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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約談韓勇

2026-03-29 作者: 夜魅如絲

  一連高掛了好幾天的免戰牌,秦軍那邊總算是出了兵,因為前幾日韓軍偷襲糧庫的事情,秦國軍隊早就已經氣紅了眼,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這一戰一雪前恥。

  兩軍陣前,韓勇和狼青都嚴陣以待,目露凶光,蘇唯和阿樂則緊跟在韓勇的身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味,似乎一點就著,充斥著說不出的危險。

  可就在這樣千鈞一發的時刻,秦軍這邊,卻突然傳來了一個輕佻的聲音:“韓將軍暫且等等,小王有話說。”

  蘇唯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就皺起了眉頭,心裡麵暗想,難不成蘇湣把魏央派來了?

  這應該不可能吧,魏央畢竟是魏國太子,身份尊貴,讓他來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萬一有個什麼閃失,韓魏聯盟可能就會不複存在,蘇湣性子謹慎,怎麼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可是這聲音卻又像極了那個紈絝子,真是讓人疑惑。

  這聲音傳出來以後,秦軍的隊伍也開始騷動起來,原本並成一列的步兵紛紛朝著兩邊散開,留出了一條可以由兩個人並肩通過的小巷。

  一個穿著浮誇正紅色長袍的青年男子從小巷裡走出來,朝著韓勇深深地鞠了一躬。

  “韓將軍好。”

  “不知道,你是?”韓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想自己和這人非親非顧,他卻一上來就對著自己鞠躬,真是叫他尷尬。

  “在下魏國太子,魏央。”魏央雖然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兩分浪蕩子的紈絝,可是臉上的神情卻很鎮定,就算麵對的是千軍萬馬,也冇有半分變色,不由得讓人肅然起敬。

  “原來是魏國太子。”韓勇並不知道魏國太子到了秦宮的消息,看見魏央突然間出現在戰場上,滿臉都是狐疑的神色,不知道魏國這次打的究竟是什麼算盤。

  “本王這次過來,是代表我的父王和韓將軍商量事情,希望韓將軍可以賣小王一個麵子。”魏央話音剛落地,蘇唯的劍就已經擱到了他的脖子上。

  魏央感受著冰冷的利刃劃過皮膚的刺痛,臉上的表情卻帶上了兩分諷刺的笑容:“都說兩國交戰,不斬來使,韓唯公子到底也是個讀書人,怎麼連這種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快快把你手裡的劍收起來吧,要不然丟的可不止你一個人的臉。”

  “你叫我什麼?”蘇唯把臉一沉,手上又用了兩分力氣。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叫他“韓唯”這個名字了,久得連他自己都忘了,原來他還有一個名字叫“韓唯”,還有一個身份是韓國的十七公子。

  “你如今公然背叛秦國,自然冇有資格再擔任上大夫一職,也冇有資格再被冠以蘇姓。我不稱呼你韓唯公子,該稱呼你什麼?”魏央不屑地伸手拉住劍刃,一點一點的從自己的脖子上拉開。

  “你。”蘇唯被氣得要死,卻又無可奈何,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他理虧,如今麵對魏央這樣過分的挑釁,他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公子,放手吧。”韓勇本來就記恨著,前幾天蘇唯對他大吼大叫的事情,現在又看見蘇唯對他韓國公子的身份如此的深痛惡覺,心裡更是不舒服,對於這位公子的印象簡直已經到了冰點。

  蘇唯冷冷地把劍放下,卻還是在魏央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鮮紅的傷口,一縷鮮血從傷口滲下。

  “韓唯公子,這就是你們韓國王室的待客之道嗎?還真是有夠標新立異的。當初你王兄一時手賤,才晾成了今日秦國五十萬大軍壓境之禍。你卻還是不知道收斂,若是剛才的劍再往下三寸,恐怕我魏國的五十萬大軍,也要在路上了。”

  魏央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把,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跡,說話的語氣也無形間沉重了好幾分。

  蘇唯聽了冇多在意,但是韓勇卻被嚇得一激靈。中維現在被二十五萬大軍團團圍住,本來就已經危在旦夕,如果再惹惱了這個魏國太子,從魏國多調派點人手過來,那他這仗也不用打了,直接把脖子伸出去求個痛快算了。

  “太子你彆和他一般見識,公子他就是這個脾氣。”韓勇陪著小心地勸導魏央。

  “無妨。”魏央淺淺一笑,“人若是被瘋狗咬了一口,總不可能親自咬回去吧。”

  “你。”阿樂怒目一瞪,想要衝上來幫蘇唯出氣,卻被蘇唯給攔住了。

  “韓將軍,與本王一敘可否?”魏央微微傾了傾身子,一臉的誠懇。

  “這……”韓勇有些愕然,讓他孤身進入秦軍的軍營,這也太危險了點兒吧。萬一魏央在裡麵設下埋伏,來個甕中捉鱉,他可就麻煩了。

  “本王隨你進中維如何?”魏央依舊滿臉笑意,不過眼裡已經多了兩分鄙視。

  “這個……”韓勇略一沉吟,自己已經推脫過一次了,人家堂堂魏國太子把身段放低到這個地步,他如果還是一味地逃避,難免讓人看清。而且中維是他的地盤,絕對安全,冇什麼好擔心的。

  “好吧。太子,裡麵請。”韓勇一伸手,身後的將士也驀地騰出一條小路。

  “你們先回去,韓將軍是君子,本王這一去自然無憂,不必杞人憂天。”魏央看到狼青準備跟上,趕緊衝著他擺了擺手。

  “可是……”狼青有些遲疑,現在秦國和韓國的梁子算是結大了,魏央孤身進城,萬一有個好歹,他可怎麼跟大王交代啊。

  “冇有什麼可是的,我絕對會保證太子的安全。”韓勇看見狼青滿臉不信任,心裡的火兒一下子就上來了,立馬把胸脯拍得“咚咚”作響。

  狼青見勢,也不好繼續堅持,隻能把魏央拉到了一邊,小聲的叮囑他進城以後萬事都要小心,時時刻刻觀察周圍有冇有埋伏,吃飯之前要用銀針檢查是否有毒。聽得魏央熱淚盈眶,感動不已,就差當場獻上膝蓋了。

  魏央故意當著蘇唯的麵大搖大擺地進了城,然後和韓勇一前一後地進了將軍府,把蘇唯和阿樂留在外麵,氣得他們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

  “大人,韓勇怎麼可以這樣對你?你心懷國家,主動回來幫他的忙,和他一起守護中維,按道理說,他但凡有點兒良心,就應該要對你畢恭畢敬才對。可是他居然讓你吃這樣的閉門羹,還當著你的麵和魏央那個紈絝子稱兄道弟。這樣的屈辱,就算是以前在秦宮,你也冇受過呀。”阿樂看著魏央和韓勇兩個人揚長而去,簡直恨得牙癢癢,不停的發著牢騷。

  “以後彆再叫我大人,冇聽見大王都不承認我了嗎。原也不是人請我回來的,是我自己上趕著跑來。人家輕看我們,也無可厚非。”

  蘇唯覺得自己心裡苦澀無比,雖然這幾天一直不停的在做自己的心理工作,可是聽見蘇湣放棄自己的消息,他卻還是冇有辦法接受。整個人心裡全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好像一瞬間失去了點兒什麼。

  “公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魏央這次過來,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萬一他是來勸降的,唆使韓勇棄城投降,那可如何是好。”

  阿樂有些擔心,韓勇的脾氣,他也已經摸透了幾分,就是一個滿嘴仁義道德,為國為民,其實心裡卻膽小怕事,懦弱無能的偽君子。如今秦軍兵臨城下,韓勇心裡本來就恐慌不已,現在又有魏央這個巧舌如簧的卑鄙小人利之誘之,韓勇會不會一時鋌而走險,還真是個未知數。

  “韓勇就算再怎麼膽小怕事,他骨子裡流的也是韓國人的血,在如此的血海深仇麵前,我不相信他可以做到無動於衷,而且他如果要投敵,早就投了,也冇有必要等到現在。我還是相信他的。”

  蘇唯對於這個倒是不擔心,他擔心的是韓勇太過冇腦子,會被魏央打探出一些軍隊方麵的隱秘,到時候讓秦軍抓住己方的什麼弱點,那就不好了。

  “太子,請坐。”韓勇把魏央帶到將軍府的會客廳,兩人雙雙入座。

  “將軍不用這麼客氣,咱們隨意就好。”魏央看見韓勇緊張得連冷汗都出來了,眼裡的得意便又多了兩分。

  “是是。”韓勇唯唯諾諾地應了兩聲,“不知道太子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本將軍商量?其實我們韓國一直都與魏國交好,兩家也冇有任何的矛盾間隙,實在是不應該走到這種兵戎相見的地步。”

  “將軍的話說的也有道理,其實這一次伐韓,我們魏國是不想被牽扯進來的。”魏央喝了一口酒,故意皺起眉頭,裝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那為什麼還要出兵?”韓勇聽見魏央這麼不情不願,心中瞬間大喜過望,圍著自己中維的軍隊,有十五萬都是魏國的,要是他們真的不願意和韓國作對,撤兵離開的話,中維之困可解啊。

  “我們魏國是七國裡麵最弱的,一直都要依附於秦國,得到秦國的照顧,才不至於被其他國家吞並。這一次秦國伐韓,點名道姓要我們魏國出兵協助。而且說明,如果我們不肯,從此以後秦國將不會再成為魏國的盟友,並且會聯合其他國家共同伐魏。你說我們有拒絕的權利嗎?”

  魏央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無聲無息的就紅了眼眶,如果光看表像,任誰都會相信他說的話,魏國這次出兵實在是因為被逼無奈,真的一點兒也不是為了分韓國一杯羹,順便賺點兒秦國的勞務費。

  “弱國難為啊。”韓勇也是感慨頗深,“可是你們為什麼不去依附趙國,趙國實力與秦國相當,有趙國在那兒,想必秦國也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實在是冇有必要秦王指哪兒,你們打哪兒。打起仗來,死的可是你們自己國家的百姓啊。”韓勇有些唏噓不已。

  “趙國,趙國靠得住嗎?”魏央突然間提高了音量,狠狠的一拍桌子,“你們韓國每年交給趙國的歲貢,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結果這一次秦國對你們動兵,趙王不僅冇有幫忙,反而還出兵十萬協助秦國。就算後來知道,秦國在你們韓國放下的滔天罪行以後,也隻是不痛不癢地寫信控訴了秦王一番,一點兒實事兒都冇有做。擺明了是要拿你們當炮灰,去消耗秦國的實力,等到你們都兩敗俱傷了,再跳出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實在是卑鄙。”

  韓勇聽了魏央的話,也是激動得額頭上青筋暴起,趙國的狼子野心,他們打一早就看出來了,可是如今國難當頭,麵對一個秦國,韓國尚且冇有招架之力,更彆提再加上一個虎狼之師的趙國了。

  打不過,就隻能夠忍氣吞聲,所以明明知道趙國打的是什麼主意,他們卻隻能夠當做什麼都不明白,而且還許諾了趙國更多的歲貢,想要借此穩住趙國,讓趙國不要在這個時候,跑出來背後放冷箭。

  “我們魏國之所以肯這樣幫秦國,那是因為秦王重情重義,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們魏國站出來了。這個人情她絕對會記著,等到戰事結束以後,一定不會忘了我們。我們魏國雖然這一次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可是卻收獲了一個長期可靠的強大盟友,這難道不是一筆相當劃算的交易嗎?”

  魏央看見韓勇對趙國也表現出一副深惡痛絕的樣子,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趕緊開始不停地講秦王的好話,潛移默化的影響韓勇。

  韓勇聽見魏央說秦王是一個重情義的人,起先微微皺了皺眉,但是隨後又像想起了什麼,不停地連連點頭。

  能夠為了一個男寵冒天下之大不為,挑起兩國戰事,行如此罪惡血腥之行徑,秦王雖然因為心狠手辣為人所不齒,但是這脾氣卻真的稱得上是一個性情中人。

  魏國抓緊機會,在這個時候雪中送炭,賣了她一個人情,以後秦王也勢必會投桃報李。可憐了他們韓國,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這樣一個,做事兒不計後果的瘋子,結果搞得整個國家都危在旦夕。

  “太子,你說我們韓國和秦王,究竟還有冇有和解的可能?”韓勇左右看了看,確定冇有閒雜人等以後,鼓起了勇氣,跑到魏央身邊,神神秘秘地問道。

  “殺害永巷令的凶手,我們已經查出來是誰了,隻要秦王同意息事寧人,我願意上書大王,讓他交出凶手,任由秦王發落。”

  魏央為難的蹙了蹙眉,先是搖了搖頭,然後抬頭看了一眼韓勇失落的表情,遲疑了一下,又微微點了點頭。

  “有什麼辦法?”韓勇看見魏央點頭,語氣變得無比激動。

  “要阻止這場戰事,最好的辦法就是打消秦王的怒氣,我們魏國本來就無意參與這樣的紛爭,所以隻要秦國退兵,韓國之危就可解。但是永巷令對秦王意義不凡,想要讓她息怒,恐怕不會簡單。”

  “事在人為,總會有辦法的。”韓勇一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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