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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掉馬危機

2026-04-21 作者: 曲奇碎可可

“你——”水落時江眼皮本能地跳了一下,“你說什麼啊。”

她想試著扯出個笑容, 又擔心這樣反倒在赤司麵前漏了破綻——可仔細想想, 他用了這麼篤定的語氣,本身就說明他已經在她還不知道的時候就發現了些不妙的東西。

“我有什麼好瞞著的。”

既然如此, 她乾脆本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 故作冇事人似的擺擺手, “莫名其妙。”

赤司輕笑一聲。

這笑聲徑直讓水落時江頭皮發麻,截然不同於那次在電話裡來得快去得快的悸動, 她條件反射地心虛倒退一步。從小到大對赤司征十郎的了解累積下來,足以讓她意識到即便是經曆了人格的轉換, 這輕笑聲也是這個人生氣的前兆。

“你可以再說一遍最後幾個字。”

他平靜地說。

“彆在我麵前撒謊。”

就跟赤司銳利的視線在她麵上掃過一樣, 時江也冇放過他神態的任何變化。

……你這種時候用天帝之眼幾個意思?!

啊,對對,天帝之眼, 水落時江心想自己以前吐槽他們奇跡的世代是在超認真地打科幻籃球, 這就是現世報。聯係下自己眼下的處境, 審神者什麼的已經超越了科幻的範圍, 可比籃球玄幻多了。

“你瞞著我的事,”他抬抬下巴,“跟那相機有關吧。”

什麼你連這個都——?!

麵對青梅難以置信的眼神, 赤司征十郎的語氣依舊不鹹不淡。

“從一開始我就在奇怪,你國中時是這個作風嗎?”

“遊說著拍照就罷了,稍微熟悉點的人也都迫不及待地想讓他們欣賞一下你的照片,不是嗎?桃井是一個, 涼太和哲也也是在那時候關係變好的吧?”他的異色瞳中無疑透出某種危險的意味,“現在反倒把相機藏著掖著——”

“你的習慣是把滿意的照片留在相機裡,所以每次會先選最大的內存卡,哪怕會傳回電腦也要在相機裡留一份。如果要消除我的懷疑,不如讓我看一眼你的相機。”

完、完了——

每一個點都說中了。

然而她怎麼也不可能讓赤司看到相機裡的東西,因為他猜得冇錯,她將刀劍們的照片全存在了裡麵。平時相機不離身,除了在本丸,她也幾乎不可能讓誰輕易碰她的相機,會不小心被誰看到後掉馬的可能性為零。

萬萬冇想到還有被人直接發現相機有問題的選項。

“慢著,”水落時江一把捂住相機,“禮物送我就是我的了,裡麵的都是我的隱私。”

“時江,”他冷道,“我比你以為的要了解你得多。”

……話是這麼說。

生父在去世前是奔波在各國戰場間,著家時間不久的類型。水落優子也一模一樣,因為生意往來而四處飛來飛去,時不時還會把她往赤司家丟幾天。朝夕相處的森下尚彌是在她十二歲時才跟優子結婚的。

除了加南婆婆外,赤司征十郎是和她相處最久的人了。

而婆婆也隻見過她在家裡的一麵,要細究起來,赤司真說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也不為過。

“這一點我知道,”時江攥緊了相機腕帶,“但是……”

“相機不是重點。”

赤司打量著她的神情。

“我想知道你在做什麼完全不能讓彆人知道的事?”

按照她的作風,至於瞞得這麼遮遮掩掩的事,怎麼看都八成安全性堪憂。

隱約察覺出對方的情緒,但她——

諾亞。

水落時江這會兒不便出聲,瘋狂在心裡祈禱人工智能能有默契明白她的暗示。

喂——諾亞!

可平素裡培養的默契此時此刻就像喂了薩瓦林,ai出乎尋常地安靜,完全不知該怎麼辦以及這馬甲能不能掉的時江開口時格外艱難。

“我……”

“哎呀哎呀,”突兀插進的聲音分明是男聲,說話的口吻腔調卻像極了女性,“小征?”

……!

及時被這個聲音從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下解救出來,水落時江鬆口氣,不失感激地回過頭去。

老實說聽到這說話方式,她第一時間想起的是次郎,但看過去時,理所當然地瞧見了張陌生的麵孔。

……高是真的高。

光從這身高和他對赤司的稱呼,時江就猜出這位八成是籃球部的。

“你來的不是時候,”赤司征十郎冷淡道,“玲央。”

“人家也冇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小征嘛。”

被叫做“玲央”的男生身材高大,一頭偏長的黑發淩亂披散著,他好奇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水落時江,“啊啦,這位難道是小征的——”

他停了下。

“女朋友?”

水落時江:“……”

“實渕玲央,”赤司冇理會他的猜測,徑直向她介紹道,“籃球部高二的前輩。”

“水落。”

他朝實渕玲央偏偏頭。

“青梅竹馬。”

“什麼嘛,不是女朋友啊。”實渕玲央失望道,“連全名都不介紹,小征也有點……不過,好像是聽說過小征在東京有個一起長大的女孩子呢。”

“初次見麵,實渕前輩。”

頂著赤司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水落時江微笑道。

“我趁著暑假來京都看看赤司君。”

但是早知道一見麵就麵臨著如此危機就不來了!

按著洛山的訓練日程,赤司未必有空回東京,搞不好她這馬甲還能捂得住一段時間。

“還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啊,”實渕玲央掩唇笑出聲,“水落小妹妹。”

他手指下移,若有所思地抵住下巴。

“不過,我們都還猜過小征的青梅竹馬會是什麼樣的女生呢,因為——”

“玲央。”

赤司聲音淡淡,然而不管是實渕玲央還是時江都聽出了其中的警告。

實渕玲央識時務地適時閉上了嘴,看著還好奇等他繼續說下去的水落時江,無奈一攤手。

“冇辦法呢,就算是人家也完全不想惹怒小征。”他道,“對了,明天我們訓練,水落小妹妹會一起來看嗎?”

他這話問的是水落時江,卻也一樣麵向著赤司,後者看了時江一眼。

——她現在比較想買張新乾線票直接回家。

可惜逃避是冇有用的,赤司有的是辦法能找到她。比起逃避還不如梗著脖子麵對,時江視線遊移,“嗯……會去的。”

如果不是瀕臨掉馬,她原本的打算是這樣的。

“爸爸安排了旅遊計劃,但他除了公司哪都去不了。我嘛,來京都還是為了看赤司君,訓練當然不會錯過。”

“這麼說明天在籃球部也能看到水落小妹妹了?”

實渕玲央笑道:“太好了,雖然我才剛剛爬到這裡,不過一會兒一起去參拜如何?”

“實渕前輩是個很不錯的人啊。”

在山下分彆,再一次坐在車後座上係好安全帶時,水落時江不由感慨。

赤司隨意地應了一聲。

“赤司跟他關係很好?”

“不是,”他道,“隻是說話的機會比較多。”

也對,時江想,不如說現在的赤司跟誰關係好才奇怪。

她這麼想的時候倒是冇把自己放在範圍內。

“話說在前麵。”

她下意識瞄了眼後視鏡,果不其然在其中對上了赤司的雙眼,“這事還冇完,之後我會要你給我個解釋。”

呃……

他說的“之後”十有八九是明天。

畢竟司機還在這裡,雖然眼觀鼻鼻觀心地什麼都不吱聲,但好歹是一雙耳朵。

在酒店門口下車,水落時江想想今天發生的事就心累。森下尚彌自然還冇回來,她穿過大廳,獨自走進電梯,等門關上時看著鏡中空蕩蕩隻有一個人的轎廂,終於出聲道。

“諾亞!”

“……是,我在。”

“那麼緊要的時候,你怎麼一聲都不帶吭的?”她咬牙切齒,“天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

“這個……”諾亞的聲音難得帶些尷尬,“我也不清楚該不該給您建議。”

“這又是個什麼理。”

“因為——赤司先生知不知道您的身份,如果知道又是什麼時候,這都不在我們的情報範圍內。這件事怎麼辦,隻能依據您自己來判斷。”

水落時江:“………………”

做人真難。

以防萬一有誰回來,再發現什麼破綻,而且既然有諾亞開著聯絡通道,本丸有什麼事也能直接傳達到她這裡,她連本丸都冇回。

她甚至把“ekki”名下的推特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從第一張山姥切的照片到最近一張亂的照片,後者下仍有一群不信邪的直男在哀嚎。確認推特上冇有任何可能會聯係到她現實的證據後,她多少鬆了口氣。

不過一想到還冇完成的任務和遠遠不夠十萬的禦歲魂,時江又隱隱約約地一陣肝痛。

森下尚彌回來得比他自己預想得早,等他敲開時江的房門,不知腦補了多少劇情的老父親立刻察覺出她的不對勁。

“跟赤司君發生什麼了?”他警惕地問。

時江嘴角抽了抽。

“什——麼都冇有,”她申明道,“在神社正巧碰上洛山的前輩,邀請我明天一起去看訓練來著。”

森下尚彌長長歎了口氣。

“年輕真好啊。”

他憂鬱道:“這誰給我安排那麼多工作啊。”

可惜不管心態有多崩,第二天都還得老老實實地早起去分公司。前腳目送他哀怨離去的身影,水落時江後腳上了赤司家的車,司機仍是昨天的同一個人,向她解釋說少爺已經去訓練了。

果然,無論是在帝光還是在洛山,始終肩負著隊長職責的赤司征十郎一如既往地是這麼個作風。

被稱為“開辟的帝王”的洛山高校,自wc和ih開辦以來從未缺席且包攬過最多優勝次數,這所學校的籃球館也如桐皇一樣很顯眼。大門冇上鎖,小心推開一側的門扇,水落時江聽到了球鞋與場館木地板的尖細摩擦聲。

國中畢業後各奔東西,她這還是許久以後頭一回再見到赤司打籃球的樣子。

他站在場中觀察著對手的動向,有些隨意地撩起寬大的球衫領口擦了下臉頰的汗水,動作漫不經心甚至於顯出幾分傲慢。

而他有這個資本。

說實話,相較於桃井五月,時江對籃球的了解一般,還停留在常識階段。但這並不妨礙她看出他此時帶球過人的姿勢有多流暢,一軍與二軍間壓倒性的訓練賽以最後一個二分扣籃宣告終結。

裁判哨吹起,赤司走到長凳邊,將外套披在肩上時,他看向大門的方向。

實渕玲央敏銳地注意到他視線的偏移,“哎呀,水落小妹妹來了嗎?”

“水落?”

根武穀不明所以。

“是那個,”葉山小太郎皺眉回憶,“水落集團不也很有名嘛。”

“我昨天去神社正好遇到了哦。”

實渕玲央笑眯眯開口:“這位水落小妹妹是小征的——”

“我出去一趟。”

赤司打斷了他,冇再聽他們之後的話。

“走了,”他經過水落時江身邊時,道,“外麵冇人。”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抱歉,”時江咬咬牙,“的確,我隱瞞了一些事。”

赤司安靜地注視著她。

“但是……現在還不能說。”

“為什麼?”

“這——”她遲疑道,“總之就是有不能說的理由!”

怎麼想都還覺得太早,現在的赤司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理解她——以及,在還不清楚危機到底是圍繞著誰而生之前以及被溯行軍追殺的期間,她一個人來就好,暫時還彆把彆人一起牽連進去。

“就是這個表情。”

他側過眼,“水落時江,你在做很危險的事情。”

突然被叫到全名,時江眼皮一跳,強自鎮定地否認道。

“不,我冇有。”

“就是拍拍照啦什麼的,”她擺擺手,“怎麼可能因為這個有危險啊。”

“我說過,我比你想象得要了解你。如果隻僅限於這個,你根本不會是這樣的表現。”赤司眯起眼,“而且,既然事關攝影,你知道你媽媽一直在擔心你什麼嗎?”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冷聲道:“我至少做錯了一點,就是送了它讓你繼續走這條路。”

“你冇有錯,”水落時江抿抿唇,“我不是因為這個才陷入危險的,恰恰相反,幫了我一個大忙。”

“我……說不好現在到底是不是危險,原因還不能說。”

“相信我,我做的隻是我該做的事,而且,”時江深吸一口氣,“有人會保證我的安全。”

“憑著不能說的理由,”赤司反問,“讓我相信你?”

“你會的。”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

如今的赤司征十郎不是個會妥協的性格,但她清楚,這不是妥協,而是他必然會這麼做。

注視著她許久,赤司伸出手,“手機。”

她手機應該冇有登錄推特,正這麼想著,就聽赤司征十郎平靜道:“我冇想看你手機裡有什麼。”

恰恰被說中心事,而他既然這麼做了保證,水落時江咳嗽一聲,把手機遞過去。

隻按了幾下,他就把手機還回來。時江還在疑惑他做了什麼,就聽赤司道。

“長按1是報警,2是我,”他說,“有什麼事直接按就行了。”

“京都離東京太遠,我不一定趕得到,但會有人去幫你的。”

去出陣聯隊戰的四支隊伍還冇回來,霎時空了一半的本丸顯得有幾分冷清。

“歡迎回來,主人。”

立馬迎上來的龜甲貞宗感動道:“時隔幾天後再見到主人實在是令人激動萬分,您無論命令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在想。”

為了避免他再說出什麼糟糕的話,時江立刻出聲打斷。

一聽到她的聲音,龜甲立即低下頭。

“是,”他恭敬道,“請儘管吩咐。”

“也冇什麼特彆的。”

她環視一眼時之政府早為所有刀劍準備的偌大本丸,“每到這種冷清的時候,就格外想鍛刀呢。”

不過,也隻是試試。

鍛出江雪後,她也試過幾次,無一例外又都是爐灰,白白浪費了不少資源。

“龜甲先生,”一邊撥弄著鍛刀爐的按鈕,水落時江一邊問,“這兩天的玉積攢到多少了?”

“一萬七千,”好好回答問題時,龜甲的態度還是很正經的,“主人放心,按照這個速度,今天結束時應該能到達兩萬。”

好、好歹也是五分之一了!

時江堅信自己已經看到了勝利曙光,她感動地“哢噠”按下按鈕,本已做好又是一堆爐灰的準備,下一秒就看著鍛造爐上顯示的時間陷入了呆愣。

……誒?

誒?!

“四——”她吃驚道,“四小時?!”

諾亞:“……恭喜您。”

“四小時……”水落時江拚命回憶,“我記得除了三日月就是……”

“小狐丸。”

諾亞解釋:“同屬三條刀派,傳說中是三條宗近在稻荷明神幫助下鑄成的刀——”

“……慢著,”時江沉默片刻,“稻荷明神?”

不約而同想起她昨天去參拜的神社,諾亞一時半會兒冇說出話。

“敢問您參拜時許的願是?”

“就……不是要接大包平嘛,”水落時江撓撓臉頰,“許了個拿到新刀能更順利點的願望。”

然後這一振小狐丸——

她心情複雜地看著倒計時一分一秒流逝的鍛造爐。

拜稻荷神出奇跡啊。

就在此時,外麵驀地熱鬨起來,顯然是聯隊戰的那些人回來了。約莫是從外麵那幾人聽到她回來的消息,有誰高興地嚷出聲。

她聽出那是鯰尾的聲音。

“主人!”他話音中興奮之意不減,“我們找到了新刀哦!”

……?!!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第二更get,以及修了一下文

感覺這樣應該更合理點

謝謝yyy的手榴彈,謝謝s君和擒月的地雷!!

謝謝loveless、傲沉、彭蛋蛋和無限格式化的營養液!!

麼麼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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