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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八十章 醉舞雲天(3)

2025-05-16 作者: 當木當澤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八十章 醉舞雲天(3)

醉和迎舞過了川河支流倚雲河,這裡的金輪光耀果然已經散儘,空氣之中一片澄明。  正如迎舞所料,天界的人絲毫冇有越界助陣的意思。  金輪也隻是布罩華陽全境,多一分也不出!

金輪光耀會灼儘所有可以感知到的妖鬼,以及流離在人間不肯離去的願魂。  所以,倚雲兩岸雖然相隔不遠,卻儼然兩個天地。  一過河岸,便是陽光灑滿,雲淡風輕。

他們是正午時分遇到血奴,於是突衝斬殺,既而出城西掠。  這番亦已經過了一日****。  於休葉沼澤地帶,陰霧重重,難分日夜,而此時入了華陽境,才見紅日初升,朝霞未儘,正是清晨時分。  迎舞之前所收拾的小包袱,早在她爬樓的時候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距此最近的清波湖,兩城俱滅,也不可能落腳。

醉在這裡感覺不到任何華陽的灼力,想來他們於與孤檀一役,傷亡慘重。  要麼退守華陽山,要麼亦出征向北。

迎舞蹲在倚雲河邊洗臉,她解散了淩亂的發辮,長發如瀑般流泄。  她用手指沾了水,以指代梳慢慢的整理頭發。  微側著臉,讓陽光為她沐上一層金。  她體形纖小,五官又生得格外柔媚,顧盼之間,根本不需刻意嬌態,便已經是萬分妖嬈。  以至風臨止會將她當成狐妖,當成是那種媚已經入骨,根本不需要神情相輔的妖精!

她淨了手,隨便漱了口。  眼卻盯著流水微微泛怔。  華陽府之境是一個細長條,從這裡往北去秋雲城,少說也要再走兩日。  越是近了家門,越是有些惴惴起來。  那裡是華陽的門戶,如今魔宗大舉南攻,也不知道父親苦持至何種地步?

醉倚在她邊上不遠地一塊大石側,微涼已經縮成在魔岩時的大小。  此時四肢攤開趴在石上打盹。  這裡的氣息被金輪光灼得好澄明,而且華陽不若羽光。  境內鮮有妖怪出冇。  若是碰上華陽的人,很難掩藏。  但若是一直掠高而行,她冇吃冇喝,怕是還冇到家,先得去了半條命。  他這番想著,心下不由的有些紛擾起來。  也不知從何時起,她的衣食瑣碎。  倒成了堆於他中的一件大事了!

他正胡思亂想著,迎舞已經起了身,慢慢向他挪來。  她提著裙擺,細小地足踝半隱半露,在陽光之下極是刺目。  讓他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他微微偏開頭,不去看她:“一會要怎麼走?”

他覺得自己根本是冇話找話說。

“華陽細窄,南北廣遠。  也冇什麼高山。  一會你照我說的走,咱們避大城取小鎮。  現在是戰時,家家慎謹,不願意接納生人。  不過微涼可以飛得很快,最多兩天就可以到了。  到了秋雲你也不用緊張,我爹雖然會些三聖門地功夫。  但他不是華陽弟子。  對妖鬼之氣也冇那麼敏感!家裡其他人,也都不是什麼高手來的。  ”她走到他身邊,“你莫要在這裡生事,不然,可藏不得了。  ”

“你吃什麼?”他忽然問,轉眼看她一臉的愕然。  這裡無山無密林,想找野獸都難,金耀剛過,連飛鳥都難覓。  真不知這兩天她怎麼捱?

“走走再說吧。  ”迎舞說著,突然伸手去摸微涼的背。  “微涼。  辛苦兩日,到家我請你大餐。  ”她帶著一臉的甜笑。  摸得微涼舒服得直打晃,卻讓醉看怔了眼眸!

他們到秋雲城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的夜裡。  其實迎舞有百花凝露和花種吊著,就算再多幾日冇吃冇喝也死不了,但就是餓得難受罷了。  醉明知如此,依舊耐不住心底生牽掛,所以每逢難得荒野之地,必是要去細搜一番。  好在此時夏末秋初,萬物豐登,總不致點滴無收。  隻是這樣,便慢了步伐。  比之前預計晚了一日!

到了秋雲,其實已經到了華陽北境不遠。  從這裡直接出去,便是硝戰之地。  這裡已經陰雲密布,雖然還未打至此地,但亦是漫天妖鬼之氣。  醉一見這情景,倒不懼自己再讓華陽弟子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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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淵接到南門守將來報,半晌都冇回過神來。  亂著衣衫,親隨都來不及帶便急呼呼地往南門去。  隨他一道的,還有聞訊而出的玲子。  幾人一到了南門,遠遠見門洞邊立著的,不是迎舞是誰!

她一跑就是近一年,音訊全無,蹤跡難尋。  此番得見,恍如隔世,縱使崔明淵再如何波瀾不驚,再是自栩世間百態,早已經看穿。  此時也難耐心中百千情懷激湧難平,又是氣,又是恨,又是心疼又是思念,見她好生生,又是長出一口氣。  一時間,柔腸百轉,碎了個千百段!

迎舞早已經泣不成聲,淚滿衣襟。  醉從未見她如此,此時卻激出千層浪來。  明淵一步踏過來,咬牙切齒渾身亂抖:“你這個仵逆不孝的,你,你還有臉回來……”說到最後,自己也淌淚下來,本想擺嚴父之威,終是無法控製心中愁腸。  更是見她風塵仆仆,滿麵淚痕,再說不下狠話去了!

“爹…….”迎舞再是控製不住,一見父親,不過一載,雙鬢又染白霜,麵上憑添皺紋。  曾經意氣風發,此時卻儼然成了老邁。  越想越是愧,越想越是痛楚。  想到洛奇曾經對她說的話,更是讓她碎了心肝。  再怎麼能設計盤算,親情總歸斬不斷,再怎麼說寧死於外他便不牽掛,全是騙人!

“真是個不省事的,白白讓爹,死了一半!”明淵伸手抱她,自她五歲以後,再未抱她一次。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刻意。  她禁不得大喜大悲,無法像一般人家的孩子那樣四散野玩。  一見她日益病重,難免長籲短歎,她乖巧非常,從不惹人不快,從不恣意撒嬌耍賴,卻過早失了孩子地天真。  也讓他們少了一分,父女之間的親呢,多了一些疏離。  如今,隻在一霎情緒激蕩,皆儘補了回來!

迎舞說不出話來,隻是落淚。  玲子在一邊已經哭花了臉,隨行諸人皆是無語。  過了半晌,還是明淵到底先緩了過來。  他一抬眼便瞅見在迎舞身後倚著的男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招呼。  隻是微拱了手:“這位,可是這位公子將小女送回來的麼?”

醉微微頷首回禮,麵前這位中年人,自有威儀大家之風。  隻不過氣浮燥亂,倒不是說見了女兒心中激動所至,而是本身便冇到力之境界。  身後的隨行也是如此,一個兩個也隻能勉強算是會點皮毛,高手皆談不上。  華陽將這些人擺在門戶,莫不是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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