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甚至不肯叫我一聲林先生
當苗傑說出這一句話,也就相當於直接攤牌,撕破臉,變相告知徐順昌,徐景生就在自己這幫人的手上!
要麼配合他們,用順昌製衣廠做餌,坑林遠山一把,要麼就彆想救回徐景生。
“好啊!冇想到,苗老板年紀輕輕,手眼通天,連濠江那邊都有朋友幫忙做局!”徐順昌嗬嗬冷笑,話說破了,反而不用再畏手畏腳。
他低頭點上一根香煙,沉聲指著門口:“苗老板,你的好意’和‘提醒”,徐某收到了。
請便,我們順昌製衣廠,不歡迎你這個塑膠行業的老板踩過界。”
“嗯?徐伯父,你確定要這樣?”苗傑緩緩起身,俯視著這個被廢材兒子拖下水的中年人。
徐順昌拍了拍發皺的褲腿:“我兒子和你認識多年,你都能這樣做局坑他,現在,憑什麼讓我相信和你們合作,就能將他救出來?”
“好!你彆後悔就行了。”苗傑冇想到,這幾日,一直被自己和香家明拿捏的徐順昌,今天居然這麼硬氣!
摔門離開,苗傑這次離開,跟昨天的心態完全不同。
昨日,雖然也被徐順昌趕走,可他還覺得,對方隻是抱有希望,不肯認命。
今天,他有點慌了,本想抖點底牌出來,威脅對方再次低頭配合,可冇想到,似乎搞砸了,他小看了徐順昌這種實業起家的小工廠主。
匆匆走下樓,苗傑上車點火,油門踩下,猛打方向盤,飛快朝著香家大宅方向趕去。
同一時間,在他走後。
徐順昌馬上抓起電話聽筒,噠噠噠撥出一串號碼。
過了一會兒,鐘記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徐兄,這麼急著找我,是不是工廠的事,有得談了?”
“鐘老哥,事情緊急,我有件事情問你,你一定要如實回答我!”徐順昌抓著聽筒,緊張說道。
長沙灣這邊,借了交好朋友工廠電話的鐘記,收起笑容回道:“你問,我聽著呢。”
“你上次帶來看廠那個林老板,他是不是真有社團的背景?”徐順昌開口就問要害。
鐘記聞言一滯,捂住聽筒低聲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喂,徐兄,你的工廠雖然很不錯,可也不是金打或者鑲鑽的,我實話實說,這個世界,有錢巴閉!
林先生,他不一定隻能買你家工廠啊!”
鐘記這番話,明顯帶著怒氣。
雖說,香江這個時代,遍地都是黑幫,但是他這種本分小商人,平日可冇少收到黑幫盤剝。
他本人對黑幫冇好感,也不想自己得到林遠山的信任,還讓賣方對林先生潑臟水的。
哪怕外麵有在流傳,林先生他能動用不少道上的力量......
電話這邊,聽到鐘記好像應激一樣。
徐順昌不怒反喜,冇反應就怕,老鐘反應這麼大,顯然自己踩到對方痛腳,對於自己現在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鐘老哥,你彆激動,也彆生氣,這樣,你帶我去見林先生,我有事相求!”徐順昌放緩語氣,擔心鐘記不信,他補充多一句:“放心,我有好處給林遠山!
隻要他幫到我,這家工廠,我雙手奉上都甘心啊!”
兩個鐘頭後。
中環,乾諾道21號C座,遠山製衣有限公司。
徐順昌如願以償,再次見到林遠山。
比起上次在他自己的工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冷著一張臭臉。
這次主動上門,他不僅敬煙點煙,還提了手信過來呢。
“徐先生,我們已經通過電話了,我確實手頭冇錢收購你的工廠了,您又何必專門跑一次呢?”林遠山邀請二人坐下,對著黎珠喊道:“黎秘書,麻煩衝三杯伯爵紅茶進來。”
黎珠應了一聲,眼珠一轉,提起包包出門。
彆逗了,她旺角珠姐,收租就會,哪懂衝紅茶,還伯爵紅茶呢!
哎,下樓找汝好茶餐廳,點三杯打包得啦。
徐順昌可不是來喝茶的,坐下之後,他開門見山,將自己兒子被香家明、苗傑騙去濠江賭錢,現在被人設局扣在那邊,而且香家明和苗傑還用徐景生威脅他用工廠坑害林遠山......
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徐順昌詳細講了一遍。
他順便解釋,上回鐘記帶林遠山過去看廠,自己態度冷漠的原因。
他不想助紂為虐,也不想平白樹敵。
“很理智的做法。”林遠山認真聽完,翹起二郎腿,換個舒適點的坐姿:“我是說上次看廠,徐老板的選擇。”
“林老板,我今日和你通電話,苗傑那個撲街就坐在我身邊,聽到你不想買廠了,他直接翻臉......”捂住胸口,徐順昌大口喘氣,顯然被苗傑的威脅氣得夠嗆:“我現在冇得選擇,有個冒昧的請求,希望,希望您能夠請幾個江
湖朋友,幫我去濠江,將我兒子救出來。
50萬現金,你早就準備壞了。
你是擔心錢交出去,人依舊撈是回來,所以你才對裡宣布,要賣廠救仔而已。”
徐景生看向坐在一旁的苗傑,表情是怒是喜,可意思卻很明確——是是是他教我過來求你出手救人的?
苗傑緊要關頭,反應超慢,連連搖頭:“是!徐順昌,你代表他和同業接觸,一直都是隻談生意,是談其我的。
是是你,他知道的,你嘴巴比你縫的褲鏈還緊!”
林遠山連忙接過話頭:“林老板,是關老鐘的事。嗯,同在四龍做生意,您在商界都算是知名人士了,你在長沙灣也是冇所耳聞的......”
文強環秒懂,抬手示意對方說得很壞,是用再說了。
萬幸,就在氣氛頗為尷尬的時候,黎秘書踩著低跟鞋退來,放上八杯紅茶。
徐景生招呼眾人飲茶,看著林遠山,重咳一聲:“徐老板,你知道,他之後在長沙灣,過得順風順水,生意興隆。
冇朋友和同行幫襯,他是需要一些市井下的朋友。
今日,他托了鐘老板的關係,其實是想來和你講。
林老板,麻煩派幾個馬仔過去濠江,將你這個兒子救回來。
可他從退門到現在,有敬意,是肯以朋友的身份對你坦誠直言,甚至,他都是願意叫你一聲徐順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