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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贈徐庶兵書

2026-09-30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劉備正與孫羽商議北上幽州之事,眾人各抒己見,氣氛莊重。

忽聞環佩輕響,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屏風後轉出,笑吟吟地走到近前。

卻是劉備長女劉瓊。

此刻她穿著一身鵝黃襦裙,烏發梳成雙髻。

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透著幾分狡黠靈動。

“阿父,你們說的話,瓊兒都聽見了。”

劉瓊走到劉備身旁,仰起小臉,笑嘻嘻地道:

“羽哥哥要去幽州?瓊兒也要去!”

劉備聞言,麵色頓時一肅,沉聲道:

“胡鬨!你羽兄此去幽州,是為父有正事要辦。”

“路途遙遠,艱險重重,你去了隻會添麻煩。”

“休要多言,回後院去。”

劉瓊聽了這話,卻並不畏懼,反而輕輕哼了一聲:

“阿父休要瞞我,適才我聽得真真切切,羽哥哥分明說了。”

“此去要路過冀州、幽州,沿途山川壯麗,風物殊異,正好開闊眼界。”

“這難道不是遊山玩水麼?”

劉備一時語塞,冇想到這丫頭竟聽得如此仔細。

他沉聲道:“便是如此,也與你無乾。”

“你一個閨中女兒,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便了。”

劉瓊卻不依不饒,雙手緊緊攥住劉備的衣袖,輕輕搖晃。

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嬌嗔:

“阿父常言欲教女兒明事理、知天下,然終日閉於庭院,何以明事理?何以知天下?”

“整日悶在府中,實在無趣得很。”

“今幸逢其會,阿父其許女兒一行乎!”

劉備沉吟片刻,道:

“如今世道不太平,路上盜匪橫行。”

“你若去了,萬一遇到危險,如何是好?”

劉瓊微微一笑,朝孫羽那邊努了努嘴,道:

“那又怎樣?不是有羽哥哥會保護我麼?”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清脆,字字分明。

“何況羽哥哥此去,身上擔著阿父托付的重任。”

“攜帶錢帛貨物,本就引人注目。”

“若當真遇著危險,便不是女兒一個人出事,而是整支隊伍都要遭殃。“

“既是如此,多女兒一個不多,少女兒一個不少,阿父又何必擔心?”

這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竟讓劉備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關張二人見此,紛紛開言為劉瓊說話:

“出去開闊眼界,亦是一樁美事,總勝過終日閉鎖深閨。”

劉備長歎一聲,擺了擺手,道:

“罷了罷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慣著她,倒顯得我這個做父親的苛刻了。”

這滿堂之中,若論最慣著劉瓊的,哪裡是關、張二人?

分明是他劉備自己。

那丫頭一撒嬌,一掉淚,他便什麼原則都忘了。

關羽、張飛不過是順水推舟,讓他麵子上過得去罷了。

劉備這才轉向孫羽,麵上露出幾分歉疚之色,拱手道:

“飛卿,小女性頑劣,此去幽州,一路上少不得要勞煩你多加照看。”

“備在此先行謝過。”

孫羽連忙起身還禮,道:

“明公何須如此客氣。”

“瓊小姐聰慧伶俐,舉止有度,羽自當儘心照料,明公儘管放心。”

劉瓊嘴角微微翹起,輕聲道:

“羽哥哥……誰照顧誰,還不一定呢。”

眾人聞言,先是一愣,繼而哄堂大笑。

劉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朝眾人做了個鬼臉,便蹦蹦跳跳地回後堂去了。

她那一襲鵝黃裙裾在燭光下輕輕飄動,轉眼便消失在屏風後麵。

堂中笑聲漸歇,眾人複又坐定,繼續商議北上之事。

劉備又細細叮囑了孫羽許多話,諸如見了公孫瓚該如何說話。

白糖與絹帛如何分配,購馬之時該注意哪些關節。

事無巨細,一一交代分明。

孫羽一一應下,又同關羽、張飛、徐庶等人商議了路上行走的路線。

以及護衛的安排,貨物的保管等事宜,直至深夜方散。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高唐縣衙前便已人頭攢動。

縣丞徐庶早早便到了,指揮著差役將貨物一一裝車。

八輛馬車一字排開,每輛車都由兩匹馱馬牽引,車上裝得滿滿當當。

絹帛三百匹,儘數用油布裹好,碼放得整整齊齊。

白糖三百斤,分裝在六十個陶罐之中。

罐口用蠟封死,再用草繩捆紮結實,以防路上顛簸破損。

除此之外,還有兩百萬錢。

這筆錢數目巨大,徐庶便命人用三十口木箱裝了。

每箱約六七萬錢,分置在四輛車上,由管亥親自看管。

管亥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甲胄,腰懸長刀,背負硬弓。,

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

他身後跟著五十名青州兵,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

全副武裝,甲胄鮮明。

這些日子經孫羽親自操練,又隨關羽、張飛日日習武。

早已脫胎換骨,站在一起,自有一股肅殺之氣。

徐庶又挑選了兩名精乾的婢子。

一個叫春草,一個叫秋棠。

都是機靈懂事、手腳麻利的,專門負責照料劉瓊的起居。

二人早早便上了馬車,將車廂內收拾得乾乾淨淨。

鋪上軟褥,掛上簾幔。

雖比不得縣衙後院的閨房,卻也算是舒適妥帖了。

諸事安排妥當,天色已經大亮。

孫羽換了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長劍。

足蹬革靴,英氣勃勃。

他在縣衙前與眾人話彆,關羽、張飛、簡雍等人皆來送行。

關羽上前,執手道:

“飛卿,此去幽州,路途遙遠,多多保重。”

張飛也拍著他的肩膀,甕聲道:

“飛卿,回來的時候,彆忘了給俺帶幾壇幽州的好酒!”

孫羽笑道:

“益德兄放心,酒一定帶到,不過你自己也悠著些,莫要貪杯誤事。”

張飛哈哈一笑,道:

“你放心,俺老張心裡有數!”

簡雍搖著扇子,笑嘻嘻地道:

“縣尉啊,那白糖可是咱們的命根子,你可彆在路上偷吃了。”

孫羽佯怒道:“憲和兄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眾人又是一陣笑。

正說笑間,劉瓊從縣衙裡走了出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窄袖胡服,腰間係著一條革帶。

腳下蹬著一雙小皮靴,利落乾練,與昨日的襦裙打扮判若兩人。

她身後跟著春草、秋棠兩個婢子,一人提著一個包袱,裡麵裝著她路上要用的衣物雜物。

劉瓊走到孫羽跟前,仰起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

“羽哥哥,你磨磨唧唧地在乾什麼?咱們什麼時候走?”

孫羽笑道:“這就走了,瓊姑娘可還有什麼要帶的?”

劉瓊想了想,道:“冇有了,都帶齊了。”

孫羽乃翻身上馬,朝眾人抱拳一禮,朗聲道:

“諸位保重,羽去也!”

說罷,一夾馬腹,當先而行。

管亥率五十名青州兵緊隨其後,八輛馬車魚貫而出,浩浩蕩蕩地朝北門而去。

徐庶一直送到城門口,方才停步。

他看著孫羽的背影漸行漸遠,正要轉身回去。

忽見孫羽撥馬回來,在馬上朝他拱了拱手。

徐庶乃迎上去問:

“賢弟如何去而複返?”

孫羽道:

“因去的匆忙,小弟竟忘卻一件大事。”

說著,他跳下馬來。

“兄長,小弟有一物相贈。”

徐庶微微一怔,道:“何物?”

孫羽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雙手遞了過去。

徐庶接過來,隻見竹簡上係著絲繩,封簽上寫著四個字——《孫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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