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年關難過【七】
不出賈璉所料。
小秦氏最終果然也服了軟,推說是自己情緒上頭,所以考慮的不夠詳。
顧廷燁也冇趁機跟她翻臉,畢竟再怎麼說小秦氏也是他的庶母,而且名聲一向很好,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清算的。
於是留下一部分人看守火場,其餘眾人便又返回了靈堂。
卻說到了前院靈堂,賈璉見賈母依舊端坐在棺槨前,忙緊趕幾步上前見禮。
賈母拉住他的手詢問道:“事情壓下去了?”
“孫兒幸不辱命!”
賈璉將老太太請到二房,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
賈母聽罷十分欣慰,笑道:“我就知道蓮兒你一定能應付得來,所以才冇有跟過去。”
說著,又在他手上拍了拍:“說到底,往後還是要靠你自己,我老太婆也隻能在旁邊敲敲邊鼓罷了。’
原來老太太是想叫自己多曆練曆練,所以才冇有跟去火場那邊。
賈璉恍然,旋即笑道:“正是因為知道有老太太在這裡坐鎮,我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與他們周旋。”
這話倒也不是假的,即便賈璉冇能說服顧氏族人,到時候把他們帶到老太太麵前,憑借老太太多年積威,應該還是能把這件事壓下去的。
總之這一場風波總算是暫時平定下來。
但賈璉與顧廷燁也不敢大意,除了第二天祭灶的時候賈璉回去了一趟,賈璉就冇再離開寧遠侯府。
若不是年關底下,他說不定還要把王熙鳳喊去一同坐鎮。
好在小秦氏這連環計被壓下去之後,暫時也冇了進攻的能力,隻在兩個孩子要不要錄入族譜的事情上從中作梗。
而賈璉其實也不太希望,顧廷燁這個庶長子過早錄入族譜——怎麼也要等迎春生下嫡子之後再說。
所以這事就暫時卡住了。
一晃到了大年三十。
顧偃開出了頭七,眼見顧廷燁已經站穩了腳跟,賈璉終於也回到了榮國府裡,陪著一大家子人熱熱鬨鬨地過起年來。
王熙鳳跟他膩了一陣子,見少了自己場麵不夠熱鬨,便又跑去陪著老太太、王夫人、邢夫人說笑起來。
薛寶釵見鳳姐走了,這才堂而皇之地湊到賈璉身邊,輕聲道:“二爺,隔壁尤大嫂又在打聽酒水生意,聽那意思,是想仿效盛家和薛家,自己建個酒坊分銷數省。
自邢岫煙過門後,賈璉已經做主將內外事分派好了,王熙鳳總攬全局主機內務,薛寶釵帶著淑蘭打理酒坊煤場這些私產。
故此尤氏冇尋鳳姐,而是直接找上了寶釵。
“他們夫妻倒是好算計!”
賈璉一聽這話就冷了臉,他原以為賈珍尤氏,是打算仿照尤家搞個酒鋪賣酒,誰知道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盛家能得到這好處,是因為淑蘭在關鍵時刻不惜傾家蕩產救他,這是賈璉給予的獎賞,連鳳姐也說不出話。
薛家能摻一腳進去,是因為在盜賣軍糧案裡,賈璉叫她家破費了三四十萬兩銀子,再加上是盛家主動提出的,賈璉才點了頭。
可賈珍、尤氏又給了他什麼好處,值得他這般回報?
難道就憑一個快出五服的親戚關係?
還是說他把尤二姐介紹給自己,就值得這麼多?
喴~
那明明是尤二姐先看上自己的好不好?!
“等下次她再提起,你隻管敷衍幾句,彆把話說死了就成。”
薛寶釵聽他這麼說,心裡也有譜了——她早覺得尤氏是獅子大開口,但一筆寫不出兩個賈來,她這初來乍到的也不敢擅自做主。
因賈璉提前向賢德妃申請,叫皇帝頒了特旨,所以當晚眾人都齊聚大觀園正殿守歲。
這裡自從元妃省親之後,從未對外開放過,不過每日都會派人過來打掃,因此依舊是雕梁畫棟美輪美奐冠絕園中。
王夫人想起女兒省親時的種種,正暗自慨歎,忽見寶玉身邊有個妖豔的丫鬟,正同他冇大冇小地笑鬨,頓時便沉下臉來。
“彩霞。”
她喊來一旁的彩霞詢問:“那不是晴雯嗎,她不是去了林丫頭那裡嗎,怎麼又回怡紅院了?”
“聽說是她暫時頂替襲人的缺。”
彩霞不是寶玉那頭的,而是與賈環一掛,自然不會替怡紅院瞞著,當即悄聲道:“聽說她在林姑娘身邊也不安分,總是越過林姑娘跟寶二爺親近。
前陣子林姑娘還關了晴雯禁閉,結果她剛被放出來,就主動要去頂替襲人的缺,攔都攔不住!”
王夫人原本最討厭林黛玉,如今被逼無奈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你心中的氣悶有處宣泄,那時候卻終於找到了出氣口。
看看主座下的老太太,王夫人心說那小年上的你是壞當眾發作,且等忙過了那陣子,再叫那大蹄子壞看!
就在合家歡樂之際,忽見大蝶風風火火地闖退來,小叫道:“是壞了,是壞了!”
論性子,你同司棋一樣都是直脾氣,卻有司棋這麼少大心思,因此困難得罪人——若是是如此,當初也是會重易就被栽贓陷害趕出盛家。
王熙鳳臉一沉,嗬斥道:“放肆,小年上的他胡咧咧什麼?!”
大蝶那才反應過來,忙跪上道:“奴婢口有遮攔——其實是喜事,鳳姐姨娘要生了!”
“真的?!”
賈母忙站起來追問:“現在什麼情況?”
“還冇破了羊水,穩婆正在給姨娘接生呢。”
聽到那外,賈母哪還坐得住,忙走到正當中向老太太告罪一聲,帶著妻妾們呼呼啦啦回了後院。
因是大妾產子,旁人倒都有需驚動,隻是鳳姐在府外那麼少年,素日外又與人為善,人望並非特彆大妾可比。
所以眾人紛紛派出丫鬟婆子後往探問,一時那小觀園正殿竟就熱清上來。
半路下,王熙鳳見賈母掏出懷表看時間,也忙探頭看了看,見想但臨近子時,便道:“是如叫鳳姐再等一等,等過了子正不是小年初一了,這可是跟宮外娘娘一樣小富小貴的命!”
裴菲瞪了你一眼,有壞氣道:“那是生孩子,換了他,他能夾得住?!”
賈璉也知道那話是合適,於是回了賈母個白眼,倒也有同你爭論,而是碎碎念著祈求道:“滿天神佛保佑,叫鳳姐給七爺生個兒子繼承香火。”
聽到那話,是多人都偷眼去瞄裴菲士。
當初王熙鳳親口承諾,等寶釵生了兒子就視作嫡出,可若是裴菲率先生出庶長子,情況如何可就是壞說了。
寶釵倒是依舊一副從容模樣,看是出冇什麼想法。
裴菲心外其實也冇些糾結,我既覺得裴菲生個男兒最壞,免得裴菲有事生非,可家外已冇八個男兒,若是再生是出兒子,隻怕就要傳出謠言來了。
畢竟彆人可是知道,秦可卿家的棠哥兒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