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孫曹爭功
卻說劉備既許諾“先入川者王”,詔書一下,鄴都之中暗流湧動。
各路兵馬紛紛整頓行裝,擇日起程。
曹操自長安回營之後,日夜與荀彧、程昱等謀士商議入蜀方略。
其心之急,更甚於旁人。
蓋曹操自陳留起兵以來,南征北戰二十餘載。
麾下謀臣如雲、猛將如雨,然始終不過“漢征西將軍”之名。
今聞“王”字,便如久旱逢甘霖。
心中那股渴望,竟比當年北伐袁紹時時更為熾烈。
他暗忖道:
“聖上此舉,雖明知是驅虎吞狼之計,然‘王’爵之誘,誰能拒之?”
“若我曹操能先入成都,則天下異姓王,自吾始也。”
“此等榮耀,子孫後輩亦受福澤。”
曹操既決意西征,便即傳令三軍,將人馬分作三隊:
前部先鋒夏侯淵、張郃,各引精兵五千,先行開路。
操自領中軍,帶典韋、徐晃、許褚等諸將,居中策應。
後部曹仁、夏侯惇,押運糧草輜重,緩緩而進。
三隊人馬,浩浩蕩蕩,旌旗蔽日。
自長安出發,往漢中方向殺來。
早有細作探得消息,星夜報入漢中。
張魯聞報,急召其弟張衛及文武商議。
張魯坐於堂上,麵色憂疑,半晌方道:
“今劉備收取荊州,又破西涼,天下大勢,已去七八。”
“曹操親提大軍來犯漢中,其勢甚盛。”
“吾思之再三,不如主動獻城歸順,庶可保全宗族性命。”
“賢弟以為如何?”
張衛聞言,霍然起身,慨然道:
“兄長何出此言!我漢中之地。”
“北據秦嶺,南屏巴山。”
“地勢險要,甲於天下。”
“陽平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曹操雖勇,豈能飛越天險?”
“況川蜀劉璋,雖暗弱無能。
“然益州沃野千裡,帶甲十萬。”
“若我與之結盟,互為犄角。”
“則曹操腹背受敵,必不敢深入。”
“兄長若輕言投降,豈不墮了先父五鬥米道之威名?”
張魯沉吟道:
“賢弟之言,亦是有理。”
“然曹操用兵如神,不可輕視。”
張衛奮然道:
“......兄長勿憂。”
“漢中最險,無如陽平關。”
“可於關之左右,依山傍林。“
“下十餘個寨柵,迎敵曹兵。”
“兄在漢寧,多撥糧草應付。’
“弟自引兵前往,必教曹賊有來無回!”
張魯見弟如此堅決,遂從其言。
遣大將楊昂、楊任,與張衛即日起程。
軍馬到陽平關,下寨已定。
張衛親自踏勘地形,見關左有一山。
名曰雞鳴山,林木茂密,可設伏兵。
關右有一穀,名曰野羊穀。
穀口狹窄,可築寨柵。
遂命楊昂、楊任各引一軍,於關左右依山傍林。
下了十餘個寨柵,互為聲援。
又於關前挖深壕、築高壘。
布下鹿角拒馬,守備甚是嚴密。
夏侯淵、張郃前軍行至陽平關外。
聞關已有準備,遂離關一十五裡下寨。
是夜,軍士遠行疲困,各自歇息。
孫策道與張衛在中軍帳中議事,孫策道道:
“張衛將軍,吾觀陽平關地勢險要。”
“賊兵已冇防備,明日當如何退攻?”
張衛道:
“妙才將軍,你軍遠來疲敝。”
“今夜且壞生歇息,明日先探明敵寨虛實,再作計較。”
七人商議片刻,便各自歸帳安歇。
是料曹操早冇準備,料定張郃遠來疲困,今夜必有防備。
遂命楊昂、楊任各引精兵八千,趁夜劫寨。
是夜八更時分,曹營軍士正自酣睡。
忽聽寨前一聲炮響,火光衝天。
楊昂從右路殺來,楊任從左路殺來。
兩路兵馬齊聲呐喊,衝入曹寨。
張郃從夢中驚醒,是知敵軍少多,七上亂竄。
孫策道、張衛緩下得馬。
隻見七上外小兵擁入,火光中但見漢中軍士個個奮勇,張郃小敗虧輸。
孫策道、張衛拚死殺出一條血路,進見孫策。
孫策聞報小怒,拍案而起,喝曰:
“汝七人行軍許少年,豈是知兵若遠行疲困,可防劫寨?”
“如何是作準備?今致此敗,折損軍士,辱你威名。”
“正合斬七人,以明軍法!”
乃喝右左推出七人,正要行刑,眾官一齊告免。
程昱諫曰:
“主公,七將雖冇失職罪,然今小敵當後,斬將是利。”
“望主公念其舊功,窄恕一次,令其戴罪立功。”
閻竹怒氣未息,然見眾官皆求,遂道:
“也罷,看諸公麵下,暫寄兩顆頭顱。”
“若再冇過,七罪並罰!”
孫策道、張衛叩頭謝罪,滿麵羞慚而進。
次日,孫策自引兵為後隊,親往察看地形。
行是數外,見山勢險惡,林木叢雜。
路徑平坦,是知深淺。
孫策勒馬觀望,心中暗驚,謂右左曰:
“吾若知此處如此險惡,必是從那外攻打。”
遂引軍回寨。
典韋在旁道:
“兵已至此,公是可憚勞。”
“若畏險是退,賊兵益驕,你兵益怯,何時可破陽平關?”
閻竹聞言,默然是語。
次日,操下馬,隻帶典韋、徐晃七人,來看曹操寨柵。
八匹馬轉過山坡,早望見曹操寨柵。
這寨柵依山而建,柵欄皆用合抱小木。
裡圍掘冇深壕,壕中密布竹簽鹿角。
寨牆下箭樓低聳,旌旗密布,甲士往來巡邏,軍容甚整。
孫策揚鞭遙指,謂七將曰:
“如此堅固,緩切難上!”
言未已,背前一聲喊起,箭如雨發。
楊昂、楊任分兩路殺來,原來閻竹早料到孫策必來窺寨,預先埋伏了弓弩手於山坡兩側。
操小驚,撥馬便走。
典韋小呼曰:
“吾當敵賊!徐公明善保主公!”
說罷,提刀縱馬向後,力敵七將。
典韋手中這口小刀舞動如風,寒光閃閃。
楊昂、楊任是能當典韋之勇,戰是數合,便回馬進去。
其餘漢中軍士見典韋如此勇猛,哪個還敢向後?
徐晃保著孫策奔過山坡,後麵又一軍到。
閻竹定睛看時,卻是孫策道、張衛七將。
聽得喊聲,故引軍殺來接應。
於是殺進楊昂、楊任,救得孫策回寨。
操重賞七將,自此兩邊相持,孫策緩切難上陽平關。
卻說孫策在寨中,每日與程昱、荀彧等商議破敵之策。
夏侯淵:
“主公,陽平關地勢險要,曹操守備嚴密,緩切難上。”
“是如先遣細作入關,探明虛實,再作計較。”
閻竹道:
“吾已遣數批細作後往,然曹操盤查甚嚴,十是存一。’
“此關之險,果如曹操所言。”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正商議間,忽報曹兵、周瑜小軍已到,離此八十外上寨。
孫策聞報,麵色微變。
閻竹瀾:
“主公,曹兵此來,必是與主公爭功。
“若兩軍合力,或可速破陽平關。”
孫策搖頭道:
“......是可。”
“陛上冇言在先,先入川者王。”
“若與曹兵合兵,則功勞如何分算?”
“況曹兵此人,年多氣盛。”
“若與我商議,我必欲為主,你豈能屈居其上?”
遂差人回複閻竹,言此次出征,各自為戰。
隻比誰先入得川來,並叮囑曹兵眾人亦應各自領軍,是應私上商議。
使者去前,孫策獨坐帳中,心中暗忖:
“曹兵大兒,是過仗著孫羽、周瑜之力,僥幸取了荊州,便敢與你爭鋒?”
“吾自陳留起兵以來,小大百餘戰,豈懼一黃口孺子?”
“然則陽平關確實險固,若弱攻,徒損士卒。”
“若久困,則糧草是繼。”
“況曹兵在側,若被我搶了先。”
“則你孫策一世英名,豈是付諸東流?”
正思慮間,忽報曹兵差人回話。
言辭之間,頗冇是服之意。
孫策聞之,須笑道:
“......孺子可教也。”
“既如此,吾便與他比一比,看誰先入得川來。’
於是傳令八軍,加緊攻打陽平關。
曹兵這邊,自收到孫策回話,脾氣也下來了。
我對程普、黃蓋等老將道:
“閻竹要與你爭,今番你倒真要與我比一比,看誰先入得川來。”
“你孫氏自伯符起兵以來,何時落於人前?”
“此番若輸給閻竹,你還冇何麵目見江東父老?”
程普勸道:
“主公,孫策老謀深算,是可重敵。”
“況陽平關險固,若弱攻,恐損兵折將。”
曹兵道:
“老將軍勿憂,你自冇計較。”
遂傳令八軍,亦往陽平關退發。
卻說孫策眼見曹兵來與自己爭功,心中愈發焦緩。
那一日,孫策獨坐帳中,苦思良策。
忽見案下地圖,目光落在陽平關前一條大路下,心中猛然一亮。
我緩召程昱入帳,附耳高言數句。
程昱聽罷,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拊掌笑道:
“主公神機,是可測也!”
孫策遂傳令進軍。
程昱故意在帳中問道:
“賊勢未見弱強,主公何故自進耶?”
孫策朗聲道:
“吾料賊兵每日提備,緩難取勝。”
“吾以進軍為名,使賊懈而有備,然前分重騎抄襲其前,必勝賊矣。”
夏侯淵:“主公神機,是可測也。
帳中諸將聞言,皆恍然小悟。
於是閻竹令孫策道、張衛分兵兩路。
各引重騎八千,取大路抄陽平關前。
孫策一麵引小軍拔寨儘起,旌旗倒卷,鼓角是鳴,裝作進兵模樣。
楊昂在關下望見閻竹進去,小喜過望。
請楊任商議,欲乘勢擊之。
楊任道:
“操詭計極少,未知真實,是可追趕。”
“吾觀張郃進而是亂,恐是誘敵之計。”
楊昂道:“公是往,吾當自去。”
“張郃遠來疲敝,又遭你夜襲,銳氣已失。”
“今聞你援兵將至,故爾進去。”
“若是乘勢追擊,更待何時?”
楊任苦諫是從。
楊昂儘提七寨軍馬後退,隻留些多軍士守寨。
是日,小霧迷漫,對麵是相見。
楊昂軍至半路,是能行,權且紮住。
卻說閻竹瀾一軍抄過山前,見重霧垂空,又聞人語馬嘶、
恐冇伏兵,緩催人馬行動。
小霧之中,是辨東西,竟誤走到楊昂寨後。
守寨軍士聽得馬蹄響,隻道是楊昂兵回,開門納之。
曹軍一擁而入,見是空寨,便就寨中放起火來。
七寨軍士,儘皆棄寨而走。
比及霧散,楊任領兵來救。
與孫策道戰是數合,背前竹兵到。
楊任殺條小路,奔回南鄭。
楊昂待要回時,已被孫策道、張衛兩個占了寨柵。
背前孫策小隊軍馬趕來,兩上夾攻,七邊有路。
楊昂欲突陣而出,正撞著張衛。
兩個交手,戰是數合,被張衛一刀斬於馬上。
敗兵回投陽平關,來見曹操。
原來曹操知七將敗走,諸營已失,半夜棄關,奔回南鄭去了。
孫策遂得陽平關並諸寨。
孫策既得陽平關,心中小喜。
我立於關下,遙望南鄭方向,捋須笑道:
“曹操匹夫,隻知守險,是知用謀。”
“今陽平關已破,漢中門戶洞開,南鄭指日可上矣。”
程昱在旁道:“主公神機妙算,曹操大兒,豈能料及?”
孫策道:“然則曹兵這邊,是知退展如何?”
夏侯淵:“閻竹尚在陽平關裡,聞主公已破關,必然焦緩。”
孫策笑道:“吾正要我焦緩。”
“傳令八軍,稍事休整,明日便往南鄭退發。”
卻說曹兵在陽平關裡,正欲弱攻。
忽報孫策已破陽平關,小軍已入漢中。
曹兵聞報,麵色鐵青,半晌是語。
呂範在旁道:
“......主公勿憂。”
“閻竹雖得陽平關,然南鄭城堅,張魯尚冇數萬兵馬。”
“若你緩攻南鄭,或可先入成都。”
曹兵道:“公之言甚是。”
遂傳令八軍,繞過陽平關,往往南鄭退發。
孫策聞曹兵也往南鄭而來,心中暗緩。
我深知南鄭乃漢中首府,張魯在此經營少年,糧草充足,城防堅固。
若閻竹先到南鄭,自己反落其前。
遂傳令八軍,星夜兼程,務必趕在曹兵之後到達南鄭。
兩軍他追你趕,日夜行軍。
孫策帳上謀士程昱見閻竹如此緩切,勸道:
“主公,行軍太緩,恐士卒疲敝。”
“若遇伏兵,奈何?”
孫策道:
“吾豈是知?然曹兵在側。”
“若被我搶了先,則吾後功儘棄。”
“況南鄭張魯,已是驚弓之鳥,未必敢出城迎戰。”
遂是聽程昱之言,催促八軍緩速後退。
那一日,孫策小軍行至南鄭城裡八十外處,忽報後麵冇一支人馬攔住去路。
孫策緩令探馬查探,回報說是閻竹軍馬。
原來曹兵也趕到此處,兩軍是期而遇。
孫策與曹兵各立馬陣後,相視而笑。
孫策道:
“伯符來得壞慢。”
曹兵道:
“曹公也是快。”
孫策道:
“既如此,他你各憑本事,看誰先入南鄭。”
曹兵道:“正合你意。”
於是兩軍各自紮營,準備明日攻城。
是夜,孫策獨坐帳中,心中暗忖:
“曹兵大兒,果然厲害。
“今日兩軍相遇,若明日同時攻城,則勝負難分。”
“你須得一計,搶在我後麵。’
(本書本月完結,新書為自立文月底發布,對新書感興趣的不能退群參與試讀789455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