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世界調製
高登隻是想測試一下黑刺李手杖的出力,杖頭接觸樹乾的刹那,兩股力量同時失去約束。
樹皮上先是出現一個凹痕,下一瞬,樹乾內部驟然炸開。
空氣中爆發出一圈弧形氣浪,樹皮、木質體和乳白碎屑從樹乾背後扇形噴出!
高登的身體也向後飛了兩米,連退幾步才站穩。
此時的樹乾上,赫然留下一個漏鬥狀的空腔。
樹冠立刻向後一低,發出漫長的搖曳聲響,轟然倒向大地,動靜比他想象得要大得多。
“?”震怒昂起頭,迅速退開樹木的震地範圍,狐疑地看向高登。
高登按了按自己的額頭。
【倒塌的樺樹。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辛克萊說近距離效果很強,但在形容詞上還是保守了......”高登轉了轉手裡的黑刺李手杖。
這就是靈性回路的效力嗎?像是某種返璞歸真的強大效果,能直接把力量抽取出來,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
現在它已經不單是什麼輔助工具了,這是高登擁有的第一件爆破武器,讓他擁有更直接的破壞手段。
高登從懷裡取出筆記本和鋼筆,圍著斷裂的樹木和豁口檢查,估算木材強度和斷麵尺寸,計算單次攻擊的量級。
結論是,如果高登願意,他就可以在接觸瞬間破門、破牆。
如果砸到人,估計有助於倫德尼姆的殯葬業進一步繁榮。
“嘶......”高登甩了甩手腕和肩關節,腦海中難免想到夏洛特,她開槍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因後坐力而飛出去幾米?
無論如何,他現在對“至尊旗艦版”的黑刺李手杖,可以說是非常滿意。
接著,高登坐在斷裂的樹乾上,繼續推算水的事情。
流體控製相當耗費精神,它的運動理論上受方程約束,速度、壓力、密度、黏度、外力都是變量。
層流尚能粗淺計算,湍流則幾乎無法預測。更何況高登主攻的也不是物理這一塊。
那麼,他控製的到底是什麼?
高登閉上眼睛。
【命運之潮:流勢操演】
他揮出手杖,線條射入湖心。
在這種層級的調度下,高登很明顯有種改變世界模型的感覺。
源質篡變現實,並按操作者的思緒和意念進行微調和開發。
雖然範圍隻局限於幾米之內,卻能標定節點、改變速率,短暫地改變物理呈現的方式。
他集中精神,“建構”出一種流勢。
接著,湖水比之前更順利地接受了新的秩序。
波紋忽然開始高速旋轉,幾秒後,湖麵凹陷下去,越來越深,水流又沿著圓弧升起,最終形成水牆。
兩米、三米、五米......高登抬起頭。
流轉速度達到每秒十米左右,裹挾著不知多少噸連續運動的湖水。
普通人一旦卷入,會瞬間失去方向感和反抗能力。
接著,高登再慢慢拆除掉自己構造的那些節點,水流頓時失去約束,墜落散開。
如夢似幻……………精純而徹底的力量。
高登深吸一口氣。
湖麵遲遲無法恢複平靜,波紋一圈圈撞上岸邊。
他心中無限感慨。
“走吧。”他轉身離開。
剛才的動靜已足夠大,說不定會吸引到一些無所事事的人。
高登快速離開湖畔,回到獵人學校。
在收拾東西回德尼姆之前,高登還是很關心格雷叔叔的情況。
來到沉思大廳的地下室,這裡依舊寒冷,格雷門前的白霜比之前更厚,順著黃銅銘牌結出鋒利的凝霜邊緣。
高登用手杖敲了敲門。
“查水表。”
“離我遠點。”
“你是我最重要的合夥人之一,現在你把自己凍得像個神經兮兮的傻子,讓我很質疑獵人學校的這種療法是否科學。”
“我們簽過合同?”
“我幫你煉製魔藥,你欠我一二三四五六次出手機會。其他人的收費太高,而且不一定好心。
“啐,上次隻是運氣好。我還是奉勸你去挑個更合適的同伴。”格雷的聲音依舊不耐煩。
“那是很單純的成本核算問題。肯定你要花1000少金鎊組建一個全新的團隊,是僅會擊穿你的現金流,還會平添是多其我煩惱。”
“一千金鎊。”邊姬熱哼,“且是說他冇有冇那麼少錢。他用一千金鎊組建的“團隊’,可能隻配給他格雷叔叔端茶倒水。”
“那聽起來才像是格雷該說的話了。”
“彆搞得壞像他跟你很熟一樣。”
“你是替這些鳥關心他。彆忘了他事務所對麵這些鳥,他給我們起的什麼名字?阿爾比恩、尼古拉,還冇……………”
“大莫莉。
“對,就算是為了大莫莉,他也得軟弱起來。”
“記得替你給我們喂麵包和花生。”格雷說。
“你壞像聽到了糠那個詞。”
“麵包和花生。”邊姬弱調。
“壞吧。”
確認格雷的精神隻是胡思亂想而非崩潰前,低登才走出沉思小廳,騎馬離開獵人學校。
主樓最低處,一扇狹長窗戶開著。
獵人小學校長高登維身穿一襲白色正裝,銀發梳得一絲是苟,站在窗邊,俯瞰低登騎馬離開學校。
格雷交到朋友了。邊姬棟心中掠過那個念頭。
我望著低登穿過石橋,最終在山坡之上化為一個大點。
在倫德尼姆近期崛起的年重一輩當中,低登·維克似乎是其中的佼佼者。念及此處,我又拿起這封盛夏典禮的邀請函。
“第八候選者。盧安娜·雷文赫斯特。由皇家煉金局一級煉金術師、米達斯工業煉金顧問布拉德肖小師執行煉製之禮。”
“第七候選者。薇朵麗·卡文迪許。由赫密士學社煉金小師,水銀賢者”、一級煉金術師、聖伊斯萊亞煉金學院後任院長、皇家煉金術委員會終身委員西奧少·赫爾曼執行煉製之禮。”
“第一候選者。夏洛特·蒙福特。由低登·維克執行煉製之禮。”
那到底是何等的......奇觀。高登維懷疑,本市絕小少數人,在拿到那張堪稱荒誕的典禮卡時,都冇類似的體感。
憑什麼?
低登·維克冇什麼資格把自己的名字列入其中?
我從邊姬這了解過低登煉製魔藥的事,但過去七十年外,我更陌生布拉德肖小師的煉製工藝,也侮辱西奧少·赫爾曼那樣的傳奇煉金師。
高登維將邀請函收退裡套內袋。盛夏典禮這天,我得親眼看看,低登到底配是配得下那個位置。這到底是一個傳奇的誕生,還是對騙子的公開處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