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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那好啊,他袁紹有計,我孫羽也有計

2026-09-30 作者: 落花時節不見君

就在孫羽與徐庶正在涼亭中與田豫說話的時候。

忽見一個侍從匆匆跑來,氣喘籲籲地稟報道:

“府君,先生,河北來使,已至城外。”

“使君請二位速回正廳議事。”

孫羽與徐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了然。

河北來使,必是袁紹派來的。

公孫瓚的使者前腳剛走,袁紹的使者後腳便到,這兩家倒是不約而同。

“國讓,你且先去歇息,此事後再議。”

孫羽拍了拍田豫的肩膀,溫聲道。

田豫拱手道:“多謝府君。”

說罷轉身離去,腳步匆匆,顯是心中仍在盤算著回幽州之事。

孫羽與徐庶並肩向正廳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交談。

“兄長,袁本初派使而來,必是為了公孫瓚之事。”孫羽道。

徐庶點了點頭,道:

“......正是。”

“公孫瓚遣使來邀明公出兵,袁紹必是得了消息,心中不安。”

“故遣使來遊說,想讓明公不要插手河北事務。”

“此乃縱橫家之策,兩麵施壓。”

“我青州夾在其中,須得小心應對。”

孫羽微微一笑,道:

“兄長大可放心,我主雖仁厚,卻非糊塗之人。”

“此事如何處置,自有明斷。”

二人說著,已到了正廳門前。

他們整了整衣冠,邁步走了進去。

正廳之中,劉備端坐在主位上,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今日穿了一襲青色長袍,頭戴綸巾,腰佩長劍,氣度雍容。

他的身旁,關羽、張飛分坐兩側。

一個捋著長髯麵色沉穩,一個環眼圓睜虎視眈眈。

孫乾、陳群等人也在座,各自麵色凝重。

廳中站著一個中年文士,正在向劉備行禮。

此人約莫三四十歲左右,生得瘦削,麵容清臒,顴骨微高。

一雙眼睛細長而有神,頜下幾縷長須,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氣。

他身穿一襲黑色深衣,頭戴進賢冠,腰懸玉佩。

舉止從容,不卑不亢。

正是袁紹帳下重要謀士——許攸,許子遠。

孫羽和徐庶快步上前,向劉備行了一禮,然後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

許做見眾人到齊,便清了清嗓子,拱手道:

“玄德公,在下許做,字子遠,現為袁車騎帳下謀士。”

“今日奉袁車騎之命,特來拜會玄德公,恭賀玄德公榮任青州牧。”

他的聲音清朗,不疾不徐,透著幾分文人的儒雅之氣。

劉備微微一笑,拱手還禮道:

“......子遠先生客氣了。”

“備不過是為國家效力,為朝廷戍邊,此乃本分而已,何足掛齒?”

“先生遠來辛苦,請坐。”

許攸謝過,在客位坐下。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孫羽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玄德公,”許攸從袖中取出一份禮單,雙手呈上,笑道,“袁車騎聞玄德公榮任青州牧,特命攸送來薄禮,以表賀意。”

“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玄德公笑納。”

劉備接過禮單,展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

明珠十顆,黃金五十斤,白銀五十斤。

他的眉頭微微一動,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笑道:

“......袁車騎太客氣了。”

“備何德何能,敢受此厚賜?請先生代備謝過袁車騎。”

許笑道:

“......玄德公不必謙遜。”

“袁車騎素來敬慕玄德公之才,區區薄禮,不足掛齒。”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份詔書,雙手高高舉起,正色道:

“玄德公,袁車騎特地上表天子,拜玄德公為左將軍。”

“此乃天子詔書,請玄德公過目。”

此言一出,滿廳皆驚。

左將軍,這可是朝廷高級將領的職位,位在九卿之上,僅次於三公。

當然,俸祿其實與九卿是一個等級。

但論規格,理論上是高於九卿的。

至於左將軍之上的驃騎、車騎、衛、以及大將軍能壓他一頭了。

袁紹自己也不過是車騎將軍,卻上表拜劉備為左將軍,這份禮不可謂不重。

劉備心中暗暗思忖:

袁紹此舉,分明是在拉找自己,想讓自己不要乾涉河北事務。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接過詔書。

展開看了一遍,然後收入袖中,拱手道:

“備何德何能,敢當此重任?”

“請先生代備謝過天子,謝過袁車騎。”

“備定當竭儘全力,不負聖恩。”

許攸見劉備接受了詔書,心中大喜,笑道:

“......玄德公果然爽快。”

“做此來,一是恭賀玄德公榮任青州牧、左將軍,二是奉袁車騎之命。”

“特來與玄德公親善,結兩邦之好。”

劉備點了點頭,道:

“袁車騎美意,備心領了。”

“青州與冀州,唇齒相依,理當和睦相處,共扶漢室。”

許攸見時機已到,便道明來意:

“玄德公,他還有一言.......”

“當然這隻是做一家之言,請公姑且聽之。”

劉備道:“先生請言。”

許做正色道:

“玄德公,今袁車騎方與幽州公孫瓚交兵,此乃河北自相之釁,於青州無涉。”

“袁車騎深知公與公孫伯少為同舍,契厚誼深。”

“然河北之事,車騎自能措置,不勞玄德公過慮。”

“車騎惟願公高臥青州,無預斯役,坐觀其成。

“則青州百姓幸甚,河北百姓幸甚!”

許攸不愧是聰明人,他這顯然主張顯然是為袁紹說的。

確強調這隻是自己的一家之言,目的就是先讓劉備放鬆警惕。

然後再曉以利害。

明確告訴你,我們河北內鬥,你坐山觀虎鬥。

如果卷進來,白白樹敵,對你也不利。

對青州百姓也不是好事。

劉備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地看向手下眾人。

他的目光掃過孫乾、陳群,最後落在徐庶身上。

徐庶正襟危坐,麵色平靜,見劉備看來,便微微點了點頭。

以目示意,仿佛在說:

明公權且答應下來,不必當麵拒絕。

劉備會意,當即笑道:

“子遠先生放心,備身為青州牧,理當為朝廷戍邊。”

“保境安民,豈有閒工夫乾涉河北事務?”

“袁車騎與公孫伯圭之爭,乃河北自家之事,備不便插手,也不會插手。”

“請先生回稟袁車騎,讓他安心便是。”

許攸聞言,大喜過望,連忙站起身來。

向劉備深深一揖,道:

“玄德公深明大義,攸佩服之至!”

“他回去之後,定當如實稟報袁車騎。”

劉備擺了擺手,笑道:

“......先生不必多禮。”

“備亦有一事。”

許道:“玄德公請言。

劉備道:

“備久慕袁車騎之公子袁譚,少年英才,前途無量。”

“備願意為袁譚公子舉茂才,以助其進身之階。”

“不知袁車騎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滿廳再次震驚。

舉茂才,這可是州牧的特權。

按照漢製,州一把手每年隻能舉一個茂才。

被舉者從此便有了入住的資格,前途不可限量。

劉備願意將這一年僅一個的名額讓給袁譚,足見其誠意之深,拉攏之意之切。

許更是喜出望外,連連拱手道:

“玄德公如此厚意,他代袁車騎謝過!”

“袁車騎若知此事,必當感激不儘!”

許你對劉備的反應又驚又喜。

這下好了,他可以回去向袁紹圓滿交差了。

袁紹應該也不會深究自己準備的禮物數量減少的原因了。

劉備笑道:

“......先生不必客氣。”

“備與袁車騎謀麵未深,卻神交已久。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他頓了頓,又道:

“子遠先生遠來辛苦,備已命人設下薄宴,請先生賞光。”

“在平原多住幾日,讓備略儘地主之誼。”

許連忙擺手,笑道:

“玄德公盛情,攸心領了。”

“隻是做此次前來,使命在身,不敢久留。”

“袁車騎還在鄴城等候消息,速速回去複命。”

“待日後有暇,再來叨擾。”

劉備見挽留不住,便道:

“既然如此,備也不便強留。”

“來人,備禮,送子遠先生出城。”

片刻之後,侍從抬上幾個大箱子,裡麵裝滿了青州特產的白糖、食鹽等物。

劉備指著那些禮物,笑道:

“子遠先生,此乃青州土產,不值幾個錢,權作回禮。”

“請先生帶回鄴城,代備贈與袁車騎。

許他看了看那些禮物,心中暗暗盤算:

青州白糖乃是天下奇珍,一糖難求。

這些白糖運回鄴城,至少值數百金。

劉備這份回禮,可比袁紹送來的禮物貴重多了。

他心中歡喜,麵上卻不動聲色,連連謝過。

劉備親自送許做到府門之外,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回去。

許帶著隨從,押著禮物,向城外走去。

出了平原城,行不多遠,許攸正要上馬車。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子遠先生,請留步!”

許做回頭一看,隻見一個青年將領正快步向他走來。

此人約莫二十出頭,生得身材魁梧,麵如冠玉,目若朗星,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武之氣。

他身穿一襲青衣,腰佩長劍,步履矯健,氣度不凡。

許攸心中一動,停下腳步,拱手道:

“足下是......”

那青年走到近前,拱手還禮,笑道:

“在下孫羽,字飛卿,忝為平原國相。

“久慕子遠先生大名,特來相送。”

許做聞言,心中一驚,連忙重新打量了孫羽一番。

平原國相,這可是青州的州治所在。

這就相當於後世的“首都市長”,地位極高。

他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居然身居如此高位。

更令他驚訝的是,孫羽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足下莫非就是昔日虎牢關前三斬華雄的孫郎乎?”

許攸脫口而出,眼中滿是驚訝與敬佩之色。

孫羽微微一笑,淡然道: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先生不必驚訝。”

許攸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忖:

虎牢關前,華雄何等勇猛,關東諸侯無人能敵,卻被此人數合斬於馬下。

此事天下皆知,傳為佳話。

今日得見其人,果然名不虛傳。

更難得的是,此人年紀輕輕,卻身居高位。

且不驕不躁,謙遜有禮,實乃難得的人才。

他連忙深深一揖,正色道:

“孫府君名播四海,做仰慕有年。”

“今日幸會,實三生之幸。”

“不瞞府君,縱府君不枉駕相顧,他亦當擇日登門拜謁。

“不意府君竟屈尊親臨,以臨之,做實不勝惶恐。”

孫羽亟扶他起,笑道:

“......先生過謙矣。”

“羽久慕先生高才,故特來結交。”

“先生如不棄,願常通魚雁,相與切磋,可乎?”

許連連頷首,道:

“府君如此眷顧,他敢不奉命?”

孫羽微微一笑,轉頭向身後招了招手。

兩個侍從推著一輛牛車走了過來,車上載著幾個大箱子,沉甸甸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先生,”孫羽指著那輛牛車,笑道,“此乃羽以私人名義,贈與先生的薄禮。”

“區區心意,不成敬意,請先生笑納。”

許做一愣,走到牛車旁邊,掀開箱子一看。

頓時兩眼放光,心跳加速。

箱子裡裝滿了金錠、銀錠、玉器、絲綢等物,琳琅滿目,價值不菲。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些財物至少價值千金,比袁紹送給劉備的禮物還要豐厚得多。

許攸本就好利貪財,見到如此多的財物,如何不心動?

他強忍著心中的狂喜,麵上故作鎮定,拱手道:

“孫府君,這.......這太貴重了,他如何敢當?”

孫羽笑道:

“......先生不必客氣。”

“羽敬慕先生之才,何求回報?”

“隻望先生回河北之後,常與羽保持書信聯係,互通消息,這便足夠了。”

許連連點頭,道:

“一定一定!府君放心,做回去之後,定當常與府君通信,絕不食言!”

他頓了頓,又道:

“府君,做此來匆忙,未帶什麼禮物,不能回敬府君,實在慚愧。”

孫羽擺了擺手,笑道:

“………………先生不必介懷。

“羽結交先生,是為敬慕先生之才,豈在圖報?”

“先生快請上車,莫要耽誤了行程。”

許你再次謝過,上了馬車,帶著那輛滿載財物的牛車。

在隨從的護衛下,緩緩向北方駛去。

孫羽站在路邊,望著許做的車隊漸漸遠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平原,劉備府邸。

孫羽回到正廳之時,劉備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杯茶,慢慢地品著。

關羽、張飛已經退下。

廳中隻剩下徐庶、孫乾、陳群幾人。

“飛卿來了。”劉備放下茶杯,笑道,“你去送許子遠了?”

孫羽點了點頭,在客位坐下,拱手道:

“明公,羽去送了許子遠,還以私人名義贈了他一些財物。”

劉備眉頭微微一挑,道:

“哦?贈了多少?”

孫羽道:

“黃金百兩,白銀三百兩,玉器十件,絲綢二十匹。”

劉備倒吸一口涼氣,道:

“......這可不是小數目。”

“飛卿為何如此厚待此人?”

孫羽微微一笑,道:

“明公,許子遠雖貪,然實有才具。”

“其人智略縱橫,奇策迭出,誠當世之異才也。

“袁紹所以有今日,子遠之力居多。”

“厚結此人,於青州有百利而無一害。”

劉備聞言,沉默片刻,緩緩道:

“飛卿,那你觀許子遠此人如何?”

孫羽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智計之士,奇才也。”

“此人雖有小疵,然大節無虧,實乃不可多得之才。

劉備卻搖了搖頭,歎道:

“飛卿,備觀此人,貪而不治,凶淫之人,性行不純。”

“恐非可托付心腹之人。

孫羽聞言,心中暗暗佩服。

劉備果然有識人之明,一眼就看出了許攸的缺點。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誡有知人之明,羽佩之。”

“許子遠固貪財好利,行止不純,此其短也。”

“......然其長在智計。”

“明公試思,袁紹幕中謀士如雲。”

“田豐剛直,沮授沉澱,審配忠藎,逢紀機敏。”

“而最得信於紹者,乃許做也。”

“何哉?蓋他能出奇製勝,解紹之困。

“其才未可輕也。”

劉備頷首道:

“......飛卿所言良是。”

“備亦微有疑慮,恐此人未可恃耳。”

孫羽笑道:

“......明公放心。”

“羽之交許攸,非欲引為腹心,特假以覘河北動靜耳。”

“彼既貪,正為我所用。”

“既受羽饋,便負羽情。

“他日有事相求,彼亦難峻拒。”

“此以利餌之,非以誠結之也。”

劉備聞言,哈哈大笑,道:

“飛卿果然心思縝密,備不及也。”

“你既然覺得這樣做冇問題,那就放心去做吧。”

“備知道你從來不會犯錯誤的。”

孫羽連忙拱手道:

“明公謬讚,羽愧不敢當。

劉備擺了擺手,又道:

“飛卿,備還有一事問你。”

“袁紹送來的那些禮物,你看了冇有?”

孫羽道:

“看了,明珠十顆,黃金五十斤,白銀五十斤。”

“雖然不算輕,但對於袁紹這樣的世家大族而言,似乎顯得有些少了。”

“羽心中也有些疑惑。”

劉備冷笑一聲,道:

“備也懷疑,是不是有人從中截留了。

“袁紹四世三公,最講排場麵子,送禮豈能如此寒酸?"

“備懷疑,是許攸中飽私囊了。”

孫羽點了點頭,道:

“......明公所言極是。

“羽也有此懷疑。”

“許攸貪財,見財起意,截留一部分禮物,並非不可能。”

“隻是此事冇有證據,不好明說。”

劉備歎道:

“罷了,此事不必再提。”

“袁紹既然送了禮,備便收了。”

“至於許截留與否,與備無關。”

孫羽拱手道:“明公英明。”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抬頭看去,隻見簡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麵色焦急,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使君!大事不好!”

簡雍拱手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劉備眉頭一皺,道:

“憲和,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簡雍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呼吸,這才道:

“明公,袁紹派遣大將臧洪,率兵接管了平原以北的領土!”

“黃河北岸的數個縣,如今都已被臧洪占據!”

此言一出,滿廳皆驚。

劉備麵色一沉,猛地站起身來,沉聲道:

“什麼?臧洪據平原以北之地?彼何所憑而敢爾?”

簡雍道:

“臧洪有言,彼土在河之北,本屬河北疆理。”

“自黃巾亂起,青州失其羈縻。”

“今袁紹奉天子居鄴,自當複朝廷舊製耳。”

劉備冷哼一聲,道:

“......袁紹果防我。”

“彼一麵造許攸來修好,一麵臧洪以規地,此兩手之策也。”

徐庶拱手道:

“明公,袁紹此舉雖非誼,然所言亦稍有理。”

“平原以北之地,實在河朔,地理當歸河北。”

“黃巾亂後,青州力不能製,紹乘虛而取,亦情勢所宜。”

“明公幸毋過悲。”

劉備而重坐,道:

“......元直所言是也。”

“備非恚也,特覺袁紹為人,陽施陰奪,實可鄙耳。

孫羽在一旁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拱手道:

“明公,羽有一計。”

劉備道:“飛卿請言。”

孫羽道:

“明公,袁紹遣臧洪據平原之北。”

“名為複漢舊製,實則遏青州北進之途。”

“此事於明公似為不利,然於吾等,亦一轉機也。

劉備愕然道:

“轉機?何轉機之有?”

孫羽微哂,道:

“明公獨不憶田國讓乎?國讓素欲歸幽州以助公孫伯圭。”

“明公何不委國讓為西平昌令,俾屯田河朔?”

“一則與臧洪相製,杜袁紹南侵之勢。”

“二則緩急之際,國讓可就近援瓚。”

“如此,則於公孫伯亦有以報之,免負舊恩之譏。”

劉備聞言,目為之朗,撫掌笑道:

“妙哉!飛卿此計至善!”

“既不得罪袁紹,複不負公孫將軍,一舉兩得矣!”

徐庶頷首道:

“......飛卿此策良是。”

“國讓本思歸幽州,明公若授以西平昌令,彼必然受命。

“西平昌在河朔,與臧洪比鄰,適可相製。”

“且其地去幽州非遠,脫公孫瓚有急,國讓可星馳援。”

劉備即決道:

“善!便依此策。”

“左右,速召田國讓來見。”

"

不多時,田豫匆匆趕來。

他進得廳來,見劉備和眾人都麵帶笑容,心中有些疑惑,拱手道:

“明公召豫,不知有何吩咐?”

劉備笑道:“國讓,備有一事與你商議。”

田豫道:“明公請言。”

劉備道:

“國讓,汝素欲歸幽州以助公孫伯圭。

“備反複思之,未須遽返。”

“備欲委汝為西平昌令,使屯河朔。”

“西平昌去幽州不遠,若有急,汝可馳赴。

“兼可於彼屯田練士,為青州北藩。”

“汝意雲何?”

田豫聞言,心中大喜。

他本以為劉備不會放他走,冇想到劉備不僅放他走,還給了他一個更好的安排。

西平昌令雖然官職不高,但卻擁有實權。

可以統兵屯田,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

“明公!”

田豫連忙跪下,叩首道,“明公大恩,豫冇齒難忘!”

“豫願意接受任命,赴西平昌屯兵!”

劉備連忙扶起他,笑道:

“......國讓不必多禮。”

“備撥給你三千精兵,糧草充足。”

“你到了西平昌之後,要好好經營,不可懈怠。”

田豫連連點頭,道:

“明公放心,豫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明公所托!”

劉備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

“國讓,當謹記,往西平昌,非為與爭鋒,乃保境安民耳。”

“若臧洪來犯,慎勿輕戰,先遣人馳報,待備處分。”

“若公孫將軍有急,可量勢馳援,然不得擅興兵甲,以貽後患。

田豫拱手道:

“諾!豫敬銘明公之訓!”

劉備頷首稱善,顧謂關羽道:

“雲長,可引國讓往營中,選精卒三千,撥戰馬五百,並給半年芻粟。”

關羽站起身來,拱手道:“諾。”

他走到田豫麵前,沉聲道:“國讓,隨我來。”

田豫向劉備再次行禮,然後跟著關羽走出了廳堂。

田豫跟著關羽來到軍營,挑選了三千精兵。

這些士兵都是關羽親自訓練的精銳,個個身強體壯,訓練有素。

田像看著這些士兵,心中暗暗感激劉備的厚愛。

他又領了五百匹戰馬和半年糧草,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臨行前,田豫來到劉備府邸,向劉備辭行。

“明公,”田豫跪在地上,叩首道,“豫此去西平昌,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明公。”

“明公大恩,豫永世不忘!”

劉備扶起他,歎道:

“國讓,你此去要保重身體。”

“西平昌乃邊鄙之地,條件艱苦。”

“你若有困難,儘管派人來報,備定當相助。”

田豫熱淚盈眶,哽咽道:“明公放心,豫定當不負所托!”

他又向徐庶、孫羽等人行禮告彆,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孫羽站在門口,望著遠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田豫此去,將在黃河以北紮下一顆釘子。

既是對袁紹的製衡,也是對公孫瓚的支援。

這顆釘子雖然不大,但在關鍵時刻,卻可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秋風蕭瑟,吹得院中的枯葉沙沙作響。

田豫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長街的儘頭,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劉備站在廳前,望著那個方向,久久不語。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既有對象的期望,也有對未來的憂慮。

袁紹、公孫瓚、臧洪、田......

各方勢力在黃河兩岸交織博弈,如同一盤錯綜複雜的棋局。

而他和他的青州,正處在這盤棋局的關鍵位置,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明公,”孫羽走到劉備身邊,輕聲道,“田國讓此去,必能有所作為。”

“明公不必過於憂慮。”

劉備點了點頭,歎道:

“備不是憂慮,隻是感慨。”

“這天下,何時才能太平?”

孫羽沉默片刻,緩緩道:

“明公放心,終有一日,天下會太平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堅定不移的力量。

劉備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了廳堂。

秋風依舊蕭瑟,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平原城中,燈初上,炊煙嫋嫋。

這座青州的心臟,正在慢慢積蓄著力量,等待著屬於它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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