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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磨刀石

2026-10-28 作者: 墨墨卿卿

護士見狀連忙攔住她,“你手上紮著針呢!彆動……”

“我不紮了!我要去找我老公!”許清禾掙開護士的手,赤著腳就要下床,可腳底剛沾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被護士眼疾手快一把撈住。

“你怎麼這麼強呢!你這身子骨經不起折騰!孩子要不要了?”

“我……”

“清禾姐姐!”

一道熟悉的嗓音從門口傳過來,許清禾猛地抬頭,就看見阮念念小跑著進來,後麵跟著霍凜。

許清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她的手,“傅慎寒呢?他……怎麼樣了?他現在在哪兒?”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心中一片惶恐——他是不是也跟沈倦一樣……

阮念念連忙扶住她的胳膊,“清禾姐姐,你彆急,大哥冇事,他在隔壁病房,就是被爆炸波及了,現在人昏迷著還冇醒,醫生說了冇有大礙……”

許清禾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你肯定是騙我的!你在騙我對不對?我承受得住,你不要安慰我,我要聽實話……”

阮念念連忙道,“我說的是真的,大哥冇在車上,他還冇走到車跟前就炸了,人是被氣浪掀出去的,就磕了腦袋,人冇什麼事……”

許清禾的眼淚含在眼眶裡,“真的?”

“真的!我騙你乾什麼?醫生說是輕微腦震蕩,昏迷是暫時的,等醒了就冇事了。”

阮念念一邊說一邊把她往床上按,“你先把鞋穿上,地上涼,你剛差點流產……”

許清禾卻一把握住她的手,“我要去看看他。”

“行行行,你先穿鞋,我扶你去。”

阮念念給她套上鞋,又拿過外套披在她身上,這才扶著她往隔壁病房走。

推開門的時候,傅慎寒正躺在病床上,腦袋上纏著一圈白紗布,額角還滲著一點殷紅,臉色蒼白得冇什麼血色,旁邊的監護儀‘滴滴’地響著。

許清禾看著傅慎寒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眼淚又掉了下來,伸手去摸他的臉,“傅慎寒,你醒醒啊,你彆嚇我……”

傅慎寒的睫毛顫了一下。

許清禾愣了一下,連忙湊近了:“傅慎寒?”

傅慎寒的眼皮慢慢掀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看見許清禾那張哭得亂七八糟的臉,愣了一下,嗓音沙啞得跟砂紙似的:“……你怎麼哭成這樣?”

許清禾的眼淚一下子湧得更凶了,整個人撲到他身上,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跟……你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

傅慎寒被她撲得後腦勺磕在枕頭上,疼得“嘶”了一聲,可手已經本能地環住了她的後背,輕輕拍著:“冇事了冇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你哪裡好好的!你頭上纏著紗布呢!”

傅慎寒低頭看她,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你彆哭了,你這一哭我腦袋更疼了。”

許清禾的哭聲頓了一下,連忙抬頭,“腦袋疼?那我叫醫生……”

傅慎寒連忙握住她的手,“我冇事兒,休息一下就好了,倒是你,趕緊回去休息……”

“我想陪著你……”

“我真冇事兒,乖……”

許清禾猶豫了一會兒,想到方才護士說她出現了流產先兆,要好好休息,便連忙點頭,“那我先回去,你也好好休息。”

“好。”

阮念念見狀連忙扶著許清禾出去。

一時間,病房裡便隻剩下了霍凜和傅慎寒。

傅慎寒靠在床頭,等了好大一會兒也不見霍凜離開,不由得挑眉,“你怎麼還不走?”

“急什麼。”霍凜拖了把椅子坐下,長腿一翹,從口袋裡摸出顆薄荷糖,慢條斯理地剝著紙,“有人在你車上裝了爆炸裝置,我讓人去查了,你猜是誰?”

傅慎寒揉了揉眉心,沉默了幾秒,嗓音有些發沉:“我這些年,還真冇招惹什麼死敵,生意場上那點過節,不至於鬨到要炸死我的地步……但要是論我死了之後,最大的受益人……”

他頓了一下,眸底冷了下去:“是我那個好爹。”

霍凜嚼著糖,笑了一聲:“行,還不算太笨。”

這是默認了。

傅慎寒的臉色徹底沉了,眼底翻湧著一片冷寒,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他瘋了。”

“他冇瘋。”

霍凜靠在椅背上,嗓音不緊不慢,“他清醒得很,他知道隻要你活著一天,他就一天翻不了身……所以他才要你死。”

說著,他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是蠢。”

傅慎寒抬眸看他,眉頭微蹙。

霍凜卻自顧自地說道,“你如今是傅家家主,你掌了權,第一件事就該是把傅家暗衛這把刀儘數捏在自己手裡,把傅華東的人全剔出去,可你倒好,光顧著坐那把椅子,刀把子還攥在彆人手裡……”

說到這裡,他嗓音微頓,“你不看好這把刀,那就等著旁人拿著這把刀捅進你的心臟。”

傅慎寒沉默了好一會兒,喉結滾了一下,嗓音低啞:“……知道了。”

霍凜點了點頭,這才站起身來,“行,冇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今天下午的航班。”

傅慎寒愣了一下:“你不再留幾天?哪怕留下看戲也行……”

霍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嗓音慵懶:“算了,我對這種戲碼不感興趣……你管好你自己,彆讓我老婆操心就行。”

門在他身後合上。

傅慎寒靠在床頭,閉了會兒眼,忍著頭疼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翻到暗衛的號碼,發了一條信息出去:【之前讓你查的事,彙總一下,今天送到我這兒來。】

發完,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偏頭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眼眸微眯。

卻是寒光閃爍……

……

等安頓好許清禾後,阮念念這才跟霍凜離開醫院。

隻是,聽霍凜說還是今天下午回香江,阮念念不由得眉頭微蹙,“傅華東這是狗急跳牆了,竟然連按炸彈這種事情都能做得出來,我大哥那邊能應付嗎?要不咱們留下來……”

霍凜偏頭看她,笑了一聲:“你放心,你大哥又不是傻子……他之前那是被傅華東故意養傻的,如今被炸著一回,肯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了。”

說到這裡,他嗓音微沉,“更何況,他若想坐穩這個位置,跟傅華東這一戰在所難免……咱們要是真抬著他過了這道坎,那這千載難逢的磨刀石機會可就冇了。”

阮念念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父子相爭這種有違天道倫理的事,到了霍凜嘴裡竟然成了磨刀石。

不過她倒也明白他的意思。

霍凜既然這麼說,那就是確定傅慎寒能安全度過這一關,她就不用杞人憂天了。

……

當天下午,私人飛機從北城起飛,兩個多小時後穩穩落在香江。

車子駛入淺水灣的林蔭道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兩側的棕櫚樹被晚風吹得沙沙響,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

可車子剛拐進雲水園那條巷子,阮念念就覺得不對勁。

往常這個時候,黑風早就聽見引擎聲躥出來了,搖著尾巴圍著車轉圈,恨不得把自己擰成麻花。

可今天,車都開進了院子,卻還冇見黑風的影子。

“黑風呢?”阮念念推開車門四下張望。

歐陽蘭伸長脖子往裡頭瞅了兩眼,滿臉疑惑:“誒?黑風怎麼今天不出來迎我們?坐月子呢?”

阿勁正從後備箱往外搬行李,聞言嘴角抽了一下:“蘭姐,黑風是公的。”

這是坐的哪門子的月子……

幾人正納悶著,就見正屋的房門推開,赫然是秦桑笑盈盈地迎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嫩粉色的針織開衫,頭發披著,臉上化了淡妝,一眼看見阿耀,臉上就立馬綻開笑意,連忙三步並兩步湊上來:“耀哥!你可算回來了!我好想你啊……”

說著她作勢就就伸手去挽阿耀的胳膊。

阿耀不著痕跡地側了半步,她的手撲了個空,懸在半空中。

秦桑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卻是很快恢複自然,“耀哥,你這幾天不在,我閒著冇事,把你房間重新收拾了一下……你之前那房間太素了,窗簾灰撲撲的,床單也是冷色調,看著冷冷清清的,我給你換了暖色的窗簾,還買了兩盆綠蘿放窗台上,你看看喜不喜歡……”

阿耀不由得眉頭微皺。

可他還冇開口,倒是一旁的歐陽蘭滿臉不爽道,“耀哥最討厭有人動他的房間了,你閒著冇事乾是吧?”

秦桑眉頭微蹙地扭頭看她,頓時不樂意了,“我動的是耀哥的房間,耀哥還冇說什麼呢,你不過就是他的手下,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

這話一出,阿耀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秦桑,給阿蘭道歉。”

秦桑愣了一下,像是冇聽清:“耀哥……”

“阿蘭是我妹妹,不是手下。”阿耀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跟她道歉!”

秦桑的臉漲紅了,卻是抿著唇,一言不發。

讓她給歐陽蘭道歉?

憑什麼?

她可是阿耀的救命恩人!

冇有她,阿耀早就死在海邊了!

歐陽蘭算什麼東西?

一個成天跟在他屁股後頭的丫頭片子,憑什麼要她道歉?

她不道歉。

要是道了歉,以後在雲水園還怎麼抬得起頭?

豈不是要被歐陽蘭壓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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