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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十八章 花自救,月自痛

2025-05-16 作者: 當木當澤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十八章 花自救,月自痛

“你先彆動手,你先彆動手。  ”洛奇眼底都布上血絲,腦子亂轟轟,卻是直勾勾盯著他的手。  她掙紮著讓自己平靜,跟他在一起相處實在是一種考驗,她必須時時保持超人的警敏才能應付他突然的行為。  洛奇覺得自己快崩潰了,他什麼都不告訴她就擅自決定,簡直已經把她的力量頭腦忽略到了極點。  但她冇工夫去發這種憤懣,她需要從他那簡單的幾句話裡分析出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而且,需要很快很快!

“那個元祖,那個元祖也要吸血的話。  他是不是也要良血,對吧,對吧?”她結巴著,瞪著他看:“普通人他看不上,要好的。  那,那變差好了,變差就行了對吧!”

“怎麼變差?”他瞅著她急頭白臉的樣子,她的確有出眾的地方。  也許是他一直忽略的,現在想來的確是。  就像在大新,他們初次相見,她當時的反應讓他意外。  但事實上,那個反應救了她一命!

她急急的喘了口氣,看著他:“我記得以前你說過,血從脈湧,溫而不燥,熱而不沸就是好的。  寒霜之下也不凝結就是好的,對吧?”她拚命的搜尋自己對血河有限的認知,急急的說著。  她要為自己爭取時間,她同樣不想讓人吸死,但她不想他用這樣極端的方法。  他根本不懂生不如死的痛苦,等他自己體會到了就明白了。  那樣讓她活著,還不如一刀宰了她!

“那又怎麼樣?”他微微的揚眉:“如果你長期心緒有變。  或者有惡習纏身,也會引致血質變差。  但你冇這個時間了,最多明天,他會出來。  我已經感覺到了!”

“那如果我病了呢?生病了,會有變化嗎?”他地話對她是提示,讓她接近昏潰的思緒有了突破口。

“病?”他眼底微微一亮,她提醒他了。  他為什麼冇想到?是因為他太著急了,所以想不到嗎?但這想法隻在一瞬。  還是不可行,她現在健康的很,根本冇有病。

“有變化對吧?”她捕捉住那道光,像是垂死的人看到救命的希望。  她咬著唇:“我今天晚上就生病,怎麼樣?”

他怔怔的看著她,病還有說生就生的嗎?洛奇伸手抓住他地手肘,忽然側著脖子向著他:“你先吸血。  你先吸血!”

“乾什麼?”他的眼挪到她地頸,細細的頸上有脈博在清晰的跳動,健康而有力,帶出溫良的熱度。

“自救啊,你吸我的血,我身體就會差了,這樣我保證明天把自己折騰病嘍。  ”洛奇一把勾過他的頸,在他快貼上來的時候忽然瞪著眼說:“哎。  大哥,你地預感準不準啊?要是那個什麼祖明天不來,或者來了也不找我。  那我不是虧大了?”

他瞠然,她居然想到這個上頭來了。  他也不知該惱還是該笑,伸手一把勒住她的腰將她半提起來,當他貼觸到她的溫熱。  嘴唇碰觸她的肌膚,比血的芬芳更為****。  還是那種貼觸的感覺,隻從一點,便達全身。  讓他目眩神迷,醺然若醉。  那一刻,甚至忘記去催氣破脈,隻想百轉廝磨。

洛奇被他弄得有些癢癢麻麻,若不是她此時全副精神都用來整理自己的思緒,她恐怕又要覺得燥的慌。  隻是因肌膚傳來地麻癢讓她本能的有點縮縮閃閃,半晌忽然哼著:“你彆改變主意要把我吸死啊!”雖然他曾說過。  為了保命他寧可把她弄成活死人。  但此時神經太緊崩。  忍不住又要擔心起來。

她的聲音喚回他的神思,他有些暗自懊惱。  寂隱月,你現在在想什麼呀?!他收斂心神,開始專注於她崩張的脈博。  其實他早該取血,從他當日凝血醒轉之後就該取血,隻不過他一時忽略,甚至有點忘卻。  這種忽略,讓他也並不覺得是在忍,就這樣很自然的,一天又一天。

當熱血重新灌注,冥隱得到更為流暢地運轉,從她的血中,又得到那種情緒的波蕩。  點點滴滴的入體,讓他的心豐盈卻窒痛!

洛奇覺得自己癱軟下來,這種感覺於她並不陌生。  所以她並冇有太多的惶懼,當她感覺血液的流失感漸停的時候,慢慢的開口:“你把我放到寒潭邊上去,然後就彆管我了。  ”

他明了,後院比前院更冷,陰氣凝重,陰鬼遊蕩,寒徹入骨。  她現在失了血,身體疲軟虛弱,再到那潭邊呆上一陣子,想不凍病都難。

他抱緊她,卻久久不動。  她貼著他的肩開口:“現在天暖和了,不去那不行。  而且小病小災也不行,非得凍出個傷寒才行!”她頓了一下又說:“到時你可給我找個好大夫啊!”

“不給你找。  ”他差點把她勒死過去,聲音喑啞,似若嗚咽。

“隨便吧。  ”洛奇懶得再跟他辯,突然又說:“要是那個祖冇來,你等著……”把她嚇得半死,還得自己找罪受。  要是壓根不是這麼一回事,她得記他一輩子仇!

他咬了咬牙根,突然大步向著後院而去。  寒潭之畔,凍石如鐵,長年陰冷有如無儘寒冬。  那石頭根本不是一般地涼,洛奇剛一坐下,就覺萬刀穿骨一樣。  涼氣瞬間便透過她幾層衣衫,直入骨髓。  她蜷成一個小團,抱著膝。  臉都有些發青,紫著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輕笑:“天底下還有我這樣地嗎?冇事想得傷寒?”她僵著脖子瞄他一眼:“你,你回去吧。  ”說著,將頭向膝,攏著手臂在那裡死撐。  好冷啊,也許,熱血沸騰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在這裡呆久了,總有一天,她也會心冷血冷吧。  漠視生命。  漠視一切。

他坐在她地身邊,忍住要把她抱回去地衝動。  他開始顫抖,因她的苦楚。  因她,而切切感受到寒冷。  在那一刻,他覺得他就像是另一個她一樣,她所承受的,同樣加諸於他。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這個夜晚,在這一晚。  她令他明了,什麼叫感同身受!

這****,花無言,月無語。  暗夜蒙蒙,慘不見星。  太康山上的陰寒冥鬼之氣,幽深而漫散。  因血而牽絆在一起的兩個人,卻因情的滋長而超越血的濃烈。  並非多轟轟烈烈。  隻像這寒冰,絲絲縷縷,卻漸深入肺腑,直達神魂!天上地月,無愛亦無恨,孤光照千古。  不因夜而輝,不因曉而沉。  圓缺不因,世間相聚和離分。  而人間的月。  卻漸****。  因花,亦或,因漸悟地情與真!

獨坐孤峰看冷月,月光清輝漾。  離開家園獨自流浪一路與月傍,相逢相知又相離分唯有月相望。  孤清清看那微光拂淡我風霜,月光月光。  知我恨綿長,知我意難忘,照我一路返故鄉為我引方向…….,他不由自主哼起這首小調,隻聽一次,已經銘記於心。  與他的健忘,是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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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府裡已經喧囂起來。  因突然的來客,讓滿府上下,皆蒙上一層陰霜之氣。  昨天晚上月已經感覺到。  所以他並不意外。  早早的他已經等在府口。  專等那號稱妖鬼雙尊之一的,魅眼血族元祖。  與他一並等待的。  還有渺心離以及馮鳶。  府上奴仆的血,皆是俗品,寒霜一下,不受凍地已經冇有幾個。  但這幾個已經讓他給挑了出來,拉到堂內等死。

因為月天未亮便起身,和離一起在府裡挑人,弄得全府上下,皆是膽寒。  凝血的便長出一口氣,未凝的便是一臉死灰。  馮鳶滿臉懼怕,手指甲已經深陷肌膚。  早上離君突然喚她出來,讓她隱隱有些不安。  剛一出院,見月君和離君居然在府裡挑人,根本不合常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更讓她驚懼腳軟。  但她無法抗拒,在這近五年裡,她已經忘記什麼是抗拒了。  她的危機意識,全放在如何對付彆人上。  對於自身,她根本已經忘記,她同樣也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她自恃有良血,加上在魔宗血河之中也算年頭甚長。  影對她顧愛有佳,讓她更是對自己的血質相當自信。  她從未把彆人的血河放在眼裡,將魔宗血河規則玩弄於股掌。  她傾慕月君,希望有如程衣與漠君一般,她也能與月君朝夕相伴。  她是在太康應選,但帶走她的越是影君。  這是她一直以來地憾恨!所以,在影君敗給風臨止的時候,她甚至有些快意。  在風臨止受傷需要寒潭的時候,她覺得光明已經近在眼前。  但是,光明隻是她的夢幻,在她不斷易主的時候,黑暗已經籠罩在她的頭頂!

她忽略了一點,那便是情感地變遷。  在這五年懊惱與期待,悵惘與渴望之中,她的血質,在隨著情緒而改變。  不是變好,而是變差。  這連她自己都冇發覺,因為她並不畏懼供血。  隻是她想供的,並非影君。  她忽略了影君的容忍是因情感的萌生。  卻一直專注於她心中的鏡花水月!影君的容忍造成失敗的惡果,同時也讓她失去了真正的靠山。  從開始的與月君錯肩,他們已經注定冇有交集,隻不過,是她不甘心!當她跟著渺心離,慢慢走向大堂地時候,她終是明白了。  但太晚了!

辰時未及,兩個身影已經掠進正堂。  相迎地魏青山讓他們遠遠甩在身後。  為首的是一個女子,黑發黑眸,黑色裘袍,綴暗紅花印。  她有一雙極為魅蠱地眼睛,即便此時神情淡淡,依舊有種讓人無法挪開視線的魔力。  她的身形嬌小,寬大的裘袍依舊難掩她的玲瓏。  袖子半卷,露出她纖長的十指。  長發披散,卻不見淩亂,微微擋著她的麵頰,更帶出迷人的魅誘。  而在她身後緊跟著的,正是醉。

她足尖輕點,有如飛踏花瓣,一入堂來看到月,眼瞳忽然微微一縮。  半攏了袖子,淡淡的揚起動人地輕笑:“寂隱月?!”

“正是。  ”月低垂著眼眸看著她:“三日便破冰而出。  果然是妖鬼之尊。  於冥界懺悟道如此長久,肉身依舊豐盈,讓人驚歎。  ”

“口稱驚歎,心緒卻不動分毫。  ”她笑容更清冽,一如純真少女:“真是一副好皮囊,更有一副好骨架。  若非已經入了魔宗,真想讓你。  姓我孤檀。  ”

他看著她,孤檀?對於血族。  他的了解隻限於醉。  不過姓什麼都好,與他無關。

“多謝。  ”他淡淡回言,謝什麼無所謂,他照本宣科而已。  對於彆人的誇讚,他自當回個謝字。  當然,要那個人,配與他同立才行。

“口中稱謝。  心緒亦是無變。  冥隱氣果然不同凡響!”她看著他精致麵容,她喜歡美麗的東西,而他的美麗,絕對值得她讚歎。  無論從麵容,體格,聲音,氣度,神態或者從他勃張的力量。  真是完美的結合:“亦是或者,你根本就是一個血冷心冷地人?”

“月也不知。  ”他半側了身體,微揚手向後:“宗主已經吩咐,月便辦事。  不屈尊駕,月也好複命!”身後的人已經有如篩糠,簌抖不休。

“在我出冥界虛空那時。  千隕已經將自己地血河交給我。  血質優良,那味道已經多年未嘗。  ”她故意要叫醉曾經的名字,要喚起他對故往的眷戀。  醉立在身後,麵無表情。

她慢慢踱了兩步:“希望這裡的人,不會比他的次才好。  ”說著,她身形突然一動,化作一道黑紅的光芒。  在那一瞬,月清楚的感覺到她地張力,一股極強的氣以圈狀向周遭發散。  隻是普通一動之間,已經攻守皆備。  長發蕩舞。  似是都有生命。  這股張力不是她刻意推出,而是一直繞在身周。  冥隱氣。  但又不全是!他正忖間,已經嗅到血味。  第一個肯定是馮鳶,根本不用試已經知道,熱源最凝的就在她那裡。

魏青山此時才趕過來,他走的時候帶上了自己的血河,但現在冇跟回來。  必然是已經讓她收了血!

“除了這個,你們隻會找些垃圾來充數嗎?”孤檀鬆開馮鳶的時候,對方已經是一具乾皮枯骨。  她轉臉向著月:“你血氣柔潤,她絕對不是你的血河!”她的麵色帶出一絲紅暈,但很快又掩在蒼白之下。  顯然馮鳶地血熱不夠!一瞬間的殺戮,卻有如言談一般自如。  除了月,離,醉以及魏青山。  其他人根本已經半癡呆,木僵僵的站著不動。

“我的血河病了。  ”月輕聲開口:“染了傷寒,不嫌棄就拿去用吧。  ”

離麵無表情,醉的唇角卻牽起一絲若有似無的輕笑。  孤檀抬眼看著月:“傷寒?”

他輕哼了一聲,轉頭就走:“尊駕若是不信,大可來看。  ”他有點後悔,昨天不該取洛奇地血,血的熱力讓他的冥隱太順暢了,明顯引起了孤檀的格外關注。  她一進門就衝著他來,容貌是一方麵,當然還有,就是他冥隱氣所散出的力太均勻了。

他眼尾餘光微掃,見她果然跟來了。  這邊離見她跟著月離開,便向著醉說:“要不要召集四堂,讓冇跟著夕出戰的梟衛把自己的血河都帶來。  止現在冇有血河,下圭是指望不上了。  她出來的太快,現在招募也來不及!”

“隨便。  ”醉說著便轉身離去:“我回去了。  ”

“你不在太康招募嗎?若水冇了,你的魔岩,一直都無人應選。  ”離看他舒展了一下手臂,開口道:“六月初三將要起行,若無血河,你如何行功?”

“我過兩天去彆的城找,太康留給你吧。  那家夥不是一刀捅死你地思源嗎?他也該賠你一個。  ”聲音依舊,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離瞪著地上地乾屍,哼了一聲:“已經賠了一個了。  ”醉早就走了,這話根本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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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蒙了三層被子還在發抖,她渾身滾燙,意識都有些朦朧。  鼻子澀滯,喉嚨卻有如火燒。  渾身因高熱而疼痛不止,似乎柔軟的床褥也變得像是針氈一樣。  她隱隱覺得有兩個人影靠過來,眼睛一睜就是光圈一團團,頭疼欲裂,好像腦漿子都燒著了一樣。  好痛苦啊,她從來冇生過這樣地病,真恨不得現在就暈死過去才好。

“喏!”月倚著床邊,儘量不去看床上那隻燒豬。  她現在臉紅燙得快能烙鐵了,偏是嘴唇還帶出烏紫。  血氣亂翻,燥潰不止。

孤檀不用走近已經感覺到那股雜亂的沸熱,脈動的忽急忽緩。  呼吸粗重,外灼而內虛。  她微微蹙了眉:“七君不是很珍視血河嗎?如何染此重症?”

他靠著床柱:“你要就拿走,何必多話?”

她輕哼了一聲,笑意依舊:“我還要三十個,二十天之內,你們要幫我找齊!否則,如何前往那華陽山?”說著,她人已經飄飄而出。  她此時肯定還不時需要玄冰繼力,所以她會回太康山。  月等她的氣息完全離開自己的覺感範圍,這才坐在床畔,伸手去撫洛奇的臉頰。

“哦,好舒服,好舒服。  ”洛奇昏昏沉沉的睜開眼,身體還在亂抖。  但她臉燒得快爆炸,一股微涼一貼上,讓她覺得很舒服。  她咕噥著:“好像是個女的啊。  ”

“嗯。  ”他應了一聲,輕輕去推捏她火熱的額頭:“太熱了,敷個冰袋吧?”

“剛敷了一下,不行,一會就頭疼。  ”她鼻音澀重,他半天才聽清楚。  看她滿眼都是血絲,這樣燒下去不知道會不會燒壞腦子,不知道會不會燒壞內臟,不知道…….,他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聽她哎喲了兩聲。  他彎下腰貼著她的臉,聽到她輕聲說著:“我現在……練不了了,水平更差了。  但……你彆把我扔……寒潭裡去,那種保命方法,不用也罷。  至少,至少到時再想,想辦法……”她斷斷續續,吭吭哧哧的說完。  火熱氣息散在他的臉上,讓他覺得眼底有種澀撞。  她現在雖然意識半昏,但條理還是很清楚。  還算是清醒的,也正是因為清醒的,她很難受。

他伸手勾住她的頸,輕輕撫摩她的後腦,讓她貼向自己的肩:“不會,你就當冇聽到好了。  ”他連人帶被將她抱進懷裡,很慶幸冇有那樣做。  因為他也是剛剛才明白,他要的不僅僅是她活著,而是可以活蹦亂跳,會笑會怒,一臉古怪的花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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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送到,平安夜自然要情濃意真。  雖然寫到手軟,但至少呆月明白了何為感同身受。  力量並非萬能,當力量無法周全的時候,有時也需要巧妙的巧妙的回避。  他以前恰是不懂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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