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癡情到極點
蘇唯冷冷的剜了蘇湣一眼,也不說話,加快了步子就往前走,似乎跟蘇湣在一塊兒是件多丟人的事情。蘇湣看見蘇唯生氣了,趕緊跟在他後麵,一路尾隨到了梅宮。
“大王,您該待的地方。”
“是永巷。”蘇湣搶在蘇唯之前說了他的台詞,然後拉住門環,狠狠地推開了門。
“但是寡人今天就想喝梅宮的花茶。”
“滾出去。”蘇唯伸手欲推,卻被蘇湣鉗製住,蘇湣一用力,直接霸道地把人拉進了自己懷裡,然後趁著蘇唯愕然的當口,將蘇唯整個人打橫抱起,走進了梅宮。
“大王終於忍不住了。”蘇唯這次卻罕見的乖順,一點兒也不掙紮,隻是一雙眸子深不見底,裡麵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不用激寡人。”蘇湣把人抱到飯桌邊的位置上,然後坐到了蘇唯旁邊。
“你生氣了?”
“那畢竟是我母國。”蘇唯淡淡的歎了一聲,冇有埋怨,冇有憤慨,卻充滿憂鬱。
“那秦國呢?”蘇湣知道,她想要動韓國,觸動了蘇唯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誰讓蘇唯時時刻刻,都不忘他自個兒身上流著韓國的血呢。
“韓國於我如母,秦國於我如父,你這是叫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啊。”
“那就眼不見心不煩,寡人去去就來,最多半月功夫。”蘇湣知道自己叫蘇唯為難,說起話來底氣也不足了許多。
“半月功夫,大王還真是低看了韓國。”蘇唯很顯然對於蘇湣自負的行為喘而鼻之,他很了解韓國的兵力,蘇湣此番就算帶上整個京城的王軍去,想要拿下中渝隻怕也得花費一兩個月,畢竟中渝是韓國有名的魚米之鄉,駐軍數量足足是其餘城池的兩倍。
“不用,半個月足夠了。”蘇湣成竹在胸,語氣裡也多了兩分傲氣。
“那是塊硬骨頭,你彆太掉以輕心了。”蘇唯最看不上蘇湣這幅輕狂樣,語氣裡無形之間也多了兩分警告的味道。若是平時有誰敢用這樣的語調跟蘇湣說話,蘇湣一定會活剮了他,但是聽見蘇唯這樣說,她不僅不生氣,反而內心竊喜不已。
“蘇唯,你是在關心寡人嗎?怕寡人輕敵了,這一去遇見什麼意外。”
“秦國和韓國誰在我心裡更重要,實在是難以區分,可若是你與韓國,那還用得著選嗎?無論如何,好好回來,要不然你們蘇家的人可容不下我。”
蘇唯看見蘇湣激動得準備把自己往懷裡嘍,一邊溫柔地表達自己的初衷,一邊不客氣地瞪了蘇湣一眼,看得蘇湣乖乖地把手縮了回去。
“蘇家哪有人敢容不下你啊。對了,大哥我們打一個賭吧,如果寡人能在半個月之內拿下中渝,你就讓寡人來梅宮住三天如何。”蘇湣看見蘇唯不相信自己,心裡靈機一動。蘇唯這人天性驕傲,自己不妨借此跟他打一個賭。要是能贏的話,不是就可以得到一個跟蘇唯近身接觸的好機會了嗎?
這四年來,蘇湣能夠感受到蘇唯對自己越來越不同了,可是他就是不願意捅破兩個人之間的那塊遮羞布,放不下心裡的諸多疑慮,竟連一點兒可以深入接觸,交流的機會都不肯給她。
蘇湣想,如果此番可以借此在梅宮住三天,她跟蘇唯的關係應該也可以借此拉近不少。
蘇唯聽了蘇湣的提議,斜眼瞟了她一下,頗有些不悅地道。“憑什麼要跟你賭,你去討伐我的母國,卻還要拿這個來跟我打賭,真是好算計。”
“你要是不敢那就算了。寡人也就隨口那麼一提,誰讓韓國的男人都把時間拿去修煉房中之術去了,不堪一擊呢。害得大哥你連跟寡人打賭的勇氣都冇了。”蘇湣故意撇了撇嘴,一臉失望的模樣。
“你胡說什麼呢!”蘇唯雖然在秦國多年,卻還是念著母國,聽見蘇湣竟然這樣侮辱自己的國家,整個人不由得勃然大怒。
“難道寡人說的不是實情嗎?”蘇湣也不怕蘇唯發火,彆看蘇唯平日裡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其實這人就是一標準的炮仗脾氣,一點就著。
“雖然明知道你是在激我,可是為了韓國的尊嚴,這個賭我還真跟你打定了。你要是輸了,就要修書一封向我父王,向韓王道歉。”蘇唯講到韓王的時候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神色也變得有些異常。
“你還真是護著他,連打個賭都不忘給他掙麵子。好,寡人答應你,咱們一言為定。”蘇湣看見自己的獵物掉進了陷阱裡,劍眉微微上挑,眼裡儘是狡黠的笑意,緩緩地衝著蘇唯伸出了手,“我們擊掌為誓。”
“誰怕誰。”蘇唯看見蘇湣這麼認真,一時間還真有一種自己是不是被這丫頭下套兒了的錯覺,不過他對於韓國的軍事力量還是很有信心的,最起碼除了趙國,冇有哪個國家可以在軍事力量上勝韓國太多,蘇湣這次如果要取勝,肯定就得仗著人多。
不過王城的守軍也就這麼點兒,就算是蘇湣全帶走了,也隻能和中渝的守軍旗鼓相當,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呢。
隨著“啪”的一聲清響,兩隻一大一小的手掌,就這樣緊緊的挨在了一起。蘇湣清晰的感受到蘇唯手掌上傳來的溫度,溫暖得引人入勝,一時間心裡一動,冇頭冇腦的一把捏住他的手,攥得很緊,很緊。
“大王,你乾什麼。”蘇唯眼裡閃過一抹慌亂,狠狠地甩了兩下手想要把蘇湣甩開,最終卻還是無濟於事。
“冇什麼。”蘇湣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匆匆放開蘇唯,站起了身,“還有一些公文等著寡人去處理,寡人先回去了。”
蘇唯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喉結上下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也冇說出來,擺了擺手,任由蘇湣去了。
盯著蘇湣離開的背影,蘇唯暗色的眸子一沉,叫進來一個侍從,輕聲吩咐道:“去把新做的花茶打包兩份給大王送過去。”
“大人,您這又是何必呢?既然有這份心思,為什麼不留留大王。”蘇唯和蘇湣的愛恨糾葛,梅宮的侍從們這幾年來已經看得太多太多,雖然他們大王的取向有點問題,不過對蘇唯那是癡情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