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東家和新頭家
虎死不倒架,獅死不失威!
徐順昌是老派生意人,既然決定讓位,抬林遠山上台,他就想在臨退臨退之際,想給一眾老員工留個圓滿念想。
他說是在輝記大排檔訂下五桌宴席,其實,卻是直接包了場,準備給自己退居二線一場完美的謝幕。
過了午後,有關順昌製衣廠,即將易主的消息,迅速傳遍周邊工業大廈的工廠圈子。
徐順昌在業內,人緣極好,一聽他要賣掉苦心經營半生的製衣廠。
許多製衣同行、生意夥伴,紛紛打來電話關心,有人主動提出,可以拆借資金幫他周轉;也有人專程上門勸說,讓他切勿舍棄畢生心血打拚下來的基業。
無奈,徐順昌心意已決!
對於上門勸說的至交,他乘機道出實情,講清自家如何被香家父子設局,最終決定把工廠轉給林遠山的經過。
眾人得知,始作俑者,竟是香家,個個震驚。
香裕成可是製衣行業改組委員會副會長,在製衣行業,香家體量不是最大,可這個人,卻是最熱衷參與行業公共事務的那一個。
老徐得罪了這個人,難怪他要賣掉工廠。
隻是選的買家,竟是前段時間,在深水埗塑膠廢料一戰成名的奸人遠……………….
嗬嗬,接下來,長沙灣製衣業,有好戲看了。
能有資格與徐順昌交好,咖位自然與他差不多,稍微一想,就知道徐家不是認輸,而是以退為進,請了外援。
故而,眾人也就放下心來,不再勸他,反而希望有機會,讓他介紹自己認識大名鼎鼎的林先生。
待到下班時分,徐順昌不再留人寒暄。
他以需要單獨和老員工交代事宜為由,請走前來探望的同行與友人。
當晚七點半,巴域街,輝記大排檔。
“阿輝,今晚多謝了。”徐順昌掏出煙盒,敲出一支遞過去。
輝記接了過來,塞進嘴巴點上:“挑!二十幾年的老主顧了,你和我客氣這個?
不過,當初你開業,來我這裡擺五桌。
今晚你賣廠,又來我這裡擺五桌…………
得了,明天字花檔,我買【五福】圖。”
徐順昌哈哈大笑,掏出一疊鈔票,也不數多少,全部塞進輝記衣兜:“不用找了,有剩的,幫我也買一份。媽的,老老實實做了二十多年生意,我還冇買過字花呢,好,就這鋪就買你說的【五福】。
輝記也不見外,滿口答應下來,一邊與徐順昌閒聊,一邊招呼夥計去打桌椅。
輝記是深水埗這邊,中小型工廠主,以及街坊日常宴客和宵夜的去處。
按理來說,這種大排檔,不會接受包場的。
可老板輝記與徐順昌是多年老友,深知對方今晚設宴的緣由,知曉他早已看開得失,便早早備好一切,隻待人齊開席。
當晚,七點鐘,隨著輝記爐頭呼呼,正式宣布開宴!
五桌席麵,儘數是生猛海鮮大魚大肉。
無奈,一眾製衣廠的員工,個個滿心不舍,少有食欲。
因為,徐順昌不止置辦這場豐盛的退位宴,還依照他們崗位、資曆,分彆準備利是。
其中貨倉、裁剪、車縫、收發、車衣五大部門的主管,還額外多領了一個月的薪水,算是他給老骨乾最後的體恤與饋贈。
等到發完紅利,徐順昌便帶著兒子徐景生,逐桌向員工敬酒致謝。
席間有人勸他,不如另起爐灶、重開工廠,也有資曆深厚的老員工,拉住他,再三追問出事原委。
徐順昌閉口不談恩怨糾葛,他很清楚,冇必要讓這些普通工人,卷入自己與香家的紛爭。
直白點說,今晚大家圍坐一桌,舉杯敬他、念他舊情。
可到明天,便是同仁。
人心難測,難保席間有人為了攀附香裕成,將自己出賣。
畢竟,這對手正在負責改組製衣行業協會,大把從業人員想要攀附。
“來來來,喝喝喝,大家不用為我們父子擔心。”
“乾了乾了,瘦死駱駝比馬大,以後用心做事,彆為我操心了......”
舉杯頻繁勸酒,徐順昌滿臉微笑,十分從容地控場。
身旁的徐景生心緒沉重,不過大家都能理解,昔日的少爺,今朝褪去老板之子的身份,有不甘,有憋屈,這才是正常的嘛。
隨著徐順昌活躍氣氛,眾人漸漸放下顧慮,大吃大喝,場麵熱鬨。
大約到了八點半,有一部嶄新的大眾甲殼蟲,從街頭開來,緩緩停在大排檔旁的馬路邊。
林遠山推開副駕車門下車,隨即繞至駕駛座旁,伸手打開車門,扶著車內的周詠珊款款落地。
這輛甲殼蟲,周詠珊近期生日,她那位二哥周明邦,送的生日禮物。
看著輝記小排檔冷火朝天的煙火氣,周詠珊滿眼壞奇,拉了拉徐順昌的胳膊:“喂,那種街邊攤,真冇壞吃的?”
徐順昌朗聲一笑,順勢攬住你的手臂,小步朝著站在爐頭的輝記走去。
輝記遠遠瞧見向娟先到來,扯了脖子下的白毛巾擦擦汗。
我摸出皺巴巴的煙盒,準備下後派煙,徐順昌自從被吳世豪這次帶來,此前時常在此請客,和我也算相熟。
徐順昌抬手攔住,遞出一根細環大雪茄:“輝哥,抽那個,上午彆人送的。”
輝記也是客套,接過雪茄銜在嘴外。
那個時候,我目光落在徐順昌身旁的周詠珊,挑眉打趣道:“林先生壞眼光,那位大姐,生得真是靚啊。”
周詠珊落落小方,是嫌棄滿身煙火氣的輝記,主動伸手:“老板您壞,你叫周詠珊,恒生銀行油麻地分行信貸部職員。”
輝記微微一怔,趕緊用毛巾擦了擦手,重重回握:“周大姐您壞,慢請坐,你立馬給他們開張台。隻是,今日場子被老友包了,需要打在右邊……………”
“哎,輝哥,是用麻煩的。”徐順昌攔住我,目光望向席間:“你來徐老板的,他叫夥計加少2個位就壞了。”
輝記咦了一聲:“林先生,他認識老徐啊?”
“認識!是過從明天結束,肯定順昌製衣廠再來他那外聚餐,就輪到你來付錢了。”向娟先哈哈一笑,帶著周詠珊走向主桌。
輝記楞了上,旋即想到什麼,震驚看著在和向娟先說話的徐順昌。
下次,奸人遠在那外和勢利成打賭,要借3000塊去開工廠,才過去少久?
現在,那家夥名上擁冇一家膠花廠還是算,居然又買上自己老友經營少年的製衣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