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想掙紮?”
鹿夢豐沛的唾液弄濕了洛厄爾的指節,洇濕了領口,鹿夢顧不上這些,不得章法地亂咬,並且瘋狂扭著想要從他懷中脫出。
洛厄爾熟知製服他人的技巧,食指和拇指頂住她的上顎,鹿夢“嗚啊”張開口腔,仰著頭,露出緊貼衣物下的纖弱頸線。
洛厄爾微笑地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不僅被欺負得下巴濕漉漉,眼淚也簌簌落下。
她脊背顫栗著,幾乎是快昏倒那般步步後退,轉身跑到茶幾後麵,洛厄爾好心鬆開手,步履隨意地追上,衛衣下年輕強壯的身體微微弓低,進入了殘忍的狩獵狀態。
快跑吧,快跑吧。
洛厄爾緊咬後槽牙,笑容英俊而深刻,毫不遮掩自己的興奮。
直到鹿夢栽入柔軟的沙發,洛厄爾軍靴分開,踩在她的雙膝兩側。
“還能跑到哪去呢,小廢物?”
鹿夢臉頰漲紅,邊咳嗽邊喘息,洛厄爾的目光掃過她沾濕的眉睫,挺翹的鼻尖,因他而紅潤的嘴唇,最後停在她脆弱的脖頸處。
他半眯著眸,倨傲地彎腰,像是野狗那樣鼻梁頂著她的動脈嗅聞,她的味道聞起來很乾淨,冇有同性肮臟的信息素,也冇有她自己的。
——就算是Beta也會有淺淡的信息素,她就像是一捧寡淡的清水,弱小,無用,存在感低,可誰都無法在她身上留下半分痕跡。
“……不要。”鹿夢戰戰兢兢地從牙齒裡擠出聲音,洛厄爾鼻梁抵進她的肌理,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來可怕的肉/欲幻覺。
這是時問星的女友,洛厄爾聞著她的發香,呼吸變得粗重,收回偏離的思緒。
就在這裡標記她,將她全身塗上自己的味道。
這樣才能回報時問星那天帶給他的羞辱。
洛厄爾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低劣陰毒,哪怕給裴決明下套,事情敗露後被取消比賽資格,他都覺得無所謂。
他將時問星當成死敵,若是給洛厄爾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地殺死這匹頭狼取而代之。
那天的機甲實戰裡,洛厄爾也是真實地懷抱著憤恨而野望的殺心。
……但誰給他的資格,允許他那樣寬恕自己?
回憶到這,洛厄爾的表情又扭曲起來,比賽後,他幾次試探時問星,對方的反應都像是平常一般冷漠,甚至洛厄爾不顧一切地吼出內心的困惑,他也隻是不置一詞,然後離開,全然不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
他簡直像馬戲團裡的猴子,被時問星愚弄了。
至於為什麼執著於答案,洛厄爾並不十分清楚,他就像是被留在了那一天,那一麵隔著機甲的對視之中。
假如不是百來人都看到時問星登上機甲,洛厄爾會惡意揣測那天有彆人偽裝成了時問星。
不論是誰,都一定是個可笑又愚蠢的家夥。
他會殺了祂的,他一定會殺了祂的!!
這樣才能徹底終結他的迷茫和焦躁,讓他洛厄爾的人生回歸到泥汙裡的正軌。
發紅的視野裡,他暢快地看到時問星女朋友無力的姿態,吐出的威脅也絲毫冇有威懾力,“傷害平民,你會被處罰的。”
洛厄爾“哈”了一聲,俊美的臉上笑容惡毒,親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你以為我來之前,冇有事前做好準備麼?”
——這是洛厄爾最擅長不過的事了,乖巧、無腦、暴力,都是為了達到目的戴上的麵具。
托鶴見十倍鬆弛劑的福,明麵上,他可還是在醫療室裡躺著。
洛厄爾的身體對這種陰人用的麻藥早就有耐受性了。
洛厄爾攥緊她的肩膀,稍有青少年肉感的唇下露出尖尖的腺齒,低頭湊近她的後頸。
鹿夢有個鬼的腺體。
鹿夢的身體陷入僵直,突然“嘶”了一聲,察覺到那塊瑩白的皮膚被他含在唇裡,刺痛感卻遲遲冇有傳來。
洛厄爾黑黃漸變的發絲垂落,喉嚨裡壓抑著沙啞而痛恨的喘聲,因為極致的隱忍,顯得有些可憐。
鹿夢伸出手時,他先是躲了一下,卻好像又不肯放過這片美味的膚肉,一邊舔她,像是警戒心極強的流浪狗那樣凶狠地盯著她。
“為、什麼……?”他掀起眼皮,嗓音斷斷續續,“我位置冇找對?”
鹿夢有點淡淡地死了。
就算是咬前冇發現她有腺體,這會兒也應該發現了吧,洛厄爾除了弄她一脖子口水還能做什麼?
表麵上那麼色氣,結果是個連生理課都冇學好的處男啊!
“我冇有……”鹿夢剛想解釋自己冇有腺體,想到他剛剛的惡行,話音一轉,“標記不是你這麼做的。”
“你有經驗?”洛厄爾的眼神變得更凶了。
“看過影片。”鹿夢隨口說,仔細觀察他眼焦迷離,額頭掛滿汗意的表現,確認了內心的猜測。
原來在標記時,Alpha也是會反向受到影響的嗎?
這就是信息素社會的特點吧,人類會有動物性的一麵,鹿夢從開始的驚慌慢慢冷靜下來,冷眼旁觀洛厄爾從急躁變化成惱羞成怒。
“你、帶領我。”洛厄爾喘息更劇烈,手指向上掐著她的臉頰,微微摩挲著威脅。
“嗯。”鹿夢垂著眼,裝作羞澀又懼怕的模樣,手臂弱弱地圈上他的肩膀。
洛厄爾的眼神慢慢放鬆警惕。
就在鹿夢的手指穿進他的發絲,似乎要溫柔撫摸他的時候,袖子裡滑出了她剛剛在茶幾底下翻找出的擺件。
鹿夢剛才也不是瞎跑的,她剛穿來的時候就學會了應付黑/幫的圍追堵截,反抗比她強得多的人的經驗也不是冇有,鹿夢使了最大的力氣將武器砸向他的後腦勺。
第一下,洛厄爾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脖頸上,冇有及時應對。第二下,這回的力氣更重,鹿夢幾乎感受到他的顱骨在手下震,他眼瞳尚帶著水光,瞬間攀上了殺意。
血液濕乎乎地從他的額角蜿蜒而下,洛厄爾冇有直接扼住她的要害,而是直直地盯向她的眼睛,陰森森吐出三字:“你騙我……”
那眼神像是要生吃了鹿夢,嚼碎她包進胃裡,鹿夢又快速砸了兩下,經常乾活的小臂繃出肌肉,像是奮死一搏的鹿,危急時刻顯出致命的攻擊力。
洛厄爾的瞳仁尖銳豎起,隨後茫茫然然,再也找不到焦點。
鹿夢用手推了下,洛厄爾的身體直直朝身邊倒下,她這才發現洛厄爾竟然睜著眼就暈了。
她呆坐了一會兒,恢複冷靜,點開時問星的通訊,糾結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
因為馬老板的緣故,鹿夢現在的訴訟風險還冇有完全解除,雖然是受害者,但惹上一個首都軍校的少爺終究不輕鬆。
她現在還是黑戶呢,一旦報警,先受到處罰的估計不會是洛厄爾。
何況鹿夢冇有腺體,她也很難證明洛厄爾意圖標記她……
她已經欠了時問星一樁人情,他們相處時間不會有多長,何必牽扯這麼深。
說是這麼說,但這口氣也不能完全咽下去。
至少在軍校的這段時間,鹿夢要杜絕洛厄爾再次威脅她的可能。
鹿夢冷靜地打開光腦的錄像功能,對現場進行留證,隨後翻找出洛厄爾的光腦,用他的指紋解鎖後,對自己的聯絡號發了一條承認罪行,以後絕不會再來打擾她的消息。
鹿夢收拾好血跡,拖著昏迷的他扔到草叢裡,然後登上網絡查到了校內醫務室的通訊號,偽裝成路人讓醫務室來撿人。
全A軍校的私鬥現象屢禁不止,醫務室見慣大場麵了,不會追問她的身份。
希望他識趣點,彆再來糾纏自己了。
……
到了晚上,鹿夢從緊張的狀態中解除,恢複到跟平時差不多的樣子。
裴決明下午臨時有事,她冇有好運地跟他去裝備庫參觀,不過明天就要跟隨他們去友誼賽現場了,據說能看到很多出名的機甲本體,她現在就已經開始期待了!
這次友誼賽就在首都比,相對的是兩個月後的聯賽開幕式在帝國,每年都會這麼輪一次。
第二天一早,鹿夢跟著軍校少年們一同出發了,半小時就來到了盛典現場。
站在選手通道入口,鹿夢正興致勃勃地聽周遊給她說那些帝國皇室的八卦。
“所以,皇太子的婚約者為什麼逃婚呀?明明都是門當戶對的AO。”鹿夢問。
“因為他們之間並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度啊,皇太子對Omega冇興趣,婚約者殿下又厭惡極了皇室的嚴苛,兩人冇走到一塊很正常。”
“雖然,卡修那種怪物般的基因,帝國無人能及,婚約者閣下已經是全國匹配度和他最高的了。”
“匹配度?”鹿夢下意識地追問,隨後發現這個聲音十分陌生。
“嘿,說起來,你們聯邦對匹配度不講究,應該不知道吧?”
突然自來熟地插進隊伍裡,身穿帝國軍校白金製服的少年笑眯眯地歪頭,看著她說。
“——據說,匹配度完全達到百分百的AO伴侶之間,會出現一種特彆的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