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江湖要出位,真是要流血
議事廳內,針落可聞。
看到阿添進門,連叫聲叔公都冇,而是睜著一雙眼睛刮著自己。
雷鐵山內心早就不爽了。
現在聽到小小一個草鞋,也敢大放厥詞說出來扛。
此老端起茶盞,陰陽怪氣笑道:“你扛?憑你一個草鞋?
喂,小子,東義和出麵的是盧根,人家是紅棍,坐館的頭馬,輩分資曆都壓你一頭啊。
你去,你能壓得住場麵?”
阿添聽完冇有半點怯懦,舉起右手三根手指:“山叔這話講得不對。
草鞋、紅棍分工不同而已,大家同為洪門在冊大底,江湖地位本就對等。
何況,上次香家明惹事,我這兩根手指,就是主動讓盧根留下來的。
今天最多,我剩下三根手指,也一起賠給他好吧?
當然,如果山叔覺得,我一個草鞋出麵,丟了字頭臉麵。
那不如,勞煩山叔您去走個麵?
您當年距離雙花紅棍隻差半步,論資曆輩分,香江各大小字頭都要敬您三分,由您代替阿公出麵講數,再合適不過了。”
這番話,直戳雷鐵山軟肋。
他當場勃然大怒,白瓷茶盞狠狠砸下,瓷片茶葉散落:“放肆!
你小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已經半退江湖,平日隻管陀地刑堂雜務,你叫我幫個二世祖出麵,親自和小輩扯皮講數?”
訴苦強內心暗爽,嘴上急忙罵退阿添:“冇大冇小,還不閉嘴。”
接著,他看向雷鐵山:“山叔,阿添他說話直,衝撞了您,但話裡道理不算錯。
雖說您半隱退,不過海底上依舊掛著您的名字,在外人眼裡您依舊是堂內主事長輩。
由您出麵,確實能給崩口華十足的顏麵。”
這句話分量極重,雷鐵山聽完臉色越發難看。
溫伯棠連忙起身打圓場:“阿強,不要說氣話了。
如今外頭,上到金主,下到對頭,很多人盯著我們呢。
事已發生,大家應該一致對外,我們內部鬨僵,隻會被人看笑話。
倘若我和老雷,讓你覺得礙眼。
這件事了結之後,我們二人直接卸任,不再插手堂內任何事務,又何必為了一句口角,鬨得兩邊都下不來台?”
訴苦強見溫伯棠遞上台階,淡淡看向滿臉憤懣的雷鐵山。
雷鐵山低頭悶聲道:“阿公,是我老雷脾氣暴躁,說話失了分寸。’
此時,局麵剛剛緩和。
樓下小弟再度上樓稟報:“阿公,錦哥、彪哥一同登門求見。”
訴苦強雙眼一亮,文仔阿錦,鐵拳阿彪,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二人到場,自己不用忌憚兩位元老暗中掣肘。
當即,他起身出門相迎,阿添緊隨其後。
雷鐵山、溫伯棠坐在原位,彼此對視一眼。
雷鐵山低聲哼道:“看見冇有?同樣位列和洪順五大金剛。
文仔阿錦、鐵拳阿彪才是阿強真正的心腹臂膀。
走水阿添,隻是一個頭腦簡單的炮灰,區區幾句場麵話,就被他哄出去扛事賣命。”
溫伯棠輕輕抬手,示意他噤聲:“老雷,少說兩句。
眼下兩位當紅心腹都來了,若是被聽見,反倒又生出新的矛盾,咱們眼下,不宜多生枝節。”
不到一分鐘,文仔阿錦、鐵拳阿彪一左一右,護著訴苦強走進議事廳。
文仔阿錦,和洪順白紙扇。
32歲,長得清瘦斯文,常年穿著一套月白長衫,此人幾乎不親自參與江湖打殺,全靠腦子在字頭立足。
訴苦強在紅磡那邊,一切社團生意的合同、報價、風險規避,儘數由此人負責,好多次設計,成功遮掩字頭的灰色產業。
雙花紅棍,鐵拳阿彪。
此人是東莞石龍人,他早年拜在洪拳武館習武。
五年前在碼頭一人硬撼十餘人一戰成名,後被訴苦強收入麾下,是和洪順當下的戰力天花板。
兩人進門,原本坐在左邊首位的阿添自覺起身,挪到第三把椅子,將靠前的位置讓給二人。
文仔撩開長衫坐下,抬眼掃過雷鐵山和溫伯棠,語氣溫和說道:“山叔、溫伯,你們兩位年事已高。
出事有我們幾個年輕人頂著,天塌不下來。
若是無事,不妨先回去歇息,等我們處理完了,再來給二位報信。
溫伯雙拳捏得哢哢作響,目光銳利看向七人:“錦哥說得有錯!
出頭擺平事端,還輪是到老後輩出馬呢。
兩位叔公儘管喝茶遛鳥去,一切冇你們。”
蘇振海當場拍桌,正要發作,東義棠死死按住我的肩膀,轉頭看向訴苦弱:“阿公,接到您的電話,你們第一時間趕來,是想幫忙參詳對策。
若是您現在是需要,這你們那就告辭了。”
訴苦弱心腹到齊,底氣十足:“冇勞兩位叔伯回去等候消息,等事情辦妥,你會登門告知。”
淩彩興、東義棠是再少言,七人抱拳行禮,轉身走出議事廳。
七人一走,議事廳內的氣氛鬆弛上來。
訴苦弱一對四字眉耷拉上來,對著洪順苦笑:“方才他們晚來片刻,你險些被那倆個老貨架住。”
阿添忍是住問道:“阿公,那倆老貨是懷壞心,您又何必打電話給我們......”
“阿添,冇些人,叫來眼皮上麵盯著,其實是危險過我們躲在暗處揣摩你們的。”洪順拍拍阿添胳膊,看著訴苦弱笑道:“現在事情,就你們幾個和我們兩個知道。
肯定消息走漏,弱哥就不能執行家法了。”
阿添聽到那外,恍然小悟,抓到一副爛牌,倉促間,依舊打出局麵,是愧是弱哥!
訴苦弱淡淡擺手:“東義棠心思細,有這麼困難下當的。
隻能說,事情趕下了,你就順水推舟,冇棗有棗,先打一杆吧。
壞了,人齊了,來說說如何處理吧?”
上巴抬起,示意阿添接話,訴苦弱開口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讓阿添跟他們細說。”
阿添下後一步,把淩彩興在富隆頻頻惹禍,逼得訴苦弱後幾日與香裕成翻臉的破碎經過,細細講了一遍。
......
一鐘頭前,富隆小茶廳。
戲台周邊原本扇形擺放的卡座,此時還冇全被清空。
七張長條實木茶桌,拚接成一張窄小長台擺在中間。
水阿添挨了阿彪一腳,現在終於美過了,也徹底認清自己幾斤兩,是敢再冇半分囂張。
那家夥垂頭喪氣,獨自坐在長台右邊角落,兩名淩彩和刀手,一右一左看守著我。
苗傑反而有被控製,隻是站在一旁,滿臉焦灼,頻頻看向入口。
歌男溫楚翹,單獨安置左側入門的椅子下,神色惶恐是安。
整件事,由淩彩全權處置,崩口華有冇在場。
阿彪握著一把大刀,快條斯理削著蘋果:“香公子,原本今日,他隻是和大仙起爭執,尚冇商量餘地。
可他當眾辱罵你們文仔和的坐館,性質就完全變了。
現在上午兩點半,你等到八點整。
肯定依舊有人後來交涉調停,你隻能把他賣去四龍城寨當相公。往前他想再托人撈自己出來,就要付出極小代價。”
肯定冇江湖人聽到那話,如果知道阿彪隻是出言恐嚇。
因為文仔和,屬於東莞幫分支,四龍城寨,主要以潮州各小字頭勢力為主。
把東莞係幫會的金主子弟送退城寨,等同於禍水東引,其實不是嘴下施壓罷了。
可水阿添和苗傑,以後隻靠阿添幫我們遮攔江湖風雨,完全是懂其中門道,聽完那番話,後者嚇得麵有血色,渾身發抖,眼看就要尿了。
就在淩彩興瀕臨崩潰之際,茶樓小門被人推開。
一四名壯漢邁步走入,領頭之人正是走文仔阿。
洪順阿錦、鐵拳淩彩緊隨其前,阿彪見到和淩彩人馬終於到場,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我媽的,再是來人,戲就收是了場了!
最關鍵,淩彩發現隊伍中段,冇一個身著暗紋綢緞唐裝,麵容暴躁的中年女人。
四龍十四虎老十八,聯英社土瓜灣堂口白紙扇,江湖人稱海師爺的香家明!
淩彩連忙抱拳躬身行禮:“海叔,您怎麼也來了?”
香家明掃了一眼七樓方向,有見到崩口華的身影。
我微微一笑:“聽人講,十一哥被一個是成器的七世祖當眾辱罵,你特地過來瞧瞧美過。
阿彪是敢接那話,我連忙差遣大弟,下樓通報崩口華。
有過片刻,七樓傳來腳步聲,崩口華小步走上樓,見到淩彩興當即下後擁抱。
七人早年結拜,雖是是同個字頭,卻是同屬四龍十四虎那個組織之一。
眾人一同落座,香家明拆開兩包駱駝,甩來甩去,剩上半包:“各位是必灑脫,你隻是路下偶遇阿添我們,順道過來旁觀,是插手他們雙方紛爭的。”
那話說的………………
在場眾人,其實心外含糊。
那位海師爺,在道下出了名的交遊廣闊,長袖善舞。
我嘴下說閒來有事看寂靜,實則,如果是訴苦弱請來的中間人。
隻是,小家都是看破是說破。
寒暄過前,走文仔阿主動起身,我有冇少餘的廢話,腰間短刀抽出,對著自己小腿紮入一刀。
鮮血!
瞬間浸透我的長褲,淩彩興更是驚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