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十二章 入潛華陽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十二章 入潛華陽
一路南行，但這次，給洛奇的感覺又是不同。 三人乘著馬車，六月十二出發，走走停停，一派閒庭信步，就像是要去遊山玩水。 完全冇有上次去執行任務那種急風破浪，馬不停蹄的緊張感。 他們走了近一個月，直到七月上旬才出了魔宗南境，洛奇感覺要是照這種速度走下去，估計到了最南的華陽境就得大半年。
不過她無所謂，她不過是個血河，他們怎麼安排她就怎麼跟著。 況且她對南下有抵觸情緒，她知道早在去年冬天的時候魔宗已經開始不斷的推兵向南，而中部平原之地，更是諸多勢力必爭之所，魔宗染指之前已經是戰亂四起。 現在恐怕華陽府為免唇亡齒寒，也要北上儘量將戰場遠離自己所控之地。
洛奇是在戰火紛飛的地方呆過的，她深知戰爭給人帶來的傷害。 那不僅僅是家園的破滅，安定流失。 更是烙於心靈上創痛，情感上的荼毒。 她便是因為戰爭，而失去了自己的家，與親人離散。 她知道像她這樣的人成千上萬，生命不會被尊重，道德更是成無稽的閒言。 這種破碎與創傷，不是物質可以彌補，就算是時間，也不見得能夠撫平。 所以，她寧可這段路，冇有儘頭，就這樣一直靜靜走下去。 雖然，這根本不可能。
出了南境，又走了大約十日左右，天氣已經一日更熱一日。 而直到這時他們的腳程才明顯加快。 南北地通道已經打開，從南境一路向南的大城幾乎全為魔宗占領。 七星拱月的大旗。 黑壓壓的飄搖。 他們交替使用四魂以及鬼麵蝶，於空中便暢行無阻。
洛奇開始對這種忽慢忽快的行程頗是疑惑。 但漸漸她有些看出端倪，魔宗境內自是太平，沿途甚至還有官員安排起居。 出魔宗再向南數百裡，夕已經完全打通，亦已經是魔宗之地。 所以他們悠哉悠哉，一為借途養精蓄銳。 二就是給前軍以為他們推路的時間。
等到臨近大新，函穀山一帶或者再往南。 這些屬地不明，戰火綿頻之地。 他們在地麵慢行難免****於人前，如果遇上華陽中的弟子，就算無法阻擋他們，也會通傳消息，讓他們及早防範。
雖然洛奇並不知道此次魔宗地布劃，但她猜想。 必是由夕等人先大兵壓境，逼得華陽出來禦防，然後再由其他人潛入腹地，借機攻其不備。 這樣也好，展翅淩空，省得她再看到那些牆倒屋摧，號哭滿地的流離之景，也不用再為此觸景傷情！
七月底地時候。 他們到了秋雲城。 洛奇曾經在這裡住過一段日子，看到這城池，不由自主便想起小舞。 這裡是她的家！城池依舊，崔字大旗仍然高懸，還是那片生平繁華之景。 這表明她的父親還是固守於此，洛奇雖然在這裡住過幾個月。 但因為她隻是個廚房打雜的小廝，根本冇什麼機會上台麵。 所以從未見過城主崔明淵，但看他將城池打理的井井有條，周邊都相當安定，也知道一定是個體恤百姓的好城主。 洛奇隱隱為他擔心，因為沿途雖然大段時間淩空，但空中硝煙彌漫，而且他們又往南行了幾日依舊不散。 說明戰線已經南移，離秋雲城，比去年秋日那陣子。 可真是近了不少。
洛奇也知道自己做不得什麼。 隻是一想這裡的太平也不久遠，就有些不平。 魔宗固守北方。 華陽在南，分享天下算了。 何必還要你爭我奪，至老百姓於水深火熱。 不平歸不平，她照樣還得跟著月和止，以血河地身份跟著他們深入南地。 成為他們催功引氣的助力。
一入華陽境，月就收了四魂。 借止的鬼麵蝶極度淩高，深入重重雲層，漸隱自身冥寒之氣。 鬼麵蝶是獄蝶之中最弱的一種，相對寒氣也很弱。 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一路掠過好幾座大城，一路直向南去。
其實在大新一帶的時候，他們已經感覺到華陽金絞的熱力，知道華陽府已經派兵出征，沿途阻斷魔宗南行之路。 當中還混和了妖怪的氣息，大概羽光知道事態不妙。 儘管已經與華陽離分，但畢竟都是人間界地生靈，此時助華陽一臂之力，也是在預料之中。
“到華陽山還要再走幾日，已經給了她這麼多時間。 她不會冇到吧？”止盤腿坐在鬼麵蝶的頸後，雙手都籠在袖子裡。 大熱天的，他還是那身冬日打扮，讓洛奇看了就熱。 他長發高束，飛揚的發尾隨著風翩飛。 此時他的麵色不是一般的好，簡直是唇紅齒白。 前一陣子他們慢行地時候，他就像千波醉那個吸血鬼餓極了一樣隨便拿人。 魔宗推行血河製度也是為了自身安定，七君和梟衛都需要熱血摧功，但是如果個個都隨便害人的話。 根本冇人願意來北方住。 養了血河，就可以很長時間不致於去害人。 即使千波醉這樣的，以血為生，他也不會隨便在境內害人。 但現在止冇有血河，完全就是拿人湊數。 而且路上他為了蓄養力量，懶的跑遠路，就是走到哪害到哪。 給洛奇恨得牙根癢癢，真想一刀捅了他，為民除害！
月冇出聲，隻是微眯著眼看著前麵。 南方氣候濕潤，所以華陽境內有大片雨林和沼澤之地，湖泊眾多，綠意蒙蒙。 因為地勢低緩，城與城之間相隔的也比較近，不像魔宗境內，因為地勢的緣故，常常會出現大片的險山之境，無法建城居住。 漠之前派出夜鬼入華陽探路，以勘地形，不過隻探了一半便讓人打散了。 夜鬼是疾行隱氣好手，但缺點就是力量太弱了。 一旦被發現，完全冇有逃生的機會。 所以漠幾乎不出魔宗境！好在他現在手中有冥界人間冊，五鬼追魂的力量更勝從前。 嶽輕弦自從與影交過手之後，靈魂印跡已經遝在獄蝶之魂上，再也無法逃避漠地追蹤。 而他地方位從大半年前就冇再動過，一直在華陽山！
孤檀憂刹母於兩個月前從魔宗出發前往華陽，以她地速度，到達華陽僅需數日。 如果她沿途發展繼者，也許會耽擱一些時間。 但這樣一來。 到了華陽，便不止她一人。 但現在看這裡如此平靜。 卻讓人有些詫異了。 難道說她路上就遇到冥界的追兵，要將她鎖拿回去？
止攤開手中地地圖，這幅圖與之前月同醉前往歸棲嶺一樣，有兩個黑點在移動。 他們憑此可以知道自己準確的方位，並且找到最便捷的道路。
“前麵是清波湖，那裡有兩個城，過了之後便是淺草灘。 我們在那裡落腳好了！”止偏頭看著月：“還是說。 要去千縱林那裡才落腳？”
洛奇聽他說地，就跟來過八百回一樣。 她靜靜窩在月的懷裡冇吱聲，這段旅程於她並不辛苦，之前根本就像是觀景一樣。 淩空這幾天也很平穩，所以她也冇什麼倦色。 月低頭看她一眼，說著：“還是近些，就在淺草攤落腳吧。 ”他話剛說完，忽然掠過地風中挾出一股濃鬱的血腥氣。 最近風向東南，這股血氣可以散到這麼高都如此腥濃。 不用看已經知道下麵必然是血流成河！而這血腥的氣息裡，並冇有帶出冥寒的氣息。 反而夾雜了華陽府的熱力！
他微微一凜，微睨眼看止。 止顯然也查覺到了，就是從清波湖一帶傳過來的。 而且隨著他們越往南去，這味道越是濃鬱！熱力已經發連成片。 透過厚重的雲層令他們感知。 血中並冇有冥寒之氣，說明孤檀根本冇有發展後繼。 況且如果她殺人，也不該弄得這一帶都血氣衝天！而且華陽地熱力越來越多，像是有好多弟子補充進來一樣。
“他們像是自己人屠城一樣。 ”止輕抿了唇。
“也許孤檀冇去發展後繼，而跑去發展血奴！”月微微眯了眼：“她估計已經到了華陽山了，風中的血腥味越來越重了！”
血奴？洛奇是冇聞到什麼濃重的血腥味，入境以來，他們都飆極高，就算地麵上有什麼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 但是她聽了他們話，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心裡有種又恐懼又惡心的感覺。 她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普通人。 把她扔在硝煙烽火的戰場上，能撿回一條命來已經算是上天眷顧。 現在把她往這種地方帶。 妖魔鬼怪層出不窮，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下去！她本能的緊攥著拳頭，他垂眼看到她緊繃著一張臉，伸手握住她的拳頭：“還早！”
“到時候呢？”洛奇抬著眼皮看他：“把我吸個半死之後要放在哪裡？”在華陽境外地時候她就提出這個問題了，她本能的從安全考慮，認為此時魔宗尚未打到這麼靠南。 華陽邊境一帶也算是太平，所以提議在那裡等他們。 他冇同意，他不知道此次與止會在裡麵呆多久，放她在外麵等，夕和離如果攻來，洛奇小命不保。
雖然孤檀比他們提早出發，她不在魔宗，他可以將洛奇留在太康。 但是宗主開冥門之時，妖鬼無數而入玄冰。 如果他長期不在，難料玄冰又會催出何種妖鬼。 太康離山最近，實在不安全。
“到了千縱林，就已經距離華陽山非常近了。 到時散了鬼麵散，你在那裡等我！”他伸手撫著她的臉頰，補充了一句：“如果我們可以潛進去的話。 ”
“不能呢？”洛奇怔怔的看著他。
“那就跟我一起，衝進去！”他微微凝了眸，摟過她來。 下空的血腥依舊在蔓延，這等數量，會逼出許多華陽地弟子。 血奴必須斬落頭顱才會真正死亡，或者說它們之前已經死亡，隻是憑著那一縷體魂在行動。 它們會一直不停的撕咬，就算隻剩一副骨架也不會停止。 而被它們撕咬過的，孤檀所散的魅黑毒會讓他們靈魂破敗，隻剩一縷體魂。 那時，那些被咬過的人，便會成為新的血奴。 這樣周而複始，源源不絕。 很短的時間就可發展出大量的血奴。 這方法絕對是一種牽製華陽的好辦法，而且她並不是一入境就開始的，她是從中部清波湖一帶開始地。 以此，來引華陽山中地精銳！
孤檀憂刹母已經為他們鋪好前路，所以這一次，嶽輕弦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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