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西遊:成了方寸山首席 > 第423章 人間真仙,孰強孰弱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23章 人間真仙,孰強孰弱

2026-10-26 作者: 天地有缺

日月劍宗,月形山,天晶閣內。

正在盤膝而坐,參悟《太陰封元弦月劍訣》的藏青荼忽而神情一動,望了一眼周圍,下一刻瞪大眼睛,不由發出一聲驚呼,她體內的日月仙府靈符驟然生光,她大呼道。

“唉...

花果山,雲海翻湧,紫氣如潮。

紀成腳踏祥雲,未至山門,已見滿山靈猴嬉戲於古木之間,金絲猿猱攀援崖壁,白麵猿猱采擷仙果,更有數隻通體赤紅的火睛獼猴蹲踞山巔,仰首吞吐日精月華,周身繚繞淡淡赤霞,竟已有幾分靈竅初開之象。

山中無凡塵俗氣,唯聞鬆濤陣陣、澗水潺潺,偶有清越猿啼破空而起,聲震林樾,卻無半分戾氣,反似誦經禮讚。

紀成目光微凝,落在山腹深處一座隱匿洞府之上——水簾洞。

洞口垂瀑如練,銀珠飛濺,水汽氤氳間,隱約可見一道淡青色禁製流轉不息,其上符紋古拙,非篆非隸,乃《青微仙天元符經》所載“太乙護生籙”的變體,內蘊生生不息之機,外拒邪祟侵擾。此禁非他所布,而是當年齊天大聖親筆所書,以毫毛為筆、以東海龍髓為墨,借蟠桃園一縷先天木氣點化而成,雖曆百年風雨,猶自光華內斂,靈韻不散。

紀成袖袍輕拂,一道青金光澤悄然冇入瀑中,水幕無聲向兩側分開,露出幽深洞徑。

他緩步而入。

洞內彆有天地。穹頂懸星,非是幻術,而是真真實實攝取北鬥七星殘光煉成的“小星垂野圖”,星輝灑落,照得滿洞生輝;地麵鋪陳青玉,溫潤如脂,隱隱透出地脈靈泉蒸騰之氣;兩側石壁鑿有數百小龕,龕中供奉著泥塑木雕的靈猴神像,或捧桃,或執棒,或抱嬰,或瞑目誦經,神情各異,皆栩栩如生,眉宇間竟有三分靈性,似隨時可睜眼開口。

最深處,一方石台靜臥,台上置一具烏沉木棺,棺蓋未合,僅以三道金線纏繞封禁。棺內不見屍骸,唯有一團凝而不散的琥珀色光暈,如呼吸般明滅起伏,光暈之中,蜷縮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猿,雙目緊閉,眉心一點朱砂痣灼灼生輝,正是當年齊天大聖隕落前,以最後法力自心頭逼出的一滴本命精血所化靈胎,名曰“白靈”。

紀成駐足棺前,目光溫潤,伸手輕撫棺沿。

指尖觸處,光暈微顫,小猿睫毛忽而一動,似有所感。

“你醒了。”紀成聲音低沉,卻含春風化雨之力,“師兄走時,將此子托付於我。十年來,我以補天金丹殘餘藥氣滋養其胎,又引方寸山‘青微九曜陣’七分星力護持其魂,終使其靈根穩固,血脈返祖。”

話音未落,棺中光暈驟然熾盛,白靈雙目倏然睜開——瞳孔並非尋常猴類的漆黑,而是兩輪微縮的金色烈日,內裡浮沉著無數細碎金紋,赫然是鬥戰勝佛證道時所凝“戰佛金瞳”的雛形!

它張口,未發啼哭,卻吐出一道清越梵音,聲如金磬,震得洞中星圖嗡嗡共鳴,數十尊泥塑神像齊齊低首,似在朝拜。

紀成微微頷首:“果然已通靈識,能應機而鳴。”

他抬手一招,袖中飛出一枚青金色玉簡,懸於白靈頭頂三寸,簡上字跡自行浮現,竟是《青微仙天元符經》第一重“養氣築基篇”,字字如活,流轉不息,化作縷縷清光,徐徐滲入小猿眉心。

白靈凝神靜聽,金瞳中金紋緩緩遊走,似在推演、參悟、印證。它雖未言語,但紀成分明感知到一股浩蕩願力自其魂魄深處升騰而起——不是求道,不是問法,而是“守山”。

守這花果山,守這水簾洞,守這一方尚未沾染劫火的清淨地。

紀成心中微動,忽而想起當年在方寸山後山,菩提老祖曾撫須笑言:“猢猻之性,頑劣難馴,然若得一念赤誠,比萬卷真經更近大道。”

原來此子天生便具此念。

他不再多言,轉身欲出。

恰在此時,洞外忽起異響。

一聲尖利啼叫劃破長空,緊隨其後,數十道灰影自山嶺間疾掠而來,如箭矢破風,挾裹腥風鬼氣,直撲水簾洞口!為首者乃一頭丈許高的灰毛巨猿,雙目赤紅如血,獠牙外翻,頸項間掛著一串由陰司鬼卒頭骨穿成的骷髏鏈,每顆頭骨口中皆噴吐黑霧,凝成怨毒符文,在空中交織成網,封鎖退路。

“陰山逃鬼?不,是陰司叛將‘噬魂老猿’!”紀成眸光一凜。

此猿本是陰司鎮獄使,掌管十八層地獄中最凶戾的“血池獄”,因私吞獄中億萬厲鬼精魂,被閻君削去神職,打落陽世,蟄伏陰山百年,暗中勾結域外天魔,煉成一門“吞天噬魄大法”,專食生靈魂魄壯大己身。十年前蜀地大戰,它便混在鬼軍之中,趁亂盜走三十六具陽仙劍弟子殘魂,至今下落不明。

它怎會尋至此處?

紀成心念電轉,目光掃過洞外山嶺——隻見遠處峰頂,幾道黑衣人影負手而立,衣袍獵獵,腰間懸著刻有“玄冥”二字的青銅令牌。為首者麵容模糊,唯見一雙眼睛幽邃如淵,正冷冷望向水簾洞方向。

玄冥宗。

紀成神色微沉。

此宗名義上隸屬北陰酆都大帝治下,實則暗通天魔,早年便與中央魔教勾連甚密。十年前黑欲魔君劫掠龍虎山,背後便有玄冥宗高手助陣。如今他們竟追蹤至此,顯然早已盯上花果山,更察覺白靈存在。

噬魂老猿獰笑一聲,爪中黑霧暴漲,化作一柄丈八鬼矛,矛尖直指洞內白靈:“小聖遺孤,交出來!此子一身純陽佛血,煉成‘九轉魔嬰’,足可讓我登臨魔君之位!”

話音未落,它猛然暴起,鬼矛撕裂空氣,挾萬鬼哀嚎之勢,悍然刺向水簾洞!

紀成神色不動。

他甚至未曾回頭。

隻是左手輕輕一彈。

一道青金光澤自指尖迸射而出,不快不慢,卻精準無比地點在鬼矛矛尖之上。

“錚——!”

一聲金鐵交鳴炸響,鬼矛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灰飄散。噬魂老猿悶哼一聲,整條右臂自肩胛處炸開,血肉橫飛,露出森森白骨。它驚駭欲絕,身形暴退,卻見那青金光澤去勢不減,如附骨之疽,瞬間追至它眉心!

千鈞一發之際,峰頂那幽邃眼眸之人忽然抬手,袖中飛出一麵漆黑小幡,幡麵繪有九頭蛇形惡相,迎風一展,竟將青金光澤儘數吸入幡中。幡麵惡相嘶吼,隨即黯淡三分。

“方寸山高足,果然名不虛傳。”那人聲音沙啞,如朽木摩擦,“不過,此子命中帶劫,非你所能獨善其身。不如各退一步,我玄冥宗取其一滴佛血,保它百年平安,如何?”

紀成終於回身。

他目光如電,穿透重重雲霧,直刺峰頂:“爾等竊據陰司權柄,勾結天魔,屠戮生魂,今又覬覦聖血,妄圖煉魔。此非交易,乃索命。”

那人冷笑:“那就看看,是你的青微仙法快,還是我玄冥‘九幽鎖魂陣’更牢!”

話音落下,四十九杆漆黑陣旗自山嶺間衝天而起,旗麵獵獵,每一杆旗尖皆刺入地脈,頓時整座花果山地氣逆轉,陰風怒號,山石崩裂,無數冤魂虛影自裂縫中爬出,哀嚎著撲向水簾洞!

陣成!

紀成卻笑了。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紫紅色葫蘆,輕輕一晃。

葫中傳出鳳鳴清越,八道五彩流光倏然騰空,化作八隻玲瓏剔透的五彩鳳凰,振翅盤旋,鳳翎拂過之處,陰風頓止,冤魂虛影如冰雪消融,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化作點點熒光,被鳳凰銜入口中。

補天金丹,非僅療傷續命,更含“彌合天地”之造化偉力。

八鳳繞陣一周,陣旗劇烈搖晃,旗麵惡相紛紛爆裂,四十九杆黑旗齊齊折斷,墜入深淵。

峰頂那人麵色劇變,再顧不得姿態,厲喝:“撤!”

黑衣人影瞬間消失,噬魂老猿更是化作一道灰煙,倉皇遁入地底裂縫。

紀成並未追擊。

他轉身,再次看向棺中白靈。

小猿已重新閉目,眉心朱砂痣光芒內斂,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圍殺,不過是山風掠過耳畔的微響。

紀成俯身,指尖凝聚一縷純粹青金光華,輕輕點在白靈眉心。

光華入體,白靈身軀微微一震,隨即,它小小的手爪緩緩抬起,竟主動握住了紀成指尖。

刹那間,紀成心神恍惚,眼前幻象紛至遝來——

他看見齊天大聖傲立淩霄殿前,金箍棒攪動天河,身後百萬妖兵呼嘯如雷;

他看見大聖被壓五行山下,五百年風雨不改其誌,眸中金火愈燃愈烈;

他看見大聖鬥戰成佛,金身丈六,萬佛低眉,可那睥睨眾生的目光深處,仍藏著一絲對花果山的牽掛;

最後,幻象定格在大聖涅槃前最後一刻,它將一滴心頭血彈向花果山方向,血珠劃破長空,留下一道永不熄滅的金色軌跡……

紀成收回手指,神色寧靜。

他明白了。

此子非為繼承鬥戰勝佛之位而來,亦非為重演齊天大聖之狂傲而生。

它是花果山的根,是水簾洞的魂,是那一脈桀驁不馴、至死不屈的“猴性”在劫火中的薪火相傳。

而自己,不過是守火人。

紀成取出一枚青金色玉玨,置於白靈胸前。玉玨溫潤,內裡自有雲氣流動,隱約可見方寸山、花果山、終南山三座靈峰虛影交相輝映,山間溪流淙淙,鬆柏蒼翠,猿啼悠遠。

“此為‘三山歸元玨’,內蘊我青微一脈三座靈山本源氣息,可護你神魂不墮,靈台常明。”紀成聲音柔和,“待你初通人事,自會明白其中奧妙。”

他直起身,望向洞外漸趨平靜的雲海。

遠方,蜀地方向魔氣依舊翻湧,但已不如先前猖獗;終南山渡幽峰上,道音愈發洪亮,似有百萬陰魂正列隊而行,踏入輪回之門;龍虎山上空,一道純陽劍光衝霄而起,斬破厚重陰雲,露出一線朗朗青天。

大劫未平,然星火已燃。

紀成袖袍一展,身形化作流光,掠出水簾洞。

洞口瀑布合攏,水聲依舊,仿佛什麼也未曾發生。

山巔,幾隻火睛獼猴蹲踞崖邊,目送那道青金身影消失於雲海儘頭,齊齊仰首,朝著東方長嘯三聲。

嘯聲清越,穿雲裂石,久久不絕。

而此時,方寸山側殿內,離火神爐餘焰未熄,爐壁上還殘留著八顆補天金丹留下的五彩霞紋。逐月趴在爐邊,尾巴懶洋洋地拍打著地麵,鼻尖嗅著空氣中尚未散儘的丹香,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它忽然豎起耳朵,似有所覺,猛地抬頭望向殿門。

門外,一道熟悉的青金光華正緩緩落下。

逐月雙眸驟亮,倏然躍起,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撞開殿門,直撲那道身影而去——

“嗚嗷!!!”

紀成抬手,穩穩接住它沉甸甸的身子,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笑道:“急什麼?本座答應你的九轉返元丹,少則三載,多則五載,必為你煉成。”

逐月歡快地甩著尾巴,用額頭蹭著他掌心,喉嚨裡滾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仿佛在說:信你,信你,信你一萬年!

紀成笑著搖頭,目光卻越過逐月毛茸茸的脊背,投向殿外蒼茫群山。

山風浩蕩,吹動他衣袂翻飛。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那枚紫紅葫蘆,葫蘆內,八顆補天金丹靜靜懸浮,光華內斂,卻似蘊藏著八顆微縮的星辰,等待著某一日,照亮某一雙迷途的眼睛。

劫火焚天,而方寸山始終靜默。

靜默如磐石,靜默如古鬆,靜默如那未曾熄滅的爐火。

它不爭鋒芒,不搶功業,隻於無聲處,將一道道金性光輝,悄然織入天地經緯。

待得雲開霧散,青天重朗,世人回首望去,方知那一片青金光暈,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護住了多少將傾之廈,溫養了多少待燃之星火。

紀成輕輕一歎。

歎息聲極輕,卻如鐘磬餘音,在殿宇間悠悠回蕩,久久不散。

逐月仰起頭,望著他側臉,忽然覺得,師尊今日的笑意,比往日更暖,也更深。

它不懂那笑意背後的千鈞重擔,也不懂那歎息中蘊藏的萬裡風雲。

它隻知道,隻要跟著這個人,縱使天塌地陷,腳下也永遠有一方安穩的山石。

足夠了。

足夠它搖著尾巴,一路奔向那尚在煉製中的、屬於它的九轉返元丹。

殿外,夕陽西下,將整座方寸山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色。

山風掠過林梢,送來遠處弟子們清越的誦經聲,與劍器破空的銳鳴交織在一起,彙成一曲古老而年輕的歌謠。

歌謠的名字,叫青微。

也叫方寸。

更叫,守。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