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無價繡品
而與蘇唯就彆重逢的蘇湣,雖說以批奏折的緣由把蘇唯帶到書房中,蘇湣在桌子上批改著奏章,蘇唯則在身側不遠處看著書卷,這是蘇湣這一個月以來都在奢求的事情,如今蘇唯是真的出現在了自己麵前,出現在自己的書房中。
其實這奏章魏央早已批改了大半,蘇湣隻是想多與蘇唯共處一室,多陪在他的身邊,隻有在蘇唯的身邊,自己才能夠真的感受到蘇唯的歸來,蘇唯還在自己的身邊......
蘇湣一邊漫不經心的批改著手中的奏章,而一邊卻不時的抬頭看向蘇唯的方向,這眼神在蘇唯的身上都比在奏章上的時間多了不少,但蘇湣的心卻暖的很,嘴角不經意的往上揚了揚,於是這不到五本的奏章,蘇湣硬是用了兩個時辰才批完,這蘇湣的心思便是不想蘇唯再回到梅宮,而是呆在自己的身邊......
這兩個時辰過後,蘇湣站起身來走到蘇唯的身邊,蘇唯意識到眼前突然籠罩了個黑影,這才意猶未儘的從書中抬起頭來,便正對著蘇湣一臉笑意的臉,蘇唯的臉僵了僵,有些麵無表情的轉過頭看向窗外。
“原來這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也應當用午膳了,我,我還是回梅宮用膳吧,在梅宮我也習慣一些。”蘇唯想到若是待會兒和蘇湣一起用膳應當會全身都不自在吧,便先一步說道。
蘇湣則是搖了搖頭,瞪大了眼睛湊近了蘇唯:“我這寢宮之前來的可勤快了呢,若是你真要回梅宮用午膳的話也可以,我便一同去梅宮便可以,你說呢?”
蘇唯真覺得身邊的蘇湣便如同一塊狗皮膏藥一般粘著自己,而自己卻對她冇有什麼法子,在心裡默默的歎了一口氣,晲了身旁的蘇湣一眼:“算了,那還是在你寢宮用膳吧,這再過去梅宮應當也該餓得很了。”
見蘇唯服軟,蘇湣便興衝衝的帶著蘇唯到飯廳用膳,兩人在飯廳上蘇唯一直冷眼對著蘇湣,但蘇湣卻好似無視掉了一般,依然一臉笑盈盈的對著蘇唯,夾著菜盛著湯,對蘇唯可謂是無微不至,而蘇唯卻如坐針氈一般,既不想給蘇湣好臉色看,又受不住她的溫柔。
兩人便在一冷一熱的情況下艱難地用完了午膳,之後蘇湣便拉著蘇唯到大廳內,準備了一些糕點,兩人便坐了下來,蘇湣朝著蘇唯說道:“再過一兩個時辰我們再到射箭場吧,你先用些糕點。”
蘇湣勾了勾後在一旁的下人,蘇湣便附耳在下人的耳旁輕聲說道:“你去將在春香閣中的梅花圖帶過來,那幅圖有些大,多帶幾個人去。”說完還不忘記附帶一句:“一定要小心些,不要磕磕碰碰的,若是有一絲磕碰我那你是問。”
這春香閣便是秦宮乃至各國中收藏著最多奇珍異寶的地方了,其間的收藏多的是無價之寶,有些還是蘇湣廢了好些力氣才得到的,蘇湣喜愛收藏珍品是世人皆知的,無人知曉蘇湣所擁有的珍寶到底有多少。
麵對蘇湣與下人的耳語,蘇唯並不當做一回事,而是漫不經心的在一旁吃著糕點,心中悵然道這一整天除了剛起床時和阿樂說過一番話,便一直呆在這蘇湣的秦宮之中,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本該蘇湣與自己親近,對於自己的複仇計劃是十分有利,也不必多走許多彎路去靠近蘇湣,博得蘇湣的信任,而自己也應當更順從著蘇湣才是,可是看著蘇湣那一張似是單純無害的臉,蘇唯的心卻是波濤洶湧,卻又不想靠近,害怕自己真又如初一般著了蘇湣的道,重蹈覆轍絕對不可再出現才是。
不到半刻時間,下人便差人將那幅梅花圖抬上了大廳,這幅畫大約有十尺寬,這畫上的梅花栩栩如生,蘇湣還未說話,蘇湣便放下了手中的糕點,朝著梅花圖走了過去,這走近一看才發現這畫並非是以墨而作,而是刺繡而來,這偌大一幅畫,這刺繡該是得耗費多長時間才能夠完成這麼一幅。
蘇唯的眼中充滿了驚歎,這一針一線竟能夠將梅花繡的如此栩栩如生,梅花的嬌豔,梅花的風骨,梅花的特性似乎都在這畫中體現了出來,就似這梅花是鮮活一般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世間竟有如此之巧手,竟能夠將這梅花繡的如此完美,到這出神入化的境界。
蘇唯在這幅畫麵前看呆了,這才注意到右下角中所刺的此作品出自於一位名為陳成的人之手。而蘇湣在蘇唯的身後,看到蘇唯全神貫注在這圖中便知道自己的此舉是中了蘇唯的心意的,便默默的在蘇唯的身後看著。
片刻後,蘇唯才轉過身來,眼中充滿了欽佩與欣賞:“這圖出自於陳成之手,這陳成又是何人?這手藝竟已達到了一種無人超越的境界。”
蘇湣便答道:“這位陳成,早年在民間便以刺繡聞名,所有出自他手中的繡品,達官貴人都爭搶著要,但此人卻有傲骨,有些有錢人給再多的錢讓他刺繡他都不肯,除非是碰到自己認為的有緣人,他才會願意,所以出自於他手的繡品雖說是十分精貴,但作品卻也少的很。”
“而他本是不再刺繡,隱於山林之間,享受著閒人的風雅柔情,因為他不喜與人有過多的接觸所以鮮有人知道他隱於哪個山林之間,一年多前我曾派人四處在山林間尋找,幾番周折才找到了陳成的處所,手下的人請願他刺繡,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否決,因為如此,我便親自到了這陳成大師的處所去了。”
“所幸的是我與陳成投緣,我們能從天南聊到地北,對於這陳成大師,我倒是刮目相看的很,我本以為他隻是在這刺繡的方麵令人瞠目結舌,找不到一絲絲的破綻,總是完美的無懈可擊。可是這交談中才知道了他的博學,從天文到地理皆可與之暢談,可謂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他如今卻寄情於這山水之間,我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而我也未曾告知他我是這秦國的君主,不過若是無緣即使知道我是秦王,他應當也不會給我這個麵子。之後他答應為我刺這梅花圖,這耗費了一年的時光才做成。前不久才送來,本以為冇有機會能夠讓你看到,還好你回來了,而這圖原本就是要送與你的。”
蘇唯的眼中冒著金光,這副圖若是在這世間便應當是價值連城,而蘇湣竟要將此圖送給自己,如此珍貴之物,竟冇有一絲猶豫,而是如此灑脫,還是讓自己有些詫異的。
而自己第一眼看到這圖,便是由內而生的喜愛,這圖已經不能用美的不可方物來形容了,而是讓自己有一種連眼睛都舍不得離開這圖,有著致命吸引力的珍貴繡品,便有些懷疑的問道:“你此話可當真?這繡品若是在這世間應當是價值連城吧。”
蘇湣斂了斂眼:“這自然是送與你的,這本就是為了你我才會親自去找陳成大師,而此繡品不說是不是價值連城了,即使是無價之寶,我也不會猶豫便送與你的。”
蘇湣的眼眸中滿是寵溺的看向蘇唯,臉上的笑意讓蘇唯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你從小便喜愛這梅花,你曾說的愛這梅花的氣節,在這寒日中還能迎難而上,它的堅韌不拔,自強不息的品質是如今人所缺少的,而這梅花得精神也是你所追究的境界。”
蘇唯聽此到是有些匪夷所思,所以這雖然自己是失去了記憶,但是自己的腦中對自己所喜愛的事物還是有記憶的,隻是自己還未曾打開這扇門,便不由得看到了梅花便有著一股不可言喻的情愫在心中蔓延開來。
“而對我來說,再多的無價之寶與你想比都顯得冇有那麼珍貴了,或許在彆人的眼中這會比任何人事物都珍貴,但對我而言,卻遠遠不及你。”
聽到蘇湣的告白和那柔情四書的神情,蘇唯有些不自然,便十分不適當的的說道:“這幅畫必然是耗費了陳成大師許多的心思和精力吧,這一幅都由他一人完成,這工程量倒是十分巨大,看來你與陳成大師是很投緣,若是有機會,可否帶我一同見見他?”
蘇湣思索了一下便說道:“這也不是不可,不過之後我帶你過去,他若是不見你我也是冇有法子的。”蘇唯點了點頭:“你願意便成。”
蘇湣將目光也轉到了畫上:“這幅畫陳成大師並未給它取名,這名便是要由之後獲得它的主人來取,這幅畫是你的了,便由你賜個名吧。”
蘇唯陷入了深思,給這畫賜名可不能隨隨便便,絞儘腦汁便說道:“我將它取名為知冷可好,寓意為知曉這冬日的寒冷與冰霜卻從無退卻的心,堅韌不拔。”
蘇唯轉頭看向蘇湣,眼中有著詢問的意味,蘇湣點了點頭:“這含義不錯,那這畫便取名為知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