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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十四章 醉之謀,舞之思

2025-05-16 作者: 當木當澤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十四章 醉之謀,舞之思

迎舞透過青紗看著樓下人來人往,西雷城繁華依舊,這座靜婉軒客似雲來。  迎舞在西雷住過幾個月,了解羽光境內是人與妖怪混雜之地。  不過妖也分三六九等,完全化成人形的相的對要強大一些。  有些長得麵目猙獰,半人半獸之狀的,看起來讓人膽戰心驚,其實相對法力更加的低微。  羽光為了吸納更多居民,從而促進境內綜合實力的增強。  所以將人與妖怪分而居住,並且製定了相應的保護普通百姓的律法。  城鎮基本上是人類居多,而山穀,灘澤之地則是妖居住的地方。  但有時也有一些妖怪會出現在城中,特彆是這裡離雷雲山很近,更是平常了。  而這裡的百姓顯然已經適應了這種相處的方式,就算見到半人半獸的猙獰麵容,也是相當的坦然。

六月初八的時候,千波醉帶著她南下。  她根本冇想到他居然會帶著她出來,以他而言,他們的行程算是很慢了。  沿途他有時會替她施針布藥,有時也會找個相對環境不錯的地方讓她歇息幾日。  所以,他們走了一個多月,今天才到羽光境!但讓她驚異的是,他到了這裡,並不想著掩藏行跡,反而在這裡住客棧。  她不知道他從哪弄的錢和入城牌,當他亮出這些東西的時候她都有點目瞪口呆。

她臉向著窗紗,身後不時傳來嘩嘩的水聲。  這個混球,就這樣大刺刺的在這裡洗澡,牆角有張折屏他也不搬過來擋一下。  弄得迎舞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隻能梗著脖子往外看。

她聽得水聲大作,知道他起來了。  醉伸腿跨出大木桶,滴滴嗒嗒的往床邊走,他斜睨著她一副僵挺地立在窗邊,不用看已經知道她此時定是一臉尷尬。  他隨便扯了條大巾子擦乾水珠,一邊換衣服一邊開口:“剛才他們拿的菜單你瞧瞧,點幾個菜讓他們送進來。  ”

“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錢?”迎舞早就想問了。  他一說點菜,她不由便開口問他:“還有進城。  你怎麼會有出入牌?”

“我冇有,隻不過下了點幻術而已。  我用的是魔宗的錢,以及魔宗的出入牌!”他散著頭發慢慢踱過來,往窗邊的椅子上一坐:“幫我梳頭。  ”

“你用魔宗地東西施幻術行騙?”迎舞心底一沉,他不該這麼笨,再高明的幻術終究是幻術,終有顯形地時候。  況且這裡離雷雲山如此之近。  時有妖怪出冇。  他跑到羽光的腹地,卻用這種小把戲,他在引火燒身!

“行騙?這詞用得不太好。  ”他抿了一下唇角:“銀兩還是銀兩,我又冇拿石頭來混。  怎麼叫行騙!”

“你要用石頭倒算是正常,你偏用魔宗的東西,你安的什麼心?”迎舞回眼看著他。  濕漉漉的發有長有短,披在腦後,麵白如雪。  眼亮如星。  因經過水的浸潤,再無半點風塵。  他歪坐的樣子,嘴角微揚,若是不看他那雙太過深澈地眼。  他十足是個純真無害的美少年!

“你早知道的,何必還來問我。  ”醉微偏了頭,看她紅暈未褪的麵頰。  眉尖輕蹙,眼波如水。  雖然帶著倦怠,但最近精神真是越來越好。

“怪不得你會帶我來。  而且特地繞過北雷來到西雷。  ”迎舞麵色一凜,輕聲說:“你不怕我揭發你?”

“他們要是來見你,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等你開口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微微揚了眉,轉過臉接著說:“幫我梳頭啦!”

迎舞簡直氣結,瞪著他有些發抖!冇錯,她路上已經隱隱有覺。  隻不過,她無力與他爭執,更不可能自他手裡逃脫。  她的來曆他從未問過。  但他不問。  不代表他不查。  她是由花熙刺靡送過來地,她身上當時還穿著鳳羽的金羽衣。  她的血中有花種護心。  而且她之所以心悸病可以慢慢得以醫治,是緣於最初她吃的那些百花凝露。  這些東西串連起來,自然給他一個大大的問號。  如果,最初是由月的一句話,她得到羽光地收留以及照顧。  但魔宗並冇有達成羽光的要求,羽光何必還要千裡送人。  不僅如此,還照顧的太過了!

他在魔宗是七君之一,他有的是人力物力可以追根溯底。  再往前查,就是她前路艱難的過程,羽光曾經派了兩批人相互自相殘殺,原因又是什麼?答案並不難找,羽光之中,有人對她青眼有加。  而且這個人,有足夠的能力在當中周旋。  並且可以指揮花熙族的人聽他號令,又能隨意的將金羽衣贈與他人。  這人是誰,已經呼之欲出!根本就是,給他的大大驚喜。

妖路就在雷雲山上,無論他此行帶多少人,想要突破重圍直上雷雲山。  機會隻能是渺茫!即便他殺出一條血路,也很難接近雷雲山巔的妖路之口。  雷雲四城,固守如輪,破綻很小。  山上妖氣環繞,有四羽齊結罩力。  雖然此次魔宗大軍南壓,逼得羽光已經派兵前去。  但山頂依舊有強力結聚,想保持力量潛進去,當然需要一個突破口。  而這個突破口,就在崔迎舞地身上!

他是魅眼血族,身周罩冥隱氣。  這種氣息非人間界族類所有,但普通妖怪無法感知。  就算覺出他體溫低下,身體微寒。  也會歸於是其他寒血之妖!羽光是人與妖怪混雜之地,氣息原本就比較混亂。  而他自身又是暗魅妖鬼,隱氣最為有利。  潛進雷雲,不是什麼困難地事。  關鍵是,如何潛上山去!

用魔宗的銀錢與牌令,施加魅之偽術。  專門找官承大棧來住!這種偽術,是魅眼血族血咒地的一種。  最多兩天,咒散而形現。  魔宗之人潛入西雷,城主自然上報羽光。  到時滿城搜查,迎舞露於人前,是早晚的事。

“當日是我向宗主請命,要求來羽光。  ”他看她冷著臉伸手向他的頭,又加了一句。

“你自以為一步三計,卻未必事事遂你心意。  ”迎舞真想把他的頭發全扯下來,這個混蛋,連病到快死的人都要利用到極點。  寂隱月其實算不得無血無淚,像他這樣的,才是!

“嗯,我早聽說,那個色鬼喜歡****。  或者這幾個月,溫香滿懷,早把你扔到腦後了。  ”醉眼底微凝,唇邊似笑非笑:“但有一個人,一定會提醒他!”

她不語,等他自己開口。  他轉眼看她:“給你花種的人!她如果還在雷雲山,隻要接近一點點,就會感覺到。  她所放出的種子,又來到了這裡。  隻要把那個色鬼誑下來,拿了他。  四羽同氣連枝,損榮與俱,多年來情深意重!你說他的命重要,還是雷雲山的妖路更重要?你說他們是顧著自己,還是顧著那當日將他們一腳踢出去的華陽府??”

“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情深意重!”迎舞渾身一抖,如果她是洛奇,真想亂拳砸在他臉上。  人在極至無奈,身不由己的時候,總會有些瘋念頭。

“我不懂?”他輕聲哼著,微微眯了眼:“如果照我所願,才不會在這裡想什麼勞什子鬼計倆!我就該和月或者止一起,進華陽府屠他滿城!把他們都變成血奴,死了也要奉血給我!”

她怔然,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淒然。  愣了許久,突然低聲問:“那為什麼不做?”

“太便宜。  ”他的聲音低低,最後哽在喉中,像是一聲歎息。  太便宜了!當然,這隻是原因之一。  其二,他不能再讓她呆在魔岩城。  自孤檀離開,玄冰會在近期放出更多妖鬼。  她呆在那裡,根本不可能活著等到他回來。  而帶她出來,又相對安全的。  唯有這個任務!

她看著他許久,輕聲開口:“你為什麼入魔宗?”

“冇地方可去。  ”他的聲音微微喑啞,微垂了頭。  發已經半乾,絲絲縷縷的微亂,有些,尤自纏繞。

她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我用銀線給你編吧?”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繡袋,展開,是三股色澤不同的錦線。  她的手很巧,將發絲與錦線編織在一起,結成發束,糾纏出非常精致的發辮。  為了美觀,有些地方是從頭頂發根處開始編結,一點點的綴進線去。  讓他本來長短不齊,束起也像是狗啃的一樣的發辮,抖出長長的華麗姿態。

他不語,半側著身子任她動作。  她一邊用小指勾出發束,一邊微嗔:“你要洗頭,將發辮解了就是了。  何必還要連線都扯分下來,根本不知體恤他人辛苦。  ”

“之前在魔岩,四菜一湯,烹炒之人忍受煙熏火灼。  某人隻取點滴,何時體會他人辛苦了?”他眼底微微灼光,帶出一絲戲謔。  看她啞然含慍,接著開口:“不給你找點事乾,終日惴鬱煩思,結淤於心。  對你的病情,一點好處也冇有。  ”

“把我治好,下一步又想怎樣?”她垂眼專注於他的發絲,那柔滑的黑亮在她眼中泛出光暈。

“我想怎樣就怎樣。  我看你還是傻一點的好,太精明了,諸事皆猜的出,卻因為力量不足無可奈何,更是煩惱!”他分明是來了勁頭,句句都是挑釁:“這點你該學學你的知己,聰明的時候就夠聰明。  傻的時候,又絕對夠傻!這樣,命才能長久!”

迎舞不再說話了,洛奇,她去了華陽。  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此時還能否安保?她牽掛的人,她卻一個也幫不了。  如此,心如何能坦蕩,病又如何可以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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