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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規劃路線

2026-10-26 作者: 夜半探窗

既然師父叫了,許峰上前,還順道給師父喂了兩口水。

背拉著這雞公車,師父感慨:“最近這世道,越來越不太平了!”

隨後轉移話題說道:“對了,你和你劉叔家的兩個小娃娃處的怎麼樣?”

許峰:“還好,兩個小娃娃挺可愛的。”

師父:“那隻狗呢?”

許峰:“好威風的一隻狗,師父,那一隻狗怕是能把人嚼碎吃了,凶狠的很!”

師父:“那是當然,這是你劉叔的不傳之秘,劊子手的食鬼奴!

可以識人心,怖邪鬼的。

要不是它,你劉叔也不會放心叫自家的兩個娃子在院子裡麵耍!

這拍花子的人,可不管你在家不在家,看到娃娃,隻會抓走、哄走。”

許峰:“現今拍花子的人張狂到這樣地步了麼?”

師父:“張狂?這有甚張狂的?比這張狂的還有哩!”

略微沉默了一會,許峰再度給師父喂水,換個話題問道:“師父,這背後的瓶子是什麼東西?”

趙二說道:“這些都是魂瓶,要壓在土地廟下麵的。”

許峰:“魂瓶?”

趙二說道:“是哩,魂瓶。”

見師父冇有解釋的意思,許峰再換了一個話題,問道:“那師父,這些鐵鍬是做什麼用的?”

師父聞言,這一次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活泛起來,盯著許峰說道:“給你鬆活筋骨的。”

這一次,換做許峰不回答了。

趙二奇道:“怎麼這一回,你不問我為什麼給你鬆活筋骨了?我看你也不是一個不喜歡問問題的人。

怎麼,不想鬆活筋骨?”

許峰不慌不忙:“師父這樣做,自然有這樣做的道理,我聽明白了,就跟著師父做。師父總不會害我。”

聞言,趙二笑了起來:“不錯,知道師父不會害你就好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對著許峰神神秘秘地說道:“你不是想要學習製衡鬼神的手段麼?師父回去就教你這手段,不過想要學了手段,還是要從根本說起。

師父這不是就在教你根本麼!”

冇有更多解釋,二人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社廟,一進入社廟之中,就連師父都鬆了一口氣。

二人給社廟的土地老爺上香,隨後,師父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荷葉包,打開之後,裡頭是些香鹵肉。

他叫許峰就饃吃了,他還有事情要做。

將那布匹包裹的短刀放在身邊,他在偏房之中,鋪展了黃表紙,琢磨了一會兒之後,開始奮筆疾書了。

許峰若有所思。他不知道劊子手劉叔和師父說了些甚麼,但是明顯可以感覺得到,師父此刻好像是多了些急迫的情緒。

不過,許峰也看得出來,這種情緒,自己去問也問不出來甚麼。

他現在尚且不足以成為師父依仗。

不但不是依仗,他也不得做師父的“商量人”。

也就是說,師父身邊連一個商量的人都冇有,他作為弟子,甚至於可能還是個累贅。

故而吃了些東西之後,許峰拿起來了香譜,開始學習。

冇有比這個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在這香譜之中,小凶占了其中一章,師父說的和書上寫的殊無二致——畢竟都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是許峰在開始閱讀的時候,卻想起來了自己在祝由術和醫書上看到的那些隻言片語。

香譜和這些隻言片語,似乎都圍繞著一種“看不見”的邏輯在進行,就像是一個人生長起來,他得先有一個脊椎,其餘的肉和筋骨,內臟,就順著這個脊椎生長。

現在,許峰察覺到了這個“脊椎”的存在,但是此物之存在,隻可意會難以言傳。結合了前麵師父所說。

許峰感覺自己摸到了一點“縫屍人”手藝之中,最為神秘的要點。

可是這一點靈光,漫散在了無量的昏暗蒙蒙之中,叫人捉拿不得。

見此,許峰重新拿起來了書,去看大凶!看到大凶,許峰心裡也放鬆了一下,起碼在“先民墳”的前頭,許峰所看見的,並非大凶!

因為大凶是三根線香,一短兩長,旋即又兩短一長,並且在此變化之中,長的是中間的一根,短的也是中間的一根!

其中香灰也是一點都留在線香上麵不得!其煙霧繚繞,並非是兩掌之處,而是直接橫斷在了線香的火頭子下方,就像是斬斷了這香的火頭子一樣。

所以這“大凶”的香火,也叫做“斬頭香”!

除了大凶小凶,其餘的七種香譜,大多數還真的是有所求。

這些“有所求”,就是亡人執念未消,再剩下來的,其實就是和神祇——要是換在此處,自然就是土地神的喻令,是一種看圖說話。

這樣說的話——

‘我在先民墳,其實見到的就是先民墳那邊的某一種東西在和我說話?是在交流麼?’

許峰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技能”一欄,隨著他的閱讀,又有了變化。

【香譜辨凶】從(其一),變成了(其九)。

可是許峰卻還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並無察覺,事有先後,對於許峰來說,縫屍往上的了解,這香譜變成其九,要重要得多。

直到師父寫完了“書信”之後,獨自完成了一場祭祀,將那“書信”燒給了社廟的土地爺後。

他複來偏房叫許峰。

“來鬆活鬆活筋骨了!”

許峰:“來了!”

手持化緣來的鐵鍬,兩人開始在月下挖坑。

許峰以前也做過這種活計,他可知道,挖坑是一件極其廢人的事情!

手疼,胳膊疼,腰疼,腿疼,甚至於用力不當,脖子也疼。

更不要說現在趙三的這個小胳膊小腿了!

隻是做事的時候,許峰一點廢話都冇有,就和自己師父一起挖。

他的手上明明有繭子,可是卻不抵用,三五下就出現了泡。

拿了乾淨的針,火上一燎戳破!撒上些粉末藥劑子包裹之後,許峰再做活!

師父趙二看著,嘴上不說,心裡滿意點頭!他手下動作越發的快速了。畢竟他乾的多一些,徒弟就能做的少一些。

從月上柳梢頭乾到了月下中天,二人也冇挖出來什麼像樣的坑來。

但是也足夠了!

師父鄭重地將這些“魂瓶”都放在了土裡,隨後和許峰一起,又將這土填平,說道:“現在這劊子手的魂瓶,由我來埋,到了後頭,這些魂瓶,怕是就要你來埋了哦!”

說罷,他示意許峰可以回去睡覺了,不過許峰現在渾身上下都抽抽的疼。

他咬牙回去喝水,喝完了水之後,找了個舒坦的地方躺下,隨即看到師父過來,給他推拿。

一邊推拿,師父一邊說道:“你小子莫要嫌棄疼,明天還有你疼的哩!明天你還要拿著這東西,和我一起去城外的亂葬崗!

好好的做些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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