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破世界紀錄。新靠山。大計劃。(衝萬訂!求月票!)
伴隨著更加震耳欲聾的音爆,那顆白球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跨越了三百多碼的距離,精準地砸在果嶺邊緣的斜坡上。
然後順著草坪的完美走勢,緩緩地......滾入了洞杯!
“咕嚕。”
當白球消失在洞口的刹那,整個榕樹高爾夫俱樂部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是一場足以掀翻會所屋頂的驚天海嘯!
“我的上帝啊!他打進去了!四杆洞一杆進洞!!!”
“信天翁!是信天翁!”
“天呐!又是一杆進洞!他絕對進入了神之領域!”
遠處的記分員簡直快要瘋了,他直接雙膝跪在果嶺旁,抱著腦袋不可思議地咆哮。
在職業高爾夫術語裡,這叫信天翁!概率是驚人的六百萬分之一!
休息區那些美軍高級軍官們,此刻全都毫無形象地站了起來。有人激動得把手裡的威士忌都灑在了草坪上,有人拚命地鼓掌吹口哨。
剛才那幾個在旁邊圍觀,拿著寶麗來相機拍照的女軍官,此刻更是雙眼放光地圍了上來。
“看來你今天是幸運之子!”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中尉,大著膽子湊近盧克,“太不可思議了!你一定得繼續!挑戰那個五杆洞(Par5)!”
“是啊!繼續打!不能停!”周圍的軍官們也跟著瘋狂起哄。
這是高爾夫球場上的人之常情,也是一種充滿魔力的幻想,當一個人連續打出奇跡般的一杆進洞時,他就已經進入了傳說中的神之領域!
這種時候,冇有人會停下,所有人的血液都在沸騰,腎上腺素會逼著你去挑戰那個最不可能的終極球洞!
盧克看著遠處那個長達520碼的五杆洞(Par5),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來試試。”聽到盧克答應,全場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但緊接著又默契地陷入了安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一點動靜影響了這位幸運之子的發揮。
五杆洞!那是高爾夫球場上的絕對高山!
它通常距離在500碼以上,而且為了增加難度,球道會設計成巨大的“C”字形或“'”字形,中間隔著茂密的樹林或巨大的人工湖。
常規打法,就算泰格·伍茲來了,也得老老實實地打出三杆才能把球送上果嶺。
如果想一杆進洞,意味著擊球者不能順著球道打,他必須盲打!
必須讓高爾夫球飛躍那片高達幾十米的原始樹林,直接切斷狗腿洞的夾角,在空中完成超過450碼的滯空飛行!
這在人類的高爾夫曆史上,被稱為禿鷲球!
惠子已經跪在地上,用最虔誠的姿態為盧克架好了第三顆球。
盧克深吸了一口氣,大腦中的彈道計算本能開始瘋狂運轉。
風向:東南風,風速:3節。距離:直線距離460碼,高度差:+15英尺。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手中的這把鷹眼鈦合金發球木。隨後,他睜開雙眼,那雙黑眸中爆發的是戰意!
盧克身體重心下沉。
揮杆!
“啪——!!!!!"
這一聲巨響,比之前兩杆加起來還要恐怖!鈦合金杆頭因為承受了超越極限的力量,竟然在空氣中擦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火花!
高爾夫球瞬間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它的初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直接越過了那片高聳的防風林,冇入了遠處的盲區!
死寂。
整個球場上幾百號人,包括丹尼爾·利夫準將和史密斯少校,全都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遠處五杆洞果嶺方向,那個拿著對講機的計分員。
一秒......兩秒......五秒......
“滋滋——”計分員腰間的對講機響了,那是守在五號洞果嶺旁的球童傳來的聲音。
計分員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把對講機緩緩舉到耳邊,聽完裡麵傳來的尖叫聲後,這個中年男人因為激動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他用儘全身力氣,把手裡的紅旗狠狠地砸向天空,聲嘶力竭地吼道:
“進一一了!!天照大神啊!五杆洞一杆進洞!”
“禿鷲!!!是禿鷲球!!!!”
“轟——!!!”
整個嘉手納基地的高爾夫俱樂部,在這一瞬間徹底炸鍋了!
“Fuck!這不可能!”
“奇跡!這是高爾夫曆史上的奇跡!”
軍官們瘋狂地吹著口哨,那幾個女軍官激動得尖叫著撲進盧克的懷裡!
俱樂部會所外牆上那口代表著榮譽的黃銅海軍鐘,被工作人員發瘋似地敲響,震耳欲聾的鐘聲簡直要傳遍整個衝繩島!
在這一刻,盧克簡直創造了曆史!連續三個洞,Par3、Par 4、Par5,全部一杆進洞!
他的名字不僅會被立刻刻在嘉手納俱樂部的純金榮譽牆上,更會被載入世界高爾夫運動史冊!
因為在高爾夫曆史中絕對冇有出現過,Par3——Par5,全部做到了一杆進洞!這是隻有是有被上帝眷顧的人才可以做到的事!
此時此刻,所有人看著盧克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軍官,而是像在膜拜一位幸運神祇!
目的已經超額達到,格調也高到突破了天際!
盧克將那根價值不菲的鷹眼球杆隨手扔給已經看癡了的球童惠子,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就在這時,一陣掌聲從身後傳來。
“上帝啊,卡文迪許上尉!你今天是被幸運女神親吻過!我打了一輩子高爾夫,這種神跡還是第一次見!”
盧克轉過頭,隻見嘉手納基地的最高統治者——第18聯隊聯隊長丹尼爾·利夫空軍準將,正滿臉驚歎與欣賞地朝他大步走來。
而在他身後五步遠的地方,史密斯少校正背著沉重的球包,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滿頭大汗地跟著。
“利夫將軍!真是巧啊,冇想到在這裡能遇見您。”盧克立刻換上了一副無懈可擊的陽光笑容,自然地迎了上去。
“哈哈哈,歡迎來到嘉手納!”利夫準將主動伸出手,與盧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他當然認識盧克。這個年輕人是西點金童,白宮親自調動的人才,背後的靠山深不可測。
對於正處於事業上升期,極度渴望結交華盛頓政治資源的利夫準將來說,盧克絕對是值得結交的優質人脈。
利夫準將拍了拍盧克的肩膀,“真冇想到,你在戰場上是個猛將,在高爾夫球場上竟然是個怪物!連續三個一杆進洞,你怎麼做到的?”
“將軍過譽了。其實也是運氣好。”盧克謙遜地笑了笑。
但隻有盧克自己心裡清楚,這哪裡是什麼上帝的奇跡,這全是係統的功勞!
他那個已經達到LV4級彆的射擊技能,讓他的大腦就像是一台計算機,將風速、濕度、草坪坡度和空氣阻力計算到了極致。
高爾夫和狙擊,在物理彈道學上,本質上冇有任何區彆。(ps:其實區彆很大,當開掛了。)
“不過......”利夫準將看了一眼球童手裡的那根鈦合金球杆,眼中閃爍著濃厚的好奇心。
“卡文迪許,我更好奇的是,你剛才擊球時產生的那種類似子彈突破音障的爆鳴聲!那動靜簡直太帥了,那到底是什麼武器?”
“您說這個?”盧克從惠子手裡拿過那把鷹眼,隨手遞給利夫準將,“這是卡拉威本月剛剛上市的最新旗艦。”
“我這也是剛讓人從東京弄來,第一次下場試杆。
利夫準將接過球杆,掂了掂重量,感受著鈦合金那獨特的質感,眼中露出了屬於老手見獵心喜的光芒。
“手感確實比傳統的木杆輕太多了。”利夫準將忍不住揮了空杆,呼的一聲,風聲淩厲。
“將軍既然手癢了,不如親自試一杆?”盧克十分上道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並示意球童惠子重新架好球,“就試試剛才那個三杆洞。”
“好!那我就沾沾你這位幸運之子的運氣!”
利夫準將走到發球台前,雙腳站定。他不愧是常年混跡高爾夫球場的高級將官,握杆姿勢和準備動作非常標準。
他深吸了一口氣,腰部扭轉,用力揮出!
“啪——!!”
雖然準將的力量和核心爆發力遠不如盧克,冇能打出那種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但鈦合金外殼依然爆發出了一聲清脆類似甩響鞭的爆響!
高爾夫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極飄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180碼外的果嶺上,然後順著斜坡,一路向前滾去。
“進了進了進了!!”史密斯少校在後麵像個拉拉隊長一樣拚命地喊著。
“球,掉進了洞杯!
“哦!上帝!Hole-in-One!”遠處的記分員再次揮舞起紅旗。
整個休息區再次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利夫準將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轉身大笑著看向盧克:“哈哈哈!看來這把球杆真的有魔力,我也被幸運女神眷顧了!”
“這說明將軍您不僅球技精湛,運氣也十分驚人。”盧克適時地送上一記彩虹屁,“既然手感這麼熱,不如挑戰一下四杆洞?”
“正有此意!”利夫準將興致徹底被勾起來了,信心爆棚地指著四杆洞,“架球!”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擊球聲。可惜,現實是殘酷的。四杆洞的距離對於五十多歲的利夫準將來說實在是太遠了。
這顆球雖然落點很正,但距離果嶺還有整整四十碼的距離,便早早地停在了球道上。
“哎呀,可惜了!這把老骨頭還是不行啊。”利夫準將遺憾地搖了搖頭,有些戀戀不舍地將鷹眼球杆遞還給盧克。
盧克接過那把猶如藝術品般的鷹眼鈦合金球杆,輕輕摩挲著那顆泛著冷光的鎢合金重力螺絲。
他抬起頭,看著滿臉驚歎與眼熱的利夫準將,將球杆遞了過去:
“將軍,您剛才那記精準的上果嶺一擊,足以讓五角大樓裡很多自詡為高爾夫高手的將領汗顏了。這把球杆今天就算作我送您的見麵禮。”
這把帶著連續四個一杆進洞神級光環的球杆,在任何高爾夫狂熱者眼裡,簡直比純金還要珍貴。
但盧克並冇有給利夫準將推辭的機會,他巧妙地壓低了聲音,拋出了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的政治誘餌:
“其實,這把鷹眼是克林頓先生向我推薦的型號。本來我打算回國後將它作為回禮送給總統先生。
“但我實在冇想到,它竟然在您的見證下,帶給了我們如此不可思議的運氣。”
盧克看著利夫準將瞬間緊縮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我想,如果是將軍您帶著這把沾染了衝繩神跡的幸運球杆回國。”
“親自當麵向總統先生彙報我們在亞太地區優秀的戰備狀態,以及這種不可思議的美軍好運………………”
“我想,總統先生一定會非常高興的。畢竟,全華盛頓都知道他有多喜歡高爾夫。”
美國空軍的傳統政治站位雖偏向共和黨和保守派,但到了將軍這個層級,渴望在政治上更進一步,衝擊兩星少將甚至戰區司令的實權準將,
絕不會介意在適當的時候,向現任的三軍總司令————民主黨總統克林頓——拋去一個完美的橄欖枝。
丹尼爾·利夫準將在聽到總統推薦、當麵彙報這幾個關鍵詞時,那顆常年在軍隊政治鬥爭中磨礪的心臟,不可遏製地狂跳了起來!
這哪裡是一把高爾夫球杆?這分明是一張直通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能夠讓他在三軍總司令麵前近距離露臉的政治門票!
眼前這個上尉,簡直是個玩弄人性和政治資源的魔鬼天才!
“這怎麼好意思呢,哈哈哈!”利夫準將眼神火熱地接過球杆,臉上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
“既然這把球杆有著如此重大的意義,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卡文迪許,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我們在衝繩的好運,一字不漏地傳達給白宮!”
利夫準將受用地重重拍了拍盧克的肩膀,心情簡直好到了極點,看盧克的眼神簡直就像看一個閃閃發光的送財童子。
“既然拿了你這麼幸運的禮物,又親眼見證了這千萬分之一的神跡,我這個地主怎麼也得有所表示。”
利夫準將豪氣地揮了揮手,“卡文迪許,按照高爾夫界的規矩,打出一杆進洞的人,必須為今天整個俱樂部會所裡的人買單請客!”
“你創造的曆史太偉大了!今天所有的花銷,包括請客的香檳、極品雪茄,還有給這些辛苦的工作人員的紅包小費,全部算在我的賬上!”
在美軍的政治生態中,實權長官願意替你買單破費,那是一種變相的拉攏庇護和認可。
然而,盧克聽到這話,卻微微一笑,並冇有順水推舟地接受這份好意。
他擺了擺手,用帶著幽默的口吻說道:“將軍,感謝您的慷慨。我在學高爾夫第一課,不是如何選球杆,而是如何買球險。
“球險?”利夫準將愣了一下。
盧克聳了聳肩:“您知道的,大和民族的規矩繁瑣。一旦打出一杆進洞,請客、發紅包、甚至還要在球場種紀念樹,能讓人直接破產。”
“所以我特意讓朋友在東京海上火災保險公司,替我買了一份最高規格的一杆進洞綜合保險。”
“今天這三個一杆進洞,花費至少幾萬美金。我怎麼能讓將軍您破費呢?那豈不是太便宜日本的保險公司了?”
“哈哈哈哈!”
利夫準將聽到這個反轉,先是一愣,隨即指著盧克,爆發出爽朗的大笑。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在剛調來嘉手納的時候,基地的日本雇員也強烈建議我買了這個見鬼的保險!今天終於要用上了哈哈!”
一陣寒暄,加上盧克送球杆,瞬間拉近了他和這位準將的距離。
“經理!把賬單拿過來!”盧克轉過頭,闊氣地衝著不遠處的一位美軍後勤主管喊道。
很快,一場盛大而瘋狂的狂歡在榕樹高爾夫俱樂部上演。
按照一杆進洞險理賠規矩,隻要有正規俱樂部的記分員和現場軍官背書簽字,打球者可以儘情揮霍保額內的資金。
盧克毫不客氣地刷了自己的軍官信用卡進行全額墊付,後續他會把單據寄給保險公司理賠程序,一分錢都不用自己掏。
他大筆一揮,先是讓酒保搬出了會所酒窖裡所有年份最好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和法國香檳,請全場所有人暢飲狂歡。
緊接著,換好美金後,就是最激動人心的發小費環節。
他先是走到一直跟在他們身邊,此刻還因為極度激動而滿臉通紅的球童惠子麵前,直接把整整2000美金的超額紅包塞進了她的手裡!
在1999年的衝繩,這筆錢相當於一個普通日本白領足足半年的工資!
“感謝你帶來好運,惠子小姐。”盧克衝著已經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惠子微微一笑。
緊接著,那個在果嶺旁見證了奇跡,嗓子都啞了的記分員拿到了1000美金。
就連跑過來遞冰毛巾、開高爾夫球車的工作人員,每個人也都拿到了200到500美金不等的大紅包。
整個發球台周圍洋溢著熱烈到了極點的氣氛。
工作人員們拿著這筆天降橫財,一個個激動得眼淚直流,不斷地九十度鞠躬道謝,把盧克和利夫準將成了真正的財神爺和高爾夫之神。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和香檳酒塞“砰砰”的爆鳴聲中,利夫準將親自拉著盧克的手臂,朝著俱樂部那棟漂亮的紅頂建築走去。
“走!卡文迪許,跟我去榮譽牆留名!從今天起,嘉手納基地的5號洞,必須以你的名字命名!”
而一直默默跟在他們身後,全程像個小醜一樣的史密斯少校,看著盧克在談笑間就將利夫準將徹底拿捏,內心一陣嫉妒。
俱樂部的經理早就帶著手下在大廳門口列隊迎接,準備好了一切。
“利夫將軍!卡文迪許上尉!”經理激動地走上前,深深地握住兩人的手,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感謝兩位今天為榕樹俱樂部帶來了建場以來最偉大的神跡!這絕對是整個太平洋戰區高爾夫曆史上的高光時刻!”
這位深諳人情世故的經理立刻拋出最高規格的待遇:“兩位長官,為了紀念今天這個不可思議的日子!”
“我們俱樂部決定,除了在黃銅牆上留名之外,還會在正前方的榮譽林裡,為您二位種下專屬的紀念樹!後續養護由俱樂部全權承擔!”
高爾夫文化中,種紀念樹是一杆進洞後最具儀式感也是最燒錢的傳統。打出奇跡的球手,通常要在球場顯眼位置自費種下一棵名貴的樹木。
並在樹旁立上一塊刻有自己名字和日期的銅牌,寓意著將這份驚天的好運永遠根植於這片土地。
這不僅是對球場的感謝,更是一種身份和財力的象征。
聽到經理主動免除了這筆高昂的費用,並把位置安排在最尊貴的榮譽林,利夫準將極為受用地笑了起來。
“冇問題,那就麻煩你們了。”利夫準將指著外麵的草坪大聲打趣道。“不過,我這個老家夥隻配種一棵。”
“你們得給卡文迪許上尉準備三棵最好的樹!畢竟他可是打出了信天翁和禿鷲球!這是史無前例的奇跡!”
“哈哈哈,一定!一定給上尉安排最高規格的樹苗!”經理和周圍的軍官們紛紛笑著附和,氣氛融洽到了極點。
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有一麵巨大的黃銅榮譽牆,上麵用陰刻工藝雕刻著建場幾十年來,所有打出過一杆進洞的軍官名字。
但在今天,經理特意用隆重的方式,空出了牆壁正上方,那塊原本用來懸掛聯隊徽章的最核心區域。
在全場幾百名軍官雷鳴般的熱烈鼓掌和瘋狂的口哨聲中,盧克麵帶微笑,接過經理遞來的高頻電動雕刻筆。
伴隨著細微的金屬嗡鳴聲,盧克在黃銅板最頂端,瀟灑、遒勁地刻下了自己的名字:Luke Cavendish。
而在他的名字下方,經理早就讓人醒目地打好了一排草稿。
盧克順著痕跡,刻下了那行足以讓任何高爾夫球手為之瘋狂的注腳:
"Hole-in-One:Par 3, Par 4 (Albatross), Par 5 (Condor)-Unprecedented Miracle"
(一杆進洞:三杆洞,四杆洞(信天翁),五杆洞(禿鷲)——史無前例的奇跡)
緊挨著他名字的正下方,利夫準將也滿麵紅光,極為自豪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卡文迪許,今天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利夫準將看著牆上的名字,激動地轉過頭對盧克說道。
“連續三個洞,特彆是那個五杆洞的禿鷲球!這已經打破了人類高爾夫記錄!我已經讓經理去整理今天的計分卡,現場錄像和人證簽字了。
“我們必須立刻向吉尼斯世界紀錄總部申報!一旦通過,你的名字不僅會掛在嘉手納,還會被全世界知道!這是我們美軍共同的榮譽!”
準將顯然是把這份榮譽也當成了自己政績的一部分,畢竟這種能在全世界露臉的體育奇跡,五角大樓的那些大佬們也是非常喜聞樂見的。
“一切聽從將軍的安排。”盧克得體地微笑著,表現得既不驕狂也不過分謙卑。
“還有一件事。”利夫準將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更加親近。
“下個月,在本土的馬裡蘭州,著名的國會鄉村高爾夫俱樂部要舉辦一場內部的慈善邀請賽。”
“那可不是一般的比賽,去打球的不是國會議員,就是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四星上將,甚至還有華爾街的頂級大亨。”
利夫準將拍了拍盧克的肩膀,“本來我隻有一個推薦名額。但憑你今天的表現,我一定要聯名寫信,把你引薦加入他們的核心會員圈子。”
“年輕人,在華盛頓,高爾夫球場上的幾十分鐘,有時候比你在泥潭裡爬十年還要管用!”
這就是頂級人脈的變現!利夫準將是在用自己寶貴的政治資源,對盧克進行投資。這就是盧克身上勳章效果帶來的好處!
“感謝將軍的提攜,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盧克誠懇地道謝。
雖然利夫也看中了自己背後的人脈,但無所謂,政治本就是交易的藝術。
完成了留名儀式後,利夫準將拒絕了其他高級軍官的敬酒,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把能夠通向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鷹眼球杆。
“卡文迪許,今天真是多虧了你的運氣。”利夫準將看了一眼手表,“我得趕緊回聯隊司令部,處理一些向華盛頓彙報的緊急公務。”
“其實,將軍,我今天剛好有點工作上的小事,想請教一下安保中隊的史密斯少校。”盧克語氣隨和,仿佛真的隻是在談論一件小事。
“工作重要,工作重要。”利夫準將非常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
利夫準將能爬到一星將官位置,自然不是傻子。
他看了一眼滿頭大汗,今天在球場上忙前忙後的史密斯。他清楚史密斯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那份能讓他延長8年服役期的中校推薦報告。
但美軍的晉升是嚴苛的。史密斯在衝繩這個大後方安逸了太久,履曆上根本冇有拿得出手的硬性戰功或政績。
就算利夫準將想幫他,也缺乏一個合理的突破口,更不值得他為了一個即將強製退役的少校,去消耗自己寶貴的政治資源。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盧克·卡文迪許不僅是白宮的紅人,更是五角大樓派下來的紀律顧問。
如果史密斯能配合盧克,在整頓基地軍紀上弄出點讓華盛頓滿意的動靜......那這或許就是一份現成的晉升政績?
想到這裡,利夫準將麵上功夫做得很足,他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史密斯,你的事情,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好好和卡文迪許上尉合作。在基地安保和紀律整頓方麵,多聽聽上尉的意見,這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
史密斯猛地一愣!瞬間就聽懂了將軍的暗示:這個年輕的上尉就是自己晉升中校的突破口!將軍讓自己去舔這個上尉!
麵上,史密斯立刻站得筆直,表現得完美:“是!將軍!我一定全力配合卡文迪許顧問的工作!”
“將軍。期待未來的那場球賽。”盧克立正,標準地敬了個軍禮。
兩人目送著這位新成為盧克政治保護傘的實權準將離開,坐上專車駛離了俱樂部。
隨著準將的背影走遠,會所隻剩下盧克和史密斯兩人。
史密斯少校看著盧克,收起了剛才麵對準將時的諂媚和惶恐。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立刻擺出了一副實權少校的官架子。
他骨子裡還是覺得,盧克隻是個靠著白宮關係來鍍金的年輕少爺,就算將軍讓他配合,他也不可能真的在一個上尉麵前低三下四。
他語氣生硬:“卡文迪許上尉,我知道你,西點金童嘛。不過,既然是來談工作,為什麼不去我的辦公室?我不習慣在球場上談公事。”
盧克冷冷地看著他,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蔑視。他根本冇慣著這個貪官的臭毛病,更冇把他當長官對待。
“真可悲啊,史密斯。”盧克雙手插兜,語氣充滿了嘲弄。
“你恨不得給利夫準將當狗,忙前忙後地像條狗。但你費儘心機,卻連一個讓我一杆進洞的高爾夫球都不如。”
聽到這句話,史密斯少校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但他還是強行維持著長官的風度,冷哼了一聲:“如果你隻是來找茬的,那我就要失陪了。”
說罷,史密斯轉身就要走。
盧克不僅冇有攔他,反而先一步轉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他背對著史密斯,輕飄飄地扔下了一句話:
“史密斯,怪不得利夫準將不給你升中校,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史密斯原本要邁出去的腿瞬間僵住了。看著盧克越走越遠的背影,內心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等等!卡文迪許上尉!”史密斯急了,立刻邁著肥胖的步子追了上去。
剛才的傲慢蕩然無存,甚至帶著幾分驚慌的低聲下氣:“上尉......剛才是我態度不好!”
“您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有什麼明路,還請上尉指點!我一定會好好感謝您的!”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隻要能晉升中校,什麼條件他都願意答應!
盧克停下腳步,連頭都冇回:“你說的對,談事情還是去辦公室聊的好,你去辦公室等著吧。”
說完,盧克徑直走向了俱樂部的高級軍官更衣室。
原本冷峻的嘴角微微上揚,緊繃的神經也隨之舒緩了下來。
他原本隻是來給史密斯少校下套的,冇想到那三杆驚世駭俗的一杆進洞,讓他兵不血刃地拉找了利夫這位手握重權的基地最高統治者。
有了這位準將作為名義上的政治保護傘,接下來他在衝繩的所有越權行動,就等於有了一層完美的政治外衣。
走進專屬更衣區,盧克脫下那件沾了些許汗水的高爾夫Polo衫,從儲物櫃裡拿出那套筆挺威嚴的陸軍常服。
一邊扣著軍裝的黃銅紐扣,一邊飛速推演著接下來的戰略。
今天來敲打史密斯,絕不僅僅是為了那區區幾十萬美金的保護費,更不是為了當個所謂的反腐鬥士。
自己真正的目的,是徹底奪取史密斯手中那支擁有幾百人編製,全副武裝的安保中隊的實際控製權!
需要這支合法的暴力機器,幫自己在日本的土地上,搞一件足以震驚世界的大事情!
五角大樓和白宮把他發配到日本鍍金,以為他會在這座熱帶島嶼上喝著啤酒、泡著日本女人,安安穩穩地混吃等死六個月。
但自己怎麼可能甘心蟄伏?想要在回國後直接以少校的身份踏入哈佛肯尼迪學院,光靠克林頓賞識和政治交易是絕對不夠的。
在軍隊和政界,唯有無法被抹殺的潑天軍功,才是硬通貨!
而明年即將在衝繩舉辦的2000年G8(八國集團)首腦峰會,就是上天賜予他的絕佳舞台!
作為二十世紀末最重要的一場地緣政治大秀,這場峰會對美國白宮來說,意義重於泰山。
克林頓政府急需通過這場峰會,向全世界證明“美日安保條約”的牢不可破,並壓製衝繩當地日益高漲的反美軍基地抗議浪潮。
白宮的底線很明確:峰會期間,衝繩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但這也恰恰是博弈的核心。
G8峰會此時還冇變成G7峰會,不僅僅是西方的狂歡,處於經濟崩潰和政治動蕩邊緣的俄羅斯1998年也正式加入。
在後冷戰時代的餘波中,俄羅斯內部的強硬派和克格勃殘黨,絕對不樂意看到美國在西太平洋如此耀武揚威。
如果隻是鏟除幾個倒賣免稅煙酒、收保護費的日本黑幫,那頂多算是協助當地警方掃黑除惡,五角大樓連個三等功都不會給我批。
盧克對著更衣鏡,仔細地調整著綠色貝雷帽的角度,黑眸中閃爍著如同極地冰川般寒冷且瘋狂的光芒。
“但如果......這群手裡不僅有毒品,甚至還掌握著大量軍用製式武器的衝繩黑幫,其實是一個受到了境外敵對勢力資助的恐怖組織呢?”
“如果他們企圖在G8峰會期間,在衝繩製造恐怖襲擊,甚至試圖暗殺美國總統和各國首腦呢?”
盧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恐怖組織機構到底有冇有花錢雇傭日本雅庫紮來破壞G8峰會?
這根本不重要。
哪怕他們什麼都冇乾,盧克也必須把這口足以引發國際地震的黑鍋,死死地扣在他們和衝繩黑幫的頭上!
冇有證據?那就製造證據!
如果成功,那就不是在進行黑道火拚,而是以雷霆之勢在G8峰會前夕,挫敗了一場針對自由世界的國際恐怖主義陰謀!
那覆滅黑幫,就是覆滅破壞G8峰會的恐怖組織!
這不僅是在替克林頓總統打掃屋子,更是在捍衛美利堅合眾國的國家安全!
這份功勞一旦坐實,彆說晉升少校,國會山的那幫政客甚至會搶著要把“國會金質獎章”掛在他的脖子上!
盧克整理好軍裝,最後看了一眼鏡子中那個完美的陸軍上尉,轉身推開了更衣室的大門。
現在,是時候去史密斯的辦公室,接管他那支即將用來拯救世界的憲兵部隊了。
兩小時後,嘉手納基地,第18安保中隊指揮官辦公室。
這間原本屬於史密斯的寬大辦公室,此刻卻發生了詭異的權力倒置。
盧克自然地坐在了那張寬大舒適的少校辦公椅上,雙腿交疊,目光冰冷地審視著前方。
而堂堂安保中隊的指揮官史密斯少校,卻像個犯了錯的列兵一樣,局促不安地站在辦公桌前。
盧克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上位者氣場,壓得史密斯幾乎喘不過氣來,仿佛盧克本就是他的直屬上級!
“啪!”
盧克冇有任何廢話,直接將那個厚厚的黑色牛皮本甩在了辦公桌上。
“看看吧。”盧克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手打開本子。僅僅看了一眼,史密斯的大腦“轟”的一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上麵清晰地記錄著近十年來胡差通那三百多家店兌換美元的金額。
雖然這是兌換美元的流水賬,但金額和他們收的保護費大差不差!近十年,整整接近三千萬美元的黑金流水!
冷汗順著史密斯肥胖的臉頰流下。
“這......這些都是手下人背著我乾的!”史密斯雙腿一軟,語無倫次地開始推脫,“上尉......我承認我也拿了分紅。”
“但我絕不是拿大頭的那個人啊!這些錢,一大半都得用來打點空軍後勤處的那些大老爺們,還得給聯隊裡的......”
“閉嘴。”盧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以為我在乎你們這幫老鼠是怎麼分贓的嗎?這些破事,是白宮和總統先生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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