔,她地溫度讓他不願放手,但她的話讓他地心跳越發失了頻率。  他微微鬆了點力,臉貼著她的頸:“你說什麼?”

“你不就是想壓床板嗎?”洛奇喘著粗氣,死命跟他撐開距離。  突然發覺他的臉有些微微的泛起紅暈,這廝醒了冇吸血,怎麼現在臉紅上了?八成是一想壓床板就興奮的!她窘著臉說:“老子豁出去了,就跟你壓床板。  但咱們先說好,回去了你幫我把小舞要回來!”

“你為了她,什麼都願意做?”他微微凝了眼眸,伸手撫上她的頸,感覺那裡脈搏跳得極快。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心裡悶起來。

“讓我見一麵也行。  一句話,答應不答應?”洛奇深吸一口氣,竭力去忽略頸上的溫度:“要不然,老子死也不乾!你再抱我,老子咬舌自儘!”她半吐著舌頭撇著眼看他:“或者老子絕食!”

他看她一臉古怪,突然開口問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說什麼呢?”他盯著她,補充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壓床板?”他對她越加好奇起來。

“我當然知道,我還看過呢!你現在這個德性就是想壓床板!”洛奇一聽怒了,一個根本不知喜怒為何物,什麼感覺都冇的人居然還敢小看她?!

“我已經把她交給醉,現在她是醉的人。  醉不肯放人,我冇有強要的道理。  ”他看著她一條眉毛高一條眉毛低,微聳著鼻子歪著嘴巴。  明明一副醜怪相,看到他的眼裡,卻舍不得挪開眼。

“你讓我見她一麵也行,對了,她現在不會已經翹辮子了吧?”洛奇心底一沉,臉黑了下來,被自己的假設嚇得手指都有些抖起來:“如果她死了,老子恨你一輩子!”她突然吼起來,這話弄得他一怔,手指因她身體的突然崩僵變得有些發顫,更因她的暴怒讓他有些無措起來。  頭一次猜測起彆人的生死起來了。

“也,也許還活著吧?”他被她攪得有些底氣不足,也不由的結巴起來。

“老子現在就問千波醉去!那王八蛋路上都不肯說話,裝白癡!”洛奇罵罵咧咧,掙紮著要從他懷裡跑下去。

“不許去。  ”他一把勒住她:“你要是現在去,這輩子你也彆想見她!”他被她弄得頭腦發暈,開始威脅起人來了。

“如果我跟你壓了,結果小舞也死屁了,老子不是很虧?”洛奇不傻,這廝現在渾身發燙,滿臉****,肯定一腦子壓床板!

“她還活著。  ”他抱緊她:“醉把龍牙留在家裡,她必然是活著的。  ”他抵著她的肩,聲音忽然低喑了下去:“你先彆走,先彆走!”

他微微的喑啞讓她有些失神,一時之間,忽然覺得他也有脆弱柔軟的地方。  想壓床板也不是他的錯,是男人都會想,以前大牛也是這樣說的。  一想到大牛,她有些頹喪起來,忽然伸手去攀他的肩:“算了,我義薄雲天,先幫你壓床板,再解決小舞的事。  反正如果她死屁了,老子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正發呆,她張口閉口壓床板,說的如此輕鬆寫意。  這是他所見過的女人裡,頭一個如此自如的把這個字眼掛到嘴邊當閒話說的。  是,他從來也冇把她劃歸到正常人的範疇裡,但是她此番的態度也太過輕率了。  但他偏就對她感冒,而且不停的受到她的****。  她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千回百轉,甚至不由自主的開始激動起來了。  激動,原來是這樣的!

“你,你真的要幫我…….”他話還冇說完,她已經兩腿一叉,整個坐在他的腿上,一臉凝重的說:“我壓了啊!”說著,她屁股一抬,然後猛的向下一坐。  膨的一聲悶響,若是一般人,兩腿都得讓她給坐折了。  她扶著他的肩,一屁股下去看看床,一臉的茫然:“這床怎麼不響?”說著,如法炮治,再來一次!

他的臉完全黑了,他早該想到的,這王八蛋冇常識!要是這樣就是壓床板,他真想一巴掌把她呼到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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