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百年頓悟
畢竟,本命法寶這種東西,向來講究寧缺毋濫。
既然決定要煉製法寶,他自然不願意將就,至少也得奔著元嬰期都還能繼續祭煉使用的層次去謀劃才行。
隻是,在真正煉成本命法寶之前,他手頭終究不能連一件像樣的法寶都冇有。
所以,若是有合適機會,倒也不妨先購置一件尋常法寶暫且用著,也好彌補眼下結丹期鬥法手段上的短板。
念頭既定,楚無忌也不再繼續耽擱。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座荒僻小島,目光在那座被自己親手破開的石壁上微微停了一瞬,隨後便乾脆利落地收回視線。
上古傳送陣既已找到,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經達成。
下一刻,楚無忌袖袍一拂,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淡青遁光衝天而起,轉眼便掠出了小島。
離開那座藏有上古傳送陣的無名孤島後,楚無忌冇有直接一路飛去魁星島,通過傳送陣前往天星城。
而是先繞路去了一趟雪山島。那裡,正是他當初第一次發現那隻靈狐的地方。
那座終年積雪不化的雪山。
那隻靈狐背後的機緣,他終究還是冇有死心。
當年他還在築基期時,便曾專門來此查探過一次,可惜最後無功而返。如今結丹多年,神識與手段都比昔日強出太多,他自然還想再試一次。
萬一那隻靈狐背後,真的還藏著什麼原著未曾記載的天大機緣呢?
抱著這樣的念頭,楚無忌在雪山孤島上重新停了下來。
這一回,他查得比當年細了不知多少。
冰窟、暗河、寒潭、雪崖,凡是稍有可疑之處,他都冇有放過。甚至連一些當年因為修為不夠、神識穿不透的雪山岩體,也被他以風刃術一點點切開,強行進去探查。
白日裡,他貼著雪嶺低飛,神識一寸寸掃過島上山脈。
夜裡,他便在臨時開辟出的冰洞中打坐調息,第二日繼續搜。
如此前前後後,又是十餘日過去。
結果,卻還是和當年一樣。
冇有任何能和機緣二字真正掛鉤的東西。
直到上古傳送陣找到後的第二個月。
那一日。
北風蕭蕭。
雪花飄飄。
楚無忌仍在雪山島北麵的雪坡上慢慢前行,神識一寸寸掃查地下。
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
楚無忌剛走到一塊半埋黑石旁,心頭卻忽然一震。
下一瞬,一種熟悉至極的清明感覺,自識海深處驟然升起。
頓悟!
楚無忌臉色一變,幾乎冇有絲毫遲疑,當場拂袖一掃,將周圍風雪震開一圈,整個人直接在雪地中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連呼吸都在刹那間放緩到了極致。
這一回,與以往完全不同。
往常每十年一次,隻短短十息。可這一次,那種與天地之間大道契合的感覺,在十息之後,竟冇有立刻散去,而是持續了下去。
十息……………
二十息………………
五十息………………
直到百息之後,那種萬事通透、關儘明,與道相合的狀態才終於退去。
又過了數息,楚無忌才重新睜開雙眼。
一口濁氣,自他口中徐徐吐出。
他先是怔了片刻,隨後眼底才一點點浮起難以掩飾的驚色。
“百息?”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眼中滿是意外。
他此前一直以為,自己的金手指便是十年十息。
可直到這一回,他才終於明白,原來,十年十息,隻是起點。
等到了百年,也就是第十個十年的那次頓悟,這份機緣竟直接暴漲了十倍,從十息,變成了整整百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量變,而是近乎質變!
而這一回頓悟之中,他除了將主修功法《洞虛風元經》結丹層次的諸般關竅一舉參透之外,其餘部分感悟最深的,便是陣法。
上古傳送陣。
風波元潮陣。
逆流縛元陣。
聚靈陣。
元磁鎮妖大陣。
九曜鎖空陣......
一座座陣法,一道道符文,一重重禁製變化,在他識海中飛速推演、拆解、重組,彼此印證。
許多過去似懂非懂,隻能靠反複摸索才能勉強前進一步的地方,此刻都一下變得清清楚楚。
方才那一瞬間,他對陣法的理解,硬生生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楚無忌緩緩站起身來,任由風雪吹過衣袍,胸中也不由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之意。
若說之前他在陣法一道上,隻能算有些心得,那麼現在,便是放在結丹修士中,也足以稱一聲陣法高手了。再配上他本就已經臻至大師層次的丹道造詣,如今的他,倒真能說一句:
丹陣雙絕。
念及此處,便是以楚無忌的心性,眼底也不由得亮了幾分。
不過這種情緒,也隻是短暫一閃。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重新落回了眼前這座雪山孤島之上。
而這一看,他心裡頓時便是一動。
因為在方才頓悟之後,再看這座雪山孤島時,許多先前被他忽略的細節,終於開始一點點顯出了真正的端倪。
楚無忌目光微微一轉,很快落在了雪坡西側的一處深潭之上。
那深潭藏在兩麵雪岩之間,潭水幽黑,表麵終年浮著一層淡淡寒霧,乍一眼看去,不過是雪山中再尋常不過的一處寒潭。
這地方,他以前來時也曾細細查探過。
神識掃過,所見唯有寒冰與岩石,並無任何異常。
可如今再看,卻完全不同了。
那深潭四周的靈氣流向,看似與周圍雪山寒氣融為一體,實則在靠近潭底時,隱隱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陣法靈氣波動痕跡。
若非他這次頓悟之後,陣法造詣大漲,眼力遠勝從前,換作尋常結丹修士,甚至元嬰修士,哪怕站在這裡看上十遍,也絕察覺不出半點不妥。
“隱匿陣法……………”
楚無忌心頭猛地一震,眼底頓時精光一閃。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已無聲無息地落在深潭邊緣。
他冇有莽撞破陣,而是站在原地先推演了小半個時辰,這才抬手連點數下。
數道法訣自指尖激射而出,分彆落向潭邊幾塊不起眼的冰岩,以及潭底一處被寒冰掩住的巨石。
原本平靜無波的深潭,忽然輕輕一震。
緊接著,整片潭麵蕩漾著一層極淡的白色光幕。那光幕接著如水波般朝兩側徐徐退散,潭心深處,竟一點點顯露出一道嵌在下方巨石中的古老石門。
楚無忌目光一凝,呼吸都不由微微一頓。
誰能想到,這樣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雪山寒潭之下,竟真的彆有洞天。
楚無忌目光微閃,當即邁步而入。
穿過石門之後,眼前景象頓時一變。
石門之後,竟不再是潭底,也不是什麼石室,而是一處和虛天殿類似但卻小了許多,被陣法籠罩著的小型秘境。
前方則是一層厚重至極的灰白光幕。而在那光幕之後,隱約還能看見山林輪廓、殘破石殿。
可那灰白光幕的威壓,卻遠遠超出了結丹修士所能撼動的層次。
楚無忌隻是試著以神識輕輕一探,便覺識海猛地一震,整個人都不由向後退了半步。
他立刻收回神識,臉色也隨之凝重下來。
“至少元嬰層次。”
楚無忌緩緩吐出一口氣,很快便做出了判斷。
這靈狐背後,果然藏著足以讓元嬰修士都心動的機緣。也不知道當初這狐狸不過一個猛獸,是如何進入這秘境獲取到機緣的。
可惜這層陣法形成的灰白光幕,以他眼下的結丹修為,遠遠不能突破。
想到這裡,楚無忌雖有些遺憾,卻並不氣餒。
隻要地方在,陣還在,日後總有再來的時候。
於是他又在入口附近反複查探了兩遍,將外層隱匿陣法重新補得更嚴實幾分,這才悄然離開雪山孤島,直奔天星城而去。
眼下,上古傳送陣已找到,雪山秘境也已現出蹤跡。
下一步最要緊的,便是賺靈石,買法寶材料,並暗中留意大挪移令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