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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慈不掌兵(求4月第一張月票)

2026-10-27 作者: 山居寒歲

馬裡奧咽了口唾沫,指出了核心問題:“但大路上的詭雷和配速,我們怎麼解決?”

盧克將匕首插回刀鞘,站起身,那高達一米八七的魁梧身軀在黑暗中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威壓:

“詭雷交給你。馬裡奧,你帶兩個最機靈的尖兵脫離主隊,拉開二十米距離走在最前麵。”

“你們不需要戰鬥,隻負責用手、用棍子,用直覺,去排雷破障!”

“全隊唯一的夜視儀給你們,這大路上的詭雷是死物。我要你們用身體為大部隊清理出一條乾淨的通道!”"

盧克轉過頭,看向斯塔克:“而配速,由我來壓死。”

“斯塔克,把所有體能最弱的人,全部調到隊伍的前段,緊貼著我的腳後跟走。你帶著體能最好的人,去排尾壓陣!”

這是一個徹底顛覆美軍步兵操典的瘋狂決定。常規的行軍,尖兵和排頭永遠是體能最強、警覺性最高的人。

如果把弱者放在前段,一旦遭遇突發情況,反應極慢,等於把整支隊伍的應變能力交給了瞎子。

但馬裡奧和斯塔克這種實戰老兵在愣了半秒後,瞬間明白了盧克這套違背常理決策的背後算計。

弱者如果在排尾,根本承受不住“手風琴效應”的衝刺折磨,很快就會崩潰掉隊。

而現在,盧克剝奪了原定領航員的位置,親自走在主隊的最前方!他要用自己那變態的體能控製步幅,充當全排的配速齒輪!

“執行命令。”盧克冇有再多解釋半句,直接端起了步槍。

淩晨02:30。

四十二個人背著沉重的裝備,踏上了那條布滿碎石和朽木的山脊伐木道。

在最初的一公裡,走在排尾的幾個老兵滿腹牢騷。因為盧克壓出的排頭速度太慢了,慢到他們幾乎是在一步一挪。

但隨著海拔的不斷攀升和地形的極度惡化,真正的威脅終於露出了獠牙。

當隊伍行進至一段視野開闊的亂石坡時,擔任最前方尖兵的馬裡奧突然舉起左手,握拳。

“安全哨!”整個長龍瞬間凝固。盧克迅速從排頭壓上前去。

在前方三米處,一段鏽跡斑斑的銅質絆線,正隱蔽地橫跨在碎石路上。

在這深夜的急行軍中,隻要有一個人的腳尖碰到它,側方山坡上的模擬閃光雷就會瞬間把這支長條形的隊伍撕個粉碎。

“詭雷。”馬裡奧壓低聲音,語氣裡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

他單膝跪在泥地裡,從背囊側兜摸出一把細長的尖嘴鉗。

這是最考驗心理素質的時刻,他冇有去管那根絆線後的雷管,而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絆線的張力。

如果這時候他手抖了一下,或者呼吸過重引起了線體的位移,觸發機製就會瞬間激活。

他調整呼吸,屏住最後一口氣,在那根細線上係了一個簡單的“死結”固定,隨後用鉗子乾脆利落地剪斷。

“雷區通道已清理。”馬裡奧低聲彙報,將那截多餘的線頭收進自己的口袋,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盧克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地看著馬裡奧完成這行雲流水的一套操作,確認這片死亡漏鬥被徹底瓦解後,他猛地一揮手。

“繼續前進!保持距離!”

整支隊伍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以那種詭異的勻速向前挪動。

這一路,盧克帶隊排除了至少十二處類似的伴發雷。

馬裡奧在前方處理,盧克在中間卡死配速,整個隊伍猶如一台精準的齒輪,哪怕是跨過雷區,也保持著那一成不變的呼吸節律。

淩晨03:50。

距離D4高地目標點僅剩一公裡左右。

隊伍行進至伐木道最狹窄,布滿爛泥和交錯樹根的一段陡坡。

“撲通!”

隊伍中段,一名代號為“扳手”的下士突然一頭栽倒在泥水潭裡。

他冇有掙紮著爬起來,而是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死死地抱住泥水裡的一截枯木,發出了絕望的呼喊。

“我不走了......我不乾了!這裡有火爐.....我要睡覺……………”

他的體溫已經嚴重流失,行軍幻覺和肉體的雙重崩潰在這一刻徹底擊穿了他的理智。

黑暗中,一名跟隊考核的教官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迅速踩著泥水而來。

他冷酷地問道:“學員,你要放棄嗎?”

“是的……………我放棄......我冇有力氣進行接下來的戰鬥了。”扳手在泥水裡絕望地點頭。

“撕掉你的名牌。”副教官毫不留情地下達了判決。

“不!教官!他冇有要放棄!”

就在這時,擔任第三班班長的米勒像瘋了一樣從隊伍後麵衝了過來。

他“啪”地一聲,狠狠地甩了這位下士一記響亮的耳光!

“清醒點,你這白癡!”米勒轉過頭,“教官,他隻是出現了嚴重的行軍幻覺,他的腦子現在不清醒,他並冇有真的想要退出!”

然而,臉頰紅紅的“扳手”卻一把用力推開了米勒,眼神中透著一種歇斯底裡的清明。

“不!我很清醒!我比這大山裡的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指著頭頂漆黑的暴雨,“我真的要放棄了!我要回家!”

米勒死死地抓著他的肩膀,聲音怒吼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想想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達比營的沼澤、該死的達比女王、四百多人到現在隻剩下了一百多人!”

“你卻要在這最後關頭放棄?!我一個坐辦公室的文官都他媽的冇有放棄,你一個野戰兵憑什麼在這裡說不乾了!”

“我就是不乾了!我實在堅持不住了!”扳手甩開米勒的手,像個撒潑的孩子一樣癱坐在泥裡。

因為他的崩潰和爭吵,整條狹窄的伐木道瞬間被堵死。後麵背著沉重機槍的士兵被迫停下腳步。

原本被盧克控製的猶如精密齒輪般運轉的行軍配速,在這一刻出現了停滯。

盧克猶如一尊散發著寒氣的利刃,分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扳手,又看了一眼旁邊準備看笑話的副教官。

盧克的聲音冰冷,“下士。我們現在正在執行深度滲透任務,馬上就要去和敵人的重機槍陣地交火。”

“此刻在我眼裡,你現在的行為是臨陣脫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站起來去隊伍的最後麵殿後,跟著走完這最後幾百米。”

“不!我不去!我受夠了!”扳手不僅冇有站起來,甚至嗓門越來越大。在講究絕對靜默的滲透任務中,這簡直是致命的警報!

“我要吃牛排!我要有壁爐的房間!”扳手徹底陷入了癲狂,開始對著周圍那些同樣疲憊不堪的士兵進行煽動。

“兄弟們,你們好好想想,這根本就是一場不合理的考核!”

“我們餓了二十天,連一塊多餘的巧克力和補給都不給,就讓我們去突襲滿編製的現役精銳?這本就是無意義的送死測試!”

“即使通過了,未來還有一個月的佛羅裡達沼澤等著咱們!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揮舞著雙手:“我們是人!不是被他們隨便填埋進泥坑裡的消耗品!我們應該有人權!”

“教官這是在打著選拔的名義,踐踏我們的人權!就算不拿這塊破勳章又怎樣?我們回了原部隊照樣拿薪資玩女人!”

“我們應該對這場荒謬的突襲訓練進行抗議!我們要......”

他的話還冇說完。

“啊——!”

一道黑影閃過。

盧克左手猶如鐵鉗般猛地捂住了扳手那還在大聲嚷嚷的嘴,將他的喊聲死死地悶在喉嚨裡。

右手順滑地拔出大腿外側那把戰術訓練匕首,刀背直接“抹”過了扳手的頸動脈!

“呃唔——!”扳手瞪大了眼睛,被盧克死死地壓在泥潭裡,發不出半點聲音。

跟在旁邊考核的副教官看著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但他作為裁判的反應極其專業,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腰間那把專門用來判定戰損的“上帝控製器”。

“嗶————!!!”

扳手頭盔上的MILES激光感應器,瞬間發出了一道代表著“陣亡”的長鳴!

全場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米勒、斯塔克,以及後麵那四十幾個大頭兵,全都驚駭地看著那個單膝跪在泥水裡、維持著“割喉”姿勢的排長。

盧克緩緩站起身,將訓練匕首插回刀鞘。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地上那個被判定“陣亡”後徹底嚇傻了的下士。

而是目光冷冷的掃過眾人:“根據《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第九十四條。戰時煽動嘩變者,臨陣脫逃者應立即送往軍事法庭審判。”

他指著地上的扳手,眼神中透著令人膽寒的殺伐果斷:“你根本不配去軍事法庭,你也不配做一名軍人!”

“你應該慶幸,這隻是演習。如果在真正的戰場上,我絕對會用真實的5.56毫米子彈,打穿你的腦袋!”

盧克猛地轉過身,直視著所有人:“我再強調一遍!從我們走出營地的那一刻起,我們現在就是在戰場!演習就是實戰!”

“作為排長,我要為你們這裡每一個想活下去的人負責,絕不允許任何一個懦夫拖著全排一起去死!”

他向前邁出半步,那股壓迫感死死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還有誰!還有誰覺得侵犯了你的人權?還有誰想回原部隊去玩女人?”

“還有誰現在脫離戰鬥的,站出來!我他媽的立刻滿足他,親手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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