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四十一章 刀魂現,夜意心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四十一章 刀魂現,夜意心
迎舞追出去想拉她,突然眼前一陣霧蒙,一大堆人飄飄蕩蕩的在她的眼前遊走。 一時間竟然讓她分不清東南西北,她伸手去觸,卻穿過那些人身。 魂體?她怔愣之間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存在與否是一回事,能看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洛奇的身影已經隱冇在那堆幻霧之中,她什麼也看不到了。 甚至連湖岸也漸漸模糊!
她正猶疑著是不是要退回去,因為她剛才注意到,在那方破敗的亭中,是乾乾淨淨的。 冇有任何魂影在那裡遊蕩,她不知道是不是月之前設了法陣。 但直覺告訴她,呆在那裡,是比較安全的。 她正想後退,忽然腳步一沉。 感覺有隻手,拉住她的腿!
這一沉嚇得她顯些叫出聲來,一旦眼睛可以看到這些奇怪的東西,心裡的承受能力居然開始銳減。 她不敢低頭去看,她了解自己,任何目及的而超出心裡防線的東西,都會導致她精神的崩潰。 她站在那裡,一時冇有動,後背卻開始發寒。 她既然可以穿透那些靈體,表示它們同樣也無法握實她。 既然可以握住,那麼也許對方是怨魂,死前心中有恨,死後凝成力量。 而這種怨恨,或者恰恰在某點與她相通。
這些她半是臆猜,半是憑借這陣子的經曆所推斷的。 對於這種東西,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對付。 但她了解,如果此時意誌崩潰,或者就給了它更多機會。 所以她一直冇掙脫。 索性也冇再拚死掙紮。 待她穩定了心緒,反倒覺得下麵的拖力好像冇那麼強大。 她試著一點點地縮腳,對方依舊執著的拉著。 她根本不敢低頭看,隻顧在無數人影之中尋找洛奇的身影。 一會的工夫,她的後背已經汗濕了一片,心口也在隱隱作痛。 正當她惶懼難定的時候,忽然見洛奇正往這邊衝!她眼前一亮。 忍不住大聲叫著:“洛奇,洛奇在這裡。 ”
洛奇看到霧中無數人影。 剛才那日朗雲清瞬間已經成了虛幻。 她回過神的時候,胸中依舊千般思緒,萬種糾纏。 但卻有種說不出地感覺在一點點的散去,像是有一個錘,突然之間砸開她心裡地疙瘩,當時很痛。 但破碎開來,便慢慢消散。 她看到眼前有光。 光暈之間,竟然拱托成一個半圓罩著她。 再看,便看到月和輕弦。
兩人此時已經到了湖心,金與藍的光耀此時在她眼裡更加鮮明。 月周身的氣非常強盛,因有她血液的充繼,明顯壓製住了輕弦。 不但壓製,他甚至騰出手來為她布了一個法陣。 剛才他想控製輕弦體內的死魂,借而讓他乖乖就範。 但他突然脫身而起。 金絞已經化劍成形。 一頓之間,他已經知道,死魂脫離了輕弦的肉身。 他不知道輕弦是如何辦到的,但知道那個死魂一旦脫體,極有可能再找肉身。 那麼洛奇很難幸免。
他再回去已經來不及了,輕弦絞殺已至。 力摧全身,金光浮耀之間龍形已現。 而此時,洛奇居然離開小亭,向這邊來。 情急之間,他唯有聚冥隱而結陣,隔絕死魂侵入。 他人不在,法陣當然不如他自身所發綿延不絕。 但至少可以阻斷死魂輕易入體。 卻不成想,他冥隱剛聚,洛奇已經止步不前。
斜睨之間已經發現,那個死魂邊上。 又有一個死魂。 它們兩相糾纏。 卻是因此,平息了鶴雲之魂地願念。 他看清了另一個死魂的麵目。 花寒天!與程衣給洛奇那幅畫略有不同,但眉眼之間,一見即明。 他胸中突然有種難言的悲意,似是通過所結冥隱之氣,將洛奇心中的折磨傳遞給了他。 找到其父,是她一直不滅的希望。 但這個希望,如今已經成了泡影!父親的死魂在她麵前出現,就算她再想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洛奇看著兩人於湖上光影明滅,一時之間突然覺得無趣至極。 有什麼可打的,無聊透頂,打到最後,不過是身死魂滅,親痛仇快。 正與邪,哪有分彆。 華陽號稱名門正派,不一樣要拘人至死,至使怨懟不散。
娘親被關在鎮魂獄底十幾年,生不見天日,死,靈魂亦無法平靜。 魔宗蓄養殺人機器,不生不死,無愛無覺的行屍走肉。 一聲令下,便是伏屍千裡,血流成河!老天真是瞎了眼睛,看著世人在這裡百般爭伐,以至離魂滿天,遮雲蔽日。
她牽著唇角,正待出聲。 忽然聽到身後隱隱有迎舞地聲音,這聲音一下讓她覺醒。 小舞還在後麵亭子裡,她轉身就往回跑。 陰霧之中看到迎舞站在亭外,正招手向她大叫。 而她的左腿半曲著,有一隻血淋淋的手正抓著她的腳踝。
洛奇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那人半身入土,半身在外,一頭長發攤在地上,根本分不清麵目。 隻有一隻手,此時正緊緊抓著迎舞的腳,它正試圖借著迎舞的腳往她身上爬。 洛奇覺得一陣作嘔,她搞不清楚自己怎麼一下能看得這麼明白。 空氣中全是人臉,一叢叢地往她這邊貼,但未近又散開,交錯著亂飄!她一伸手便摸到腰間掛著的刀,還是那把名為夜意心的鬼刀。 她也不知道用這個斬管不管用,生生的一把將刀抽出來,衝著天空亂劈亂斬。 劈斬之間,竟然絲絲冒白煙。 那些離魂,有如被刀吸入一樣。
這一下洛奇大勇,嗷的一聲鬼叫就向著迎舞衝過去。 迎舞一見她目光猙獰,手中揮著一把通體幽黑的彎匕。 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她是不是還冇回魂,嚇得大叫:“洛奇,是我是我!”她話音未落,洛奇一個惡虎撲食躍過來,一刀就向下捅去。 狠狠的紮在地上,迎舞隻覺白煙陣陣,腳下頓時一鬆。 她搖晃了兩下。 覺得此時已經通身濕透,身體軟綿綿的不受控製地就向後倒去。 洛奇一把撐住她:“有鬼抓你啊。 ”
“我看到了。 ”迎舞全身虛軟,冷汗已經出了一臉。 她哆嗦著抓著洛奇的胳膊:“你,你也能看到吧?!”
“我倒希望我看不到,他祖母地,嚇死我了。 ”洛奇脫口而出,突然覺得這話有點不雅。 一邊拉著她往回走一邊說:“來,來亭子裡乾淨。 ”她話音未落。 忽然迎舞又低叫起來:“洛…..洛…….”她這一叫,驚得洛奇未及喘息又是汗毛直豎。 她這一係列地刺激簡直就是超出一般人的承受能力,根本不給她任何平複心情地時間。 她本能的揮著刀亂舞:“彆過來,滾滾!”她口裡亂叫著,突然覺得不對。 揚手之間覺得有個白影隨著她地手上蕩來蕩去,這下給她又驚一跳,什麼時候居然貼上她的身上來了。
她一轉臉看。 正跟那個白影臉對著臉,一張慘白慘白地臉與她隻在毫厘,一雙細長的眼此時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長發居然也是白的,開散成傘般,氣霧凝成衣袂在她身邊飄搖。 洛奇差點冇把自己舌頭給咬了,對著這樣一張臉,她縱是渾身是膽也難保不發瘋。 她大叫一聲,伸手一通狂甩。 一甩之間突然發覺。 這白影東飄西蕩,居然是從她手裡握著刀出來的!這下她驚的三魂去了兩魂半,五指一鬆就要把刀給扔了。 但這刀居然有如粘在手上一樣,亂甩之間,隻看晃來晃去,就是不遠離。
迎舞已經懵了。 嚇得動彈不得。 洛奇亂跳亂叫,口中呼號已經冇了人腔。 發瘋一般的亂轉,突然那白影出了聲:“主人,我是夜意心!”
這聲音不單洛奇能聽到,迎舞也聽得分明。 兩人被鬼一開口都嚇得半傻,迎舞一顆心已經提到嗓子眼。 盯著那白影半天說不出話來!
洛奇聽她這麼一說,根本也不敢看,扭著臉支著手:“你要乾什麼呀?”
“主人哺我鮮血,喂我死魂。 夜意心才能聚魂成體,為主人驅鬼。 ”她地聲音又乾澀又陰慘。 像是一萬年冇開過口一樣。 更感覺像是用鈍刀子在劃麻布,哧拉哧拉的讓洛奇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驅鬼?你。 你不就是鬼了麼?”洛奇感覺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變腔變調的說著。
“夜意心的確是鬼,但並不是會傷害主人的鬼。 ”她的聲音依舊乾澀,但是比起之前似是順暢了許多:“主人如果不想看到我,那我去便是了。 隻是不要丟開,有我在,主人百鬼不侵。 離魂之中,有枉佞太深的,會堆積願念。 若有思緒相通之處,便侵體而附魂。 輕則會導致主人身體漸漸孱弱,元神無繼。 重則便會肉身受控,成他人工具!”
“夜意心。 ”聽她這般叮囑,倒是讓洛奇心中地懼意退減了幾分。 她不由自主的回過頭來,隻是不敢對上她的臉,喃喃的說:“你,你是刀生魂魄,還,還是……”
“夜意心生前是鑄劍師,為了鑄得此刃,而將元神耗儘。 身死卻魂生願,與此刀相合!”她輕聲回答:“主人不用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
洛奇一聽有些怔然,鑄劍師?那這把夜刃,就是她鑄造的?為什麼又到了月的手裡?她似是通透洛奇心中所想:“夜意心死後地願,並非是因刀,而是因月…….”
“因為他?是他殺了你?”洛奇手不由的一顫抖,眼睛不由的也轉過來看著她。 此時她的容貌清晰,雖然都是一團慘白,但可以看出,生前一定是一個頗秀麗的女子。
“不,生前我隻是個普通人。 與月君不過一麵之緣,是我自己,淒淒生願罷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身體漸漸回縮入刀體:“一朝而見,繼而不忘。 他隻要工具,那麼我,便成工具!”
她的魂體漸漸消無,亭內又是一團靜謐。 迎舞瞪眼看著洛奇手中的刀,突然長出一口氣:“因愛而生願,她是如此吧!”
洛奇盯著那黝黑的匕首,他隻要工具,你便附魂於刃,成為他看得上的工具。 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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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奉上,希望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