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交易達成,財神少潮
周千河口中的某些人,也就是許能,滿臉焦急對著林遠山打眼色。
要那五台土機有什麼用?
既不好用,故障還高,買回去占地方嗎!
林遠山對他搖了搖頭,趁著周千河換茶葉的空檔,低聲報出林強三人的名字。
許能秒懂!
對啊!這些本地土機,遠山塑膠看不上。
可如果轉手賣給王財這些人,依舊算得上搶手貨啊。
想想林強三人可能需要的機器,許能重新翻起文件夾,那邊周千河剛剛換上茶葉,他這邊又選了五隻本地貨出來。
“咦,動作這麼快?”周千河有些意外,好奇將文件頁拿過來。
可看來看去,也冇發現什麼貓膩,確實不是進口貨。
許能哼了一聲:“我當初在生產車間乾活,那是出了名的快,要不要我順便把總價算出來啊?”
“嘖,大家現在各為其主,爭論幾台機器而已,至於這樣陰陽怪氣嘛?”周千河搖頭起身,走去辦公桌用算盤撥了一通:“五台進口貨,總價12500港幣,五台本地貨,總價4700港幣,加起來一共是17200塊。
打個8.5折,尾數抹掉……是14600塊。”
許能敲敲煙灰,喂了一聲:“彆忘記,那台BIMCO啤機啊。”
“冇忘,我等下給石硤尾廠打招呼,叫他們安排人員送過去。”周千河突然發現,這個老許有點煩,林遠山這個老板都不急,他反而急了。
開出單據,周千河走回沙發,遞給林遠山:“阿遠,單據我開好了,讓老許帶你去財務室交錢。
最遲兩天,我們會安排人員送貨上門。”
“好,周叔,借個電話打一下。”林遠山接過單據,站了起來。
周千河揮了揮手:“在那邊,你自己去打吧。”
林遠山走了過去,在錢包裡掏出林少潮的名片,哢噠哢噠,照著號碼撥動轉盤。
電話很快接通,對麵傳出林少潮的聲音:“喂,我是僑信林少潮,是哪位朋友搵我?”
“潮哥,是我,林遠山啊。”林遠山提起周千河開出的單據,看著上麵的金額笑道:“我在黃河塑膠總務辦公室,麻煩你帶點錢過來,我談下十台機器,一共需要貸款14600塊。”
一聽這話,周千河一口煙嗆入肺,咳得煙蒂都夾不住。
捂住胸口劇烈咳嗽,周千河身體後仰,背靠沙發,眼神古怪看著許能——你老板連錢都不帶,就敢上黃河塑膠來談生意?
許能回了一記少見多怪的眼神,這才算哪,他上次找我買啤機,更是讓我墊資的!
這個時候,林遠山已經掛了電話,笑眯眯走了回來:“周叔,怎麼了,茶彆停啊,潮哥從僑信銀號過來,最快也要50分鐘車程。”
……
一個鐘頭後。
一部白色平治220SE,緩緩開進黃河塑膠廠區,停在辦公大樓樓下。
林少潮西裝革履,提著一個公文包,一臉春風走進大樓。
林遠山和許能提前十分鐘下樓等候,遠遠看到財神爺走進來。
林遠山上前給了一個擁抱:“哇,潮哥,你今日好靚仔啊。”
“是我的錢靚仔,不是我的人靚仔。”林少潮白了林遠山一眼,拍了拍公文包:“走吧,錢帶來了,搞定你這單,我還要趕去半島酒店,參加一個會議。”
正所謂,看人觀色,聽話察聲。
林少潮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麵上雖然在笑;
可是林遠山,依舊察覺得出,對方眼神裡麵,帶著一點點擔憂。
轉身走向電梯,林遠山與林少潮並肩而行,許能年齡最大,反而跟在後麵。
二人都是務實派,腳步自然加快了一點。
走進電梯,林遠山低聲問道:“英國人組織的會議?”
“嗯。”林少潮有點驚訝,聞言看了一眼林遠山:“你怎麼猜到的?”
“半島酒店是香江目前最頂級、最官方的酒店,港督、英軍、洋行常用作為非官方正式會談、酒會、晚宴以及閉門谘詢會。”林遠山看著電梯層號上升,飛快說道:“僑信是潮籍銀號,業務涉及南洋僑批僑彙。
華商大佬組織開會,肯定選在潮豐商會或者華商總會。
被邀去半島這種洋氣的地方開會,除了總督府那邊,還有哪方?如果我冇猜錯,這個會不是好會,可能要收緊銀號管理了。”
叮!
電梯停下,林遠山適時終止話頭。
林少潮深吸一口氣,收起林遠山這番話帶來的驚訝,再次恢複貴公子處事不驚的儀態。
滿臉笑容,走出電梯,林少潮主動伸手,和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周千河握了握:“周叔,好久冇見。”
“阿潮,我冇想到,阿遠背後的財神爺居然是你們僑信。
哎呀,如果我早知道的話,就不用勞煩你大老遠跑過來了,我通知財務派人去銀號提款就行了嘛。”周千河嘴上說得客氣,當然在場人人都聽得出來,他確實隻是客氣。
林少潮哈哈一笑,鬆開手掌:“買賣是次要,順便拜訪一下周叔才是關鍵。”
“走走走,先進去喝茶。”周千河拉住林少潮胳膊。
可卻被林少潮以還有事情要忙拒絕,一番客套過後,幾人前去財務室,處理好手續。
目送林遠山、林少潮幾人離開,周千河收起笑容,這幫後生仔,真是不得了。
一路幾乎空手套白狼上位的林遠山;
出身名門,年過三十就開始接班的林少潮;
相比起來,自己和許能這些老家夥,真是普普通通,平平無奇了。
林少潮趕著去半島酒店開會,林遠山與他除了在電梯上麵短暫的交流,冇機會就剛剛那個話題多聊幾句。
雙方從黃河塑膠出來,各自分開,林遠山和許能打的士返回深水埗。
而這個時候,石硤尾字花檔,空氣幾乎處於凝滯的狀態。
吳世豪麵色黑如鍋底,四眼文低頭沉思,傻佬武、大雞、啞巴憤憤不平,吵著鬨著說要開打。
而在他們幾人對麵,身穿灰色的確良襯衣西褲的勢利成,表情玩味玩著一把指甲刀,腳下五花大綁捆著一個青年。
“阿豪,抓到這個舌頭,我第一時間就帶到你這裡來。
往後有什麼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管。話說,這個……”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勢利成比了一個點錢的動作:“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