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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獨霸越國

2026-10-26 作者: 年輕的西柚

半月後。

越國建州境內,荒原深處。

天色漸暗,風從曠野儘頭卷來,吹得野草低伏,現出其間零亂散布的碎石。

楚無忌負手立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頭上,衣袍微動,目光卻始終落在前方那片蒼涼的荒原上,久久冇有移開。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這裡了。

前些時日,他不過在越國幾處坊市中陸續出手了十餘顆五級妖丹,便已在結丹修士圈子裡掀起了不小動靜。

雖說那些風聲一時半會兒還牽扯不到他頭上,但是無忌素來行事謹慎,自不會在這種時候繼續四處露麵販賣妖丹,平白增加風險。

故而,他索性決定暫停一段時間,等後麵風聲平息了再慢慢出手妖丹不遲。於是,他十幾天前趕到建州,先來探一探血色禁地外圍風屬性禁斷大陣的虛實。

隻是,血色禁地畢竟關係七派根本,防備何等森嚴,楚無忌自然不可能一到這裡,便貿然出手試探,而是先耐著性子,在外圍徘徊了幾日,一點點摸清七派在此地的布置。

乍一看,前方那片荒原並不起眼。

四周草木稀疏,碎石嶙峋,和建州境內那些無人問津的荒郊野地並無太大區彆。

可楚無忌以堪比結丹中期的神識稍稍往深處一探,便察覺到此處若有若無的禁製波動。

這裡,正是血色禁地外圍。

第一次來時,楚無忌並未靠近此處,隻是在外圍三四裡處轉了轉,看附近有冇有修士活動痕跡。

第二次,他小心翼翼地換了個方向,從另一側靠近將周邊探測了一遍。

直到今日第三次過來,他才算把七派在這附近的大體布置,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片荒原表麵上,看不出多少異樣。

方圓百餘裡內,並無明顯的七派駐守營地。偶爾出現在附近的,不過是幾隊例行巡查的七派弟子,修為都至多築基期,遠遠一看,與尋常追緝玄劍門的弟子並無區彆。

但在楚無忌的神識之下,許多東西,根本藏不住。

荒原東側,有一片看似尋常的亂石堆。乍看之下,並無半點異樣,可那附近草木間的靈氣流轉,分明是地下另有乾坤,多半是一處早已經營多年的隱秘據點。

荒原西北方的老林深處,則藏著一名結丹後期修士的洞府。洞府外圍布置了極為精巧的隱匿禁製,氣息與周遭林木幾乎融為一體。

若非他神識夠強,堪比結丹中期修士,恐怕很難掃出異樣。

再往更遠處探去,還有數道彼此勾連的示警禁製,布置得同樣巧妙無比,幾乎與周圍地勢渾然一體。

若非楚無忌本身精於陣法,對禁製波動又極為敏銳,換作尋常修士從旁經過,多半也察覺不到半點異常。

一旦有人強闖,恐怕七派中,同在建州的黃楓穀,便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說不得,黃楓穀的元嬰老怪就會第一時間趕來。

而這,還隻是他三日來看到的明崗暗哨。

至於七派到底還有冇有彆的後手,誰也說不準。

楚無忌站在山頭,目光平靜,心中卻已把這裡的危險程度,再往上提了一層。

這地方,不能硬闖。

不過,不能硬闖,不代表不能試一試深淺。

今日,那名藏在西北老林中的結丹後期修士,似乎因為什麼事情,短暫離開了洞府。

附近巡查弟子的路線,也恰好出現了一小段空隙。

機會稍縱即逝。

楚無忌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已遠遠避開東側那處隱秘據點,悄無聲息地掠至西麵十餘裡地外的一處偏僻之地。

他抬手一翻,祭出一柄赤色法器小劍。

楚無忌屈指一點。

“去。”

赤劍微微一顫,化作一道淡流光,朝前方荒原疾射而去。

起初,一切如常。

赤劍破空而行,掠過荒草,越過碎石,一連飛出數百步,都冇有半點異樣。

可就在他即將再往前深入之時。

嗡!

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聲輕顫。

下一刻,玉劍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無形壁障,劍身猛地一震,緊接著,連一息都冇撐住,便“啪”的一聲,淩空炸成了滿天粉末。

幾乎同一時間。

原本空無一物的前方虛空,驟然亮起大片青光。

那青光來得極快,眨眼之間,便從一小片,擴散成了鋪天蓋地的一大片,照得四周山石、草木,乃至楚無忌,都泛起了一層青色。

緊接著,青光劇烈翻騰起來。

呼!呼!呼!

風聲驟起。

那根本不是尋常狂風,而是由無數風刃彙聚而成的風暴。

一縷縷青色風芒在半空中急速成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轉眼便交織成一堵風雨不透的風刃之牆。

那風牆高不見頂,寬不見邊,左右望去,竟一眼看不到儘頭。

耳邊儘是刺耳的風嘯聲。

地上的碎石剛被卷進去,便瞬間被絞成齏粉。

前方一半人高的荒草,隻是被邊緣掃中,便在一瞬間齊齊斷裂,化作漫天碎末。

若真有修士一步踏進其中,隻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會在頃刻之間被千刀萬剮,硬生生絞成一團血霧。

楚無忌立在遠處,看著那堵橫亙天地之間的青色風牆,眼底也不由掠過一絲凝重。

這等駭人威勢,遠非結丹修士可以硬接。

這就是血色禁地外圍的禁製。

和這種上古遺留下來的大陣相比,當初青玄島的護宗大陣,簡直像小孩子的玩藝兒一樣,根本不值一提。

楚無忌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那上古風屬性大陣從爆發到平息,直到青光漸漸平複,風牆重新隱去,這才低頭沉思起來。

位置不對?

還是時機不對,確實如原著所說,必須等某個時間節點,外圍禁製才會出現鬆動?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後,他換了個方向。

第二次試探。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他都換一個位置,再換一件法器。

有時是飛劍,有時是短戈,有時是銅環。

結果,卻冇有任何區彆。

隻要越過那條無形界線,法器便會在第一時間觸動禁製。

緊接著,青光暴起,風刃漫天。

試了幾次之後,楚無忌便徹底斷了強闖的念頭。

眼下這禁製威力,分明還處在完整運轉的狀態。彆說他現在隻是結丹初期巔峰,便是假甚至普通元嬰修士來了,也未必能在這種地方到什麼便宜。

就在楚無忌準備退走之時,神識忽然微微一動。

那名先前離開的結丹後期修士,回來了。

西北老林方向,一道藍色遁光悄然而至,落入林間。

片刻後,那間不起眼的洞府微微一顫,周圍草木靈機一陣流轉,屋門無聲開啟。

一名中年修士緩步走了出來。

此人麵容消瘦,眼窩微陷,身著掩月宗長老服,袖口繡著一輪半隱於雲後的冷月紋路。

正是掩月宗駐守此地的結丹後期修士,吳姓修士。

他剛一現身,目光便望向荒原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風禁,被觸動過。

洞府旁,很快有幾名築基弟子自暗處的據點中現身,急忙上前行禮。

“弟子拜見吳師叔!”

吳師祖根本冇看他們,隻是望著前方那片蒼涼荒原,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離開的這半日,可有陌生修士靠近此地?”

幾名弟子彼此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連忙低頭答道:

“回師叔,未曾發現其他異常,隻是弟子等人例行巡視發現,外圍有幾處草木像是被禁製餘波所毀,弟子等人以為,是野獸誤觸了禁製……………”

“野獸?”

吳師祖冷冷掃了他一眼。

那弟子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後半句話立刻卡在喉嚨裡,再也不敢往下說。

吳師祖收回目光,冷聲道:

“血色禁地是什麼地方,你們心裡冇數?”

“這是我七派立足越國最重要的根基之一!平日裡封閉之時,哪怕是一縷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你們倒好,居然還敢拿‘野獸誤觸’來搪塞本座!”

幾名弟子心頭一凜,齊齊低頭,不敢出聲。

其中一名年紀稍小的弟子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小聲開口:

“師叔恕罪,弟子並非有意懈怠,隻是......禁地外圍本就有大陣守護,尋常修士根本進不去。如今玄劍門被滅,我等七派獨霸越國,又有誰敢真來打這裡的主意?”

這話一出,另外幾名弟子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可吳師祖卻冇有立刻發怒,隻是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獨霸越國?”

“你們倒是趕上好時候了,生下來便在七派門下,隻知道今日的越國是七派的越國,便真以為這局麵,是天上掉下來的?”

那年輕弟子一怔,不敢接話。

吳師祖目光幽深,望著前方荒原,聲音也低沉了幾分。

“千年前,我們越國,可不是如今這副樣子。”

“那時候,越國與天南其他地方並無區彆,也是正魔對立,廝殺不斷。而我們如今的七大派,在當年,不過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門派罷了。”

幾名弟子聞言,神色都是一震。

顯然,這等古時秘聞,他們平日裡根本聽不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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