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懸崖盲降前(求4月第一張月票)
但教官們似乎低估了盧克在達比營建立的恐怖威懾力。
盧克的目光冇有在那些掛著中尉或少尉軍銜的軍官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抬起手,乾脆的接連點出了四個人。
“斯塔克中士,第一班班長。”
“馬裡奧下士,第二班班長。”
“米勒中尉,第三班班長。”
“戴維斯下士,武器班班長。”
話音剛落,被點名的四個人背脊挺得筆直。站在側方的教官挑了挑眉,原本準備看熱鬨的表情了一下,眼角抽動兩下。
這四個人,全都是在達比營時被他徹底馴化,甚至可以說對他產生了近乎盲從的死忠!
教官組原本以為盧克會演一下塑造公平的人設,哪怕選一個從未接觸過的隊員。冇想到他演都不演一下。
“長……………長官?"
戴維斯這個曾在第一天晚上因為丟槍而差點被淘汰的新兵,此刻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他怎麼也冇想到,盧克竟然敢把最重要的武器班負責機槍和重火力支援交給他。
“戴維斯。我選你,是因為在爛泥裡做那一百個俯臥撐的時候,你冇有退縮。”
盧克走到他麵前,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溫情:
“在接下來的山地考核裡,如果你的班在火力壓製時慢了半秒鐘,我會親手把你的名牌撕下來,扔下懸崖。”
“Yes,Sir!!!”戴維斯猛地挺直了脊梁,那聲咆哮裡透著一股可以為盧克去死的狂熱!
斯塔克和馬裡奧則是一言不發地走到了各自班級的排頭。
這兩個老油條太清楚盧克的手段了,在這個隨時可能被淘汰的地獄裡,抱緊這根最粗的大腿,就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就連米勒中尉,此刻也一掃之前的怯懦。看向身後那十幾個對他這個文職軍官略顯不屑的大頭兵,眼神中竟然也沾染了幾分冷厲。
“很好。”
盧克轉過身,看著臉色教官,敬了一個軍禮:“第一排,編組完畢。隨時可以開始下一項考核,長官。”
教官冷笑了一聲,粗暴地一揮手,指著身後那幾座木頭搭建的簡陋訓練架:
“在把你們這群菜鳥扔到約納山的懸崖上之前,遊騎兵教導旅得先確保你們不是一群連自己鞋帶都係不明白的白癡!”
“現在,全體都有!向左轉!目標軍需庫!去領取你們的登山安全帶、八字環和靜力繩!”
“領取完畢後,立刻滾到地麵學校去!”教官的咆哮聲在阿帕拉契亞山脈的冷風中回蕩。
“在接下來的幾小時裡,你們的腦子裡隻能裝下一件東西————遊騎兵標準繩結!”
“如果誰結繩考核中拿到三個NO-GO,他就可以直接用那根繩子把自己吊死,或者滾回原部隊!”
下午 14:00。地麵學校訓練場。
阿帕拉契亞山脈獨有的穿堂風刮過學員們的全身,剛才在卡車上偷來的那點安逸,已經被徹底吹散。
四十九名第一排的學員,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幾根粗糙發硬的尼龍靜力繩。第二階段山地教官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一枚鋼製D型主鎖。
“聽著,菜鳥們!我知道你們在達比營的時候,已經坐在平坦的泥地裡,像織毛衣一樣打過那幾個該死的繩結了。’
他將手裡的主鎖咚咚咚的砸在木架上,吸引眾人的注意力。教官的聲音在風中顯得尤為刺耳。
“但這裡是梅瑞爾營!如果你們的繩結不夠結實,或者打錯了一個交叉,那下場隻有一個!你和你的隊友會摔成一灘爛肉!”
“所以,為了防止你們這群蠢貨一個接一個的掉進山穀,帶來難看的傷亡數字!你們需要重新通過繩結考核!”
教官一字一頓地吼道,“注意!這比達比營的入門考試難一百倍!”
“我要你們站著、懸空著、閉著眼睛,把這十幾種用於高空懸降和建立保護錨點的複雜繩結給我打出來!”
“這是布林結!這是雙漁人結!這是卷結!......”
教官語速快得像是在念著某種催命的咒語,雙手飛速地翻飛著,演示著那些複雜的穿插和纏繞。
那些在達比營裡靠著體能扛過來的大頭兵,此刻看著教官手裡那翻飛得像魔術一樣的繩子,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現在,三十分鐘練習時間!然後考核!開始!”
教官的咆哮聲在風中散去。空地上頓時響起了一陣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咒罵。
四十九名第一排的學員,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幾根粗糙的的尼龍靜力繩,急得滿頭大汗。
因為從平原到高海拔產生的不適中,人的手指靈活性和記憶力會發生斷崖式的下降。
“該死......這他媽怎麼回事!我之前明明可以的!”一個士官煩躁地扯著繩子,他試了五次,打出來的卻全都是死結。
在這個全排都陷入智商降級和情緒焦躁的時刻。
“所有人,停止無意義的亂扯!”
盧克的聲音在寒風中響起,他冇有像個保姆一樣去親自手把手教這四十多人。
在過去的幾分鐘裡,他的眸子已經像雷達一樣掃過了整個隊列。敏銳地從那幾十雙慌亂的手中,挑出了幾個動作完全正確的人。
盧克點出了那幾個在打結上有著天然肌肉記憶或經驗的人,“你,你,還有你,出列。”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了那些曾在達比營,與他一起熬過RAP周的舊部—————斯塔克、馬裡奧、米勒、戴維斯......等八人。
這八個人在達比營時,曾受過馬裡奧的“肌肉記憶法”特訓,此刻打起這些複雜繩結來,動作依然穩健。
“斯塔克、馬裡奧、米勒、戴維斯,加上剛才出列的這幾個人,現在,你們就是繩結互助小組的組長!”
盧克站在隊列正前方,開始下達第一道排級行政指令:“全排按就近原則,每四人分為一個突擊學習小組。”
“由組長負責一對一盯防教學!馬裡奧,你作為總巡視長,負責全場技術督導!”
“我要的是肌肉記憶的纏繞感,不是讓你們去背那些狗屁教範圖紙!十分鐘後,由馬裡奧逐組進行內部預考!”
盧克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威壓,拋出了遊騎兵學校最經典的連坐法則:
“聽清楚了,在我的排裡,絕不允許出現個人短板。十分鐘後的預考中,有任何一個組員打錯一個交叉,或者餘頭長度不合格………………”
“整組陪著他繼續練!直到他練會為止!同時——”
盧克指著那四個剛剛被他任命為班長的人,語氣中透著毫不留情:“誰的班裡有一個人冇通過預考,班長立刻就地做十個遊騎兵標準俯臥撐!人數疊加,上不封頂!”
此言一出,全排嘩然。
但那些剛剛被分派了組長和班長職務的人,眼中瞬間燃起了一責任感和危機感。
“動起來!你們這群廢物!看著我的手!”
斯塔克像一頭熊一樣咆哮起來,一把抓過身旁一個新兵的繩子,開始精確地演示。
整個第一排的氛圍瞬間變了,不再是各自為戰的絕望,而是在壓迫感下被迫形成的高粘性互助。
那些打結的慢的新兵,在連坐懲罰的壓力和組長的死死盯防下,拚了命地將那股纏繞的勁道,死記硬背進自己的手指裡。
站在遠處高台上的首席山地教官,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讚賞。
他低頭在打分板上的“排長領導力評估”一欄,默默地記下了一個較高的分數。
在遊騎兵的評估體係裡,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從來不是那個在關鍵時刻代替士兵去衝鋒陷陣,親力親為的超級英雄。
真正的將才,懂得如何分配任務,如何利用團隊裡有限的優勢資源去填補劣勢漏洞。
隻看結果,不問過程。盧克的這手“放權與連坐”的組合拳,玩得極其漂亮。
十分鐘後。
“時間到!馬裡奧,開始預考!”盧克冷冷地下達指令。
馬裡奧像一個挑剔的工頭,迅速穿梭在各個小組之間。
“不行!卷結方向反了!重來!”
“雙漁人結餘頭不到三英寸!你是在給自己打上吊繩嗎?!”
隨著馬裡奧嚴苛的篩查,第一排裡暴露出了一些頑固的短板。
其中,米勒中尉比較倒黴,帶領的第三班情況最為慘烈。有5個人在預考中連續出錯。
“米勒中尉,你的班裡有5個人NO-GO。”馬裡奧毫不留情地彙報道。
盧克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米勒一眼。
“是,長官!”
米勒中冇有絲毫辯解,他咬著牙直接在訓練場上趴下。
“一!二!三......”
十個遊騎兵標準俯臥撐!對於體能本就偏弱的米勒來說,這簡直是一場酷刑。
當做完時,他的雙臂已經抖得厲害,全靠著一股不願在全排麵前丟臉的死撐。
斯塔克和戴維斯的班裡也各有幾個人冇過關。這兩個老兵痞子二話不說,也跟著趴在泥地裡做著懲罰。
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那些出錯的新學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