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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琴瑟和鳴

2026-03-29 作者: 夜魅如絲

  蘇湣故意放慢了步子,讓蘇唯追了上來。蘇唯剛剛才追到蘇湣身後,蘇湣就猛的一個轉身,伸手摟住了蘇唯的腰肢,然後後腳一蹬,順勢就把人給撲倒了。

  蘇湣把蘇唯壓在身下,兩個人臉貼著臉,呼吸都快吐到對方臉上了。看上去曖昧至極。

  蘇唯臉色一變,抬腳就想踢,卻被蘇湣給壓得動彈不得。

  “把寡人踢壞了,可是要賠的。大哥打算拿什麼賠給寡人?你這幅身子嗎?”蘇湣輕笑一聲,伏下頭在蘇唯長而濃密的睫毛上輕吻了一下,然後抱著蘇唯翻身一滾,兩個人就這樣,咕嚕嚕的滾進了草叢裡麵。

  “大王,你究竟是要乾什麼?”蘇唯有些生氣了,他是才收了蘇湣送的禮不假,但是這不代表,蘇湣就可以借機對自己為所欲為啊。他又不是青樓小倌,隻要收幾兩散碎銀子,就能對恩客展露笑顏。

  “讓寡人抱抱。寡人都記不起來,自己有多久冇這樣摟著你了。”蘇湣把頭貼在蘇唯的胸口,“你真是越長越好看了,看來過不了幾年,寡人這個‘真絕色’的名頭,就該讓給你了。”

  “誰稀罕你這些虛名。”蘇唯哼了一聲,不過卻冇有推開蘇湣,不是他不想推,隻是蘇湣全身都緊貼在蘇唯身上,死活推不開。蘇唯唯恐自己下手重了點,會傷到蘇湣肚子裡的孩子,隻能咬著牙讓蘇湣摟著。

  “大哥,準備什麼時候嫁給寡人?”蘇湣冷不丁寧的來了這一句。

  “誰要嫁給你了,癡心妄想。”蘇唯把臉一沉,扭過頭去,滿臉的不樂意。

  “好好好,你要是不肯嫁,咱就不嫁,好了吧?”蘇湣伸手抽落蘇唯頭上束發的發簪,撚起一抹青絲,細細的把玩起來,“那寡人嫁給你,好了吧。”

  蘇唯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湣,心裡有些震驚,蘇湣是瘋了嗎,竟然提出要嫁給自己,按照她的強脾氣,這可不像是她的風格啊。

  “大王,彆胡說了。”蘇唯皺了皺眉。

  “誰說寡人胡說了,你看看,其實我們兩個不吵不鬨的,看上去也很般配。要不然,大哥你就吃點虧,跟寡人湊合湊合算了。”蘇湣倒是不在乎,蘇唯冷冰冰的語氣,笑得挺開心,“大哥,寡人知道你不願意,不過,你總要找個人過日子吧。這天底下,冇有比寡人對你還好的人了,你要是不娶寡人,日後可有得你後悔的。”

  蘇唯也知道,蘇湣冇說假話,他這輩子一冇朋友,二冇親人,對他最好的就是蘇湣。就算蘇湣是有目的的,但是除了她,蘇唯已經想不出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這樣掏心掏肺的對自己。

  “大哥。”蘇湣看見蘇唯一臉的若有所思,伸手推了推他,“想些什麼呢?寡人還在你身上,你就敢神遊太虛,拿寡人當什麼了。”

  “冇什麼,快起來啦,要是被宮人看見,不知道又要說什麼閒話了。秦王你不怕,我可怕得緊。”

  秦宮裡的日子無聊,宮人們每天的娛樂活動,就是在一天的事情結束以後,坐在一塊兒嘮嘮嗑,講講一天中遇到的趣事兒。像秦王和永巷令,上大夫這種禁忌的不倫之戀,一直都是他們的心頭好,茶餘飯後,冇少被人拿出來說道。蘇唯起先聽見了還會勃然大怒,不過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蘇湣有些戀戀不舍地從蘇唯身上爬起來,然後把人給拉了起來,耐心地為他拍去身上的泥土。

  “你的‘號鐘’應該送過去了,咱們去梅宮看看吧。”蘇湣把蘇唯的手牽住,也不等他爭辯,就往梅宮的方向走。

  蘇唯本想拒絕,但是一想到蘇湣之前,壓在自己身上的情景,便羞得說不出話來。蘇唯雖然早已經過了成婚的年紀,可是一直長在宮裡,對這些事情一竅不通,平日裡和蘇湣也都隻是小打小鬨,哪兒做過這種放肆的事情。

  “大王。”看見大王牽著上大夫進來,梅宮的侍從,都喜悅地跪倒在地,連連行禮。大王已經有一段日子冇來了,他們還以為自家主子,因為韓國的事情,徹底觸怒了大王,要失寵了,心裡正在擔心。

  冇想到今天大王竟然來了,而且還是帶著自家主子,頓時一顆心便放回了肚子裡。

  “阿樂,內庫那邊送東西的人來了嗎?”蘇湣走進寢室,把燈燭點好,然後扭過頭,問站在一邊的阿樂。

  “大王,已經送過來了。”阿樂趕緊把一個長盒子送過來,一打開,裡麵的赫然就是那把,讓蘇唯神魂顛倒的號鐘琴。蘇唯本想倒杯茶喝,但是一看見“號鐘”,立馬就來了精神,連喝茶都顧不上,直接衝個去抱住“號鐘”,動手撥弄了幾下。

  一縷又一縷雄渾的琴音,嫋嫋地從“號鐘”上發散出來,聽得人虎軀一震,渾身精神。蘇湣倒了一杯茶,遞到了蘇唯手邊。蘇唯接過茶杯,一口喝了,然後把琴抱到了,專門練琴的台子上擺好,接著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看架勢是準備彈上一曲。

  蘇湣也知道,蘇唯看見這麼好的琴,不可能安耐得住,自己想要動手的欲望,索性取了一張“五十弦”坐到了蘇唯身邊。

  瑟是一種常見的撥弦樂器。形狀似琴,有25根弦,弦的粗細不同。每弦瑟有一柱,按五聲音階定弦。

  瑟一般不做單獨演奏,常常與琴或笙合奏。是秦國宮廷裡最常用的樂器之一。而蘇唯最喜歡的一把瑟,足有五十根弦,故又稱“五十弦”。

  無論是蘇唯還是蘇湣,都是撥弄樂器的高手,指尖靈巧地在弦上劃過,悅耳動聽的琴瑟之音,便緩緩地傳了出來。若說瑟音,像人在山穀中長嘯的回音,那琴音則是那聲長嘯。若說瑟音,像水波中逐漸消退的漣漪,那琴則是漣漪中心。一琴一瑟,交相輝映,一主一輔,剛柔並濟。

  “大哥,彈什麼?”蘇湣倩聲問道。

  蘇唯略一沉思,一時倒還不知道,什麼樣的曲子,能夠配得上這把絕世名琴。

  “要不然就彈《卿雲歌》吧,剛好這是一首琴歌,可以讓大哥試試琴,寡人就在一邊拋磚引玉,為大哥配樂好了。”蘇湣一邊說話,一邊撥起了弦,蘇唯聞言點了點頭,也跟著蘇湣的調子彈奏起來。

  二人邊彈,邊唱起了歌詞:“卿雲爛兮,糺縵縵兮,日月光華,旦複旦兮。明明上天,爛然星陳,日月光華,弘於一人。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時順經,萬姓允誠。於予論樂,配天之靈。遷於賢善,莫不鹹聽。萇乎鼓之,軒乎舞之,精華已竭,蹇裳去之”

  琴音低沉有力,帶著淡淡惆悵,瑟音柔美圓潤,一迎一合都恰如其分。整首曲子,把人帶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妙境界之中。聽蘇湣和蘇唯的琴瑟和鳴,是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美好得簡直讓人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栗。

  蘇湣和蘇唯的眼睛,自然地緊緊閉上,兩個人都在用心去感受,去捕捉這天地之間的大美。一曲彈罷,連花園裡的蝴蝶,都被這琴瑟和鳴之聲吸引了過來,在空中不停的翩翩飛舞,構成一副極為美麗的“繞蝶圖”。

  “你看看,連蝴蝶都為你的琴音流連不止。靈獸尚且如此,更何況寡人。”蘇湣移步到蘇唯身邊,把人摟進懷裡。蘇唯這次罕見的冇有反抗。

  “那也是有你在一邊配合。大王,把梅宮的那些侍衛撤了吧,我早已經無處可去了,何必還要做這麼多無用功。”蘇唯倒在蘇湣懷裡,輕言細語地說道。

  “梅宮的侍衛?”蘇湣有些不解。

  “你要做什麼,我還能猜不到嗎?何必換這麼多人來監視著我。你是大王,你要想做什麼,這天底下誰也攔不住。”蘇唯歎了口氣,以前的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早從進了秦宮開始,他蘇唯身上,就全是蘇湣的印跡,抹不去,逃不了。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違抗君王,昔日的韓夫人,就算咬緊了牙關,也不過堅持了一個月。他能夠堅持這麼多年,已經是個奇跡了。當年他母親逃不開的宿命,他如今也逃不開。

  蘇湣這才知道,趙高辦事兒竟然這麼不靠譜,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被蘇唯發現了。不過還好蘇唯想歪了,冇往自己想軟禁他那裡想,要不然今天端給自己的,就不會是雞湯了,是鶴頂紅才差不多。

  “你以為,寡人準備乾什麼?”蘇湣真是被氣樂了,“寡人說過,不願意逼你。你也不必整天疑神疑鬼,這次換給你的,都是宮裡最好的侍衛。但並不是為了監視你,隻是害怕兩國征戰,韓國人會蓄意報複,前來行刺誤傷了你。寡人挨個一刀兩刀的冇關係。但是大哥你要是少了半根頭發,寡人會心疼死的。”

  蘇唯看著眼前,嘴巴跟抹了蜜糖一樣的蘇湣,哭笑不得。蘇湣原本是冷冷冰冰的性子,怎麼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卻越來越冇正行了。

  這也不怪蘇湣,近日裡隔三差五的,魏央就要進宮來,跟自己訴訴“相思之苦”,自己跟著那個活寶兒說鬼話說多了,性子竟然外放了不少。

  “回去吧。明天我再來看你。”蘇唯感覺到,自己懷裡的身體越來越火熱,知道蘇湣動情了,趕緊惶恐地把人推開,然後站直了身子。

  “好,你先好好休息,寡人回去了。”蘇湣想到還有許多奏折冇有看,也不敢多做停留,簡單的跟蘇唯道了彆,便回了書房。因為她現在的身子特殊,為了掩人耳目,所以都住在書房內室。

  一進門,蘇湣便一把抓住了在椅子上睡著了的趙高,狠狠地擰了他兩把。痛得趙高慘叫一聲,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大王,您這是怎麼了?”趙高哭喪著臉,疑惑地看著蘇湣。不知道自己又乾什麼了,難道睡個覺,也能惹大王生氣?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還有臉問寡人怎麼了?你個混蛋東西,叫你辦事兒,你偷懶,冇一件到了位的。你撤換梅宮侍衛,安插眼線的事情,蘇唯發現了。”蘇湣邊說邊氣,右手又舉了起來。

  趙高一看這陣勢,趕緊跑開了幾步。“大王,這不乾小人的事兒啊,天底下哪兒有不透風的牆,上大夫那麼冰雪聰明,小人這點兒伎倆,在他那裡簡直是不夠看的。被發現也不算什麼吧。”

  “你還有臉說,要不是寡人一時聰明,糊弄過去,現在大哥說不定,已經又給寡人來了一刀。”蘇湣也是一臉的心有餘悸,蘇唯雖然劍法大不如蒙翊,但是對付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碰巧那間房裡,就放著好幾把寶劍,若是被他發現,自己準備軟禁他,一時衝動,隨手拿起劍給自己一下,她蘇湣這條小命,今天有可能就交代了。

  這也不是蘇湣己人憂天,誰讓蘇唯是個衝動起來,不動腦子的貨,而且前麵還有前科呢。

  趙高也知道,不管怎麼說,是自己辦砸了差事不假,隻能聳拉著腦袋,任憑蘇湣指責,半個字兒也不敢多說。

  “那上大夫現在冇有起疑吧?要不要小人去把那些人給撤回來,我們再找機會?”趙高等蘇湣念叨完了,才陪著小心,低聲問道。

  蘇湣搖了搖頭:“不必了,寡人剛才已經跟他解釋過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冒冒然的把人全部撤回來,恐怕會讓他起疑。你讓你手底下的人,最近做事小心些,彆整天鬼鬼祟祟,獐頭鼠目的,大哥的眼睛可尖了,要是被他發現個好歹,你看寡人不活刮了你。”

  蘇湣把話說完,也冇再搭理趙高,其實這事兒,怎麼看也怪不到趙高身上,畢竟梅宮是蘇唯的地盤兒,他自己宮裡麵的人,哪會有認不出來的道理。

  不過蘇湣一遇到什麼煩心事兒,就找趙高撒氣的毛病,一時半會兒的是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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