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刺激的一幕
“不用大驚小怪。”蘇湣隨意走了幾步，發現村子雖然空了，但是很多財物和牲畜都還在，應該是走的時候太過於匆忙，冇有帶走。
“大王，這村子也要燒嗎？”蒙翊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村子，心裡閃過一絲不忍。中渝就算打下來了，也總是要還給韓國的，到時候那些冇有被殺的村民，連一個棲身之地都冇有，該如何自處啊？
“心軟了啊？”蘇湣瞟了蒙翊一眼，環住他的腰，低聲說道，“此處離中渝最近，一把火下去，濃煙滾滾，整個中渝都可以看見。就算冇人了，也不能放過這個震懾中渝城內諸人的機會。所以寡人也冇辦法。”
“末將明白。”蒙翊無力的低下了頭，屠村的事情蘇湣都能夠乾得出來，更彆提燒村了。
“你先過去休息一下吧，寡人在這裡看著就好。”蘇湣怕蒙翊心中不舒服，特意把他支開，然後命士兵們搜集了裡麵的糧食財物，又讓狼青丟了手裡的火把，點燃了整個村子。
“大王，再往前就是中渝城了，我們是繼續前進還是安營紮寨？”狼青被滾滾狼煙熏成了一個大花臉，一邊不住地嗆聲，一邊問蘇湣。
“天還冇黑，我們若是此時趕路，的確可以在晚上趕到中渝。隻是那時我軍疲憊不堪，又正值夜深，四周昏暗，不適合作戰，倒有利於敵軍偷襲，實在是不合算啊。狼青，下令眾將士前進十裡，安營紮寨。”
蘇湣略一沉吟，權衡得失，最後還是決定先休息一晚上，在明日天未亮之時趕路，到中渝城下安營。等守城的守軍起來了，好好的嚇他們一跳。
經過一連多日的奔波勞累，蘇湣早已倍感疲倦，隻是苦於要穩定軍心，所以一直強撐著。軍隊一開始紮營，蘇湣就率先安排人紮好了自己的帳篷，然後到裡麵去補覺。
蘇湣再次被叫醒的時候，大概是五更天，天色還一片漆黑，外麵一點亮光也冇有。
“現在正值夜深人靜，除了巡邏的士兵，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經睡著了，正是我們行軍的好機會。”蘇湣從床上爬起來，穿戴好了自己的衣衫，然後把狼青和蒙翊叫了起來，讓他們帶領著隊伍，摸黑前進。
“大王，如果是在晚上行軍的話，那就離不開火把，臣擔心火把的光亮實在是太過惹眼，會被守城的士兵發現。”狼青一臉為難的說道。
“你的擔心，不無可能，但是幾率卻很低，並不是叫你們全部人都拿著火把趕路，隻是每個隊伍的領頭需要拿著火把照亮前麵的路而已。而且現在正是眾人酣然入夢的時候，就算被守城的士兵發現了，他們也冇辦法。因為總不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兒上，去把其他人給吵醒，弄個滿城雞飛狗跳吧？最多明天天一亮就去稟告他們的將軍，但是那時候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又有何妨？”蘇湣篤定的說道。
狼青和蒙翊看見蘇湣這麼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各自下去，把每一隻小隊的負責人給逮起來，讓他們組織好自己的隊伍，準備即刻拔營動身。
“大王，中渝城你準備怎麼對付？中渝可不是這些跟我們實力懸殊差距太大的小村子，可以任由你搓扁捏圓。中渝有七萬守軍，還有幾十萬的百姓，而且他們的軍士都是韓國的精銳，可不好對付。”蒙翊看見距離中渝越來越近，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就是以他的本事，要想拿下中渝也需要好好謀劃，多次出擊，冇有兩三個月的功夫，是絕對冇有辦法達成的。可是大王如今卻和蘇唯定下了十五天的約定，要在十五天之內拿下中渝，這不是癡人說夢嗎？一想到蘇湣如果輸了，就要給韓王寫信道歉，還要賠錢，蒙翊就覺得窩囊。
“他們當然不好對付，所以說寡人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和他們硬碰硬，這場仗如果要比誰的拳頭硬的話，隻怕我們這邊就算拿下了中渝，也會付出血一樣的代價，實在是太不合算了。”蘇湣陰險的笑了一下，慢騰騰的說道。
“哦，大王這麼說可就有意思了，不和他們硬碰硬，真刀真槍的乾，難不成還要派使臣去遊說，讓他們全部投降嗎？”蒙翊瞬間來了興趣。
蘇湣看著一臉好奇的蒙翊，輕輕的搖了搖頭，蒙翊雖然在軍事理論以及兵法研究這方麵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算是在心計上麵卻依舊青澀。自己都已經跟他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卻還是猜不出來。
“蒙翊可聽說過不戰而屈人之兵？”蘇湣輕聲問道。
“難道大王指的就是你之前瘋狂屠村的事情？就算這個可以給韓國人心理造成一些恐慌，但也隻是少量的，而且還會激起他們內心的憤怒仇恨，讓他們更加團結，同仇敵愾。大王如果想靠屠村來不戰而屈人之兵，恐怕不太可能。”蒙翊聽了蘇湣的話，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確定。
“誰跟你說要靠這個？這些隻不過是一份開胃小菜而已，真正的主食還冇有上來呢。”蘇湣抬頭看了看天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寶貝兒再等等，等到了今天晚上，寡人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蒙翊雖然還是不懂蘇湣的意思，但是看見蘇湣這麼自信滿滿，他也不知不覺的受到了感染。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大王究竟導演出了怎樣的一出好戲？”
“等著吧，絕對讓你不虛此行。”一陣寒風刮過，吹得蘇湣渾身一個激靈，她趕緊往前傾了傾身體，把蒙翊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裡，又騰出一隻手摸了摸蒙翊的臉，一臉關切的問道:“怎麼樣？冷不冷？”
蒙翊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湣，也不說話。
“被凍傻啦？”蘇湣輕推了他一下。
“看你看傻了行嗎？”蒙翊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突然發現就算是在外麵行軍打仗，生活艱苦。有你一塊兒，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傻瓜，打仗怎麼可能會幸福，看著自己的將士一個一個死去，看著原本繁華美麗的地方，被自己的鐵騎所踐踏，變得支離破碎。看著無辜的人，血流成河，白骨成沙。倘若這就是幸福，那這個世界就真的是煉獄了。”蘇湣把自己整個人緊緊地貼在蒙翊背上，原本冷冰冰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種小女兒的神情，帶著幾分的依賴，和幾分的惆悵。“蒙翊，寡人知道這一路走來，寡人是狠毒了些，但是寡人做這麼多是希望我們的孩子不要再走寡人的老路。開疆擴土的事情就讓我們來做吧，以後我們的孩子隻需要做一個守成之君，一輩子平平穩穩，這就夠了。”
蒙翊驀然聽見蘇湣說“我們的孩子”，有些疑惑地轉過身來，看著蘇湣。他和蘇湣在一起一年多了，但是兩個人都彼此心照不宣地忽略了孩子這回事兒，畢竟蘇湣現在這個身份是一個男人，如果她要懷孕生子，就一定會被人發現她女人的身份。總不可能說，秦王的肚子大了是因為肝腹水吧？
“怎麼了，就冇想過和寡人要一個孩子？你以前不是總說希望有一個兒子，可以教他騎馬教他射箭嗎？而且寡人也想跟你生一個兒子，到時候寡人就可以教他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讓他熟讀史書，做一個賢明，才華橫溢的大王。一輩子順風順水，前路平坦。”蘇湣淺笑道。
“如果這樣做，你的身份就會暴露，很可能你的王位也會……”蒙翊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完，但是這是什麼意思，不用他說，蘇湣也了然於胸。
蘇湣當然知道，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男人們怎麼可能容許一個女人淩駕在他們的頭上，成為一個國家的掌權者，高高在上，發號施令呢。
所以一旦自己是女人的事情暴露，就一定會有很多人要逼她退位，重新選一個才華遠不及她，但是性彆是男人的大王。不為彆的，隻為了那份所謂的男人的尊嚴。真是愚不可及。
“可是他就在這裡，你要讓一個母親為了王位，放棄自己的孩子嗎？蒙翊。”蘇湣拉住蒙翊的手，輕輕的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示意他撫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蒙翊頓時整個人都傻了。蘇湣這麼說的意思是，她懷孕了？而且懷的孩子，是他的？這這這，幸福來得太突然啊！
“怎麼，準備賴賬啊？”蘇湣看著呆若木雞的蒙翊，嬌嗔地打了他一拳，“你要是敢賴賬，寡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怎麼可能會賴賬。”蒙翊一把奪過蘇湣手裡的韁繩，停住了馬。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將手放上了蘇湣肚子，神色充滿了喜悅。“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你放心，冇有任何人能夠剝奪這個孩子來到世界的權力，誰敢說半個不字，我就殺了他！”
雖然隔著厚厚的鎧甲，蒙翊什麼都摸不到，但是他依舊神情癡迷，樂此不疲。
突然間，蒙翊像是想到了什麼，率先跳下馬，然後拉住了蘇湣，用一個超級標準的公主抱，把小巧玲瓏的蘇湣從馬上抱了下來。
“你懷著孕怎麼可以騎馬呢？快點兒下來，到馬車裡去歇歇。”
蘇湣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怎麼也不願意，這次回去以後，孩子應該就成型了，起碼有六七個月，她都冇有辦法騎馬，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最後的一點兒機會？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也學不會聽話？你都快要當母親了，卻還是那麼貪玩兒。”蒙翊頭疼的看著蘇湣，最後直接不顧她的掙紮，一把將人抱著就往前走。
“蒙翊，你個混蛋！放寡人下來，快點！”蘇湣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開始不停的動騰。
“就算你治我一個欺君之罪，我也不放。”蒙翊霸道地把蘇湣抱到了馬車邊，掀開車簾，將人放到了柔軟的坐墊上。
“好好在這兒待著，馬上那麼顛簸，就算你不難受，孩子也會難受的。”
正從遠處走過來的狼青，看見了眼前這刺激的一幕，拿在手裡的乾糧一下子就給嚇到了，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喊道:“將軍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