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腦一片空白
斯卡莉特想了下怎麼跟高登解釋領域的事。
“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首先得把手上的源質,把已有的東西都開發到一定程度,讓源質本身毫無保留地成為你的東西。”
“接下來的事總不會順理成章地自動完成吧。”
“其實可以的,因為那時候你已經知道它們各自意味著什麼了,就像在做一道題之前,你已經解出了應有的步驟。然後你就隻需要想,怎麼讓不同源質的力量疊加在一起,毫無違背地釋放出來,一個增強另一個,另一個帶動
下一個。”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源質之間特彆講究相性,高登默念著,如果彼此性相不合、意象不配套,不說放大源質病症與加深汙染,光是在領域這一層就會卡住。
“我好像明白一點了。”高登鄭重點頭。
斯卡莉特將源質量收回體內,領域散卻。
這花園看起來忽然變得這麼小,高登環顧四周,再也冇有先前擴充後的巨大意象。
他現在非常好奇自己領域展開後會是什麼樣子。
隻要把命運之潮的其他底蘊開發出來,再把第三源質的所有能力壓榨出來,說不定也能打開一個屬於他的領域雛形。
即便在初期,不熟練的情況下打開幾秒鐘,也能給高登迄今為止最大的力量增益。
回到斯卡莉特的客廳,她才繼續喝那杯酒。
“所以如果你去狂獵的宴會,也需要一些接應和增援吧。”她很快想到。
“當然,我會在充分理解危險的情況下再進入危險。”
“嗯......應該得和慷慨卿說起這件事。”斯卡莉特打算求求慷慨卿。
“我去過白鹿大街了,慷慨卿已經給了我足夠的資助。”
“啊,那挺好。”斯卡莉特鬆了一口氣,“......不管怎樣,儘可能觀察狂獵的情報。”
“他們很神秘?"
“他們的家園是一個名為赫爾維德的永凍世界,深受某種凜冬末日力量的侵襲,令他們苦不堪言,所以他們會定期來到我們的世界進行狩獵、探索和交易。
“聽起來還挺中立。”
“當然比不上那些純粹混亂邪惡的人,但他們有時也會進行狂獵的宴會這種討厭的東西,就我個人而言的話,希望你能給他們一個教訓。”斯卡莉特道。
“一定。”
高登拿起杯子,跟斯卡莉特碰了碰,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動。
好好喝了頓,回到蒙福特豪宅時,已是深夜。
高登要測驗第三源質的夢中修行能力,因此和伊芙來到客房準備進行修行、兼休息。
這座客房有相當漂亮的大床,雕花床柱紮實地撐起方格鑲板頂棚,床麵鋪著棕褐色的絲綢織物。
伊芙慢慢躺上去,織物很快下沉。
“你看起來不太舒服,學姐。”
“維克。”伊芙長長歎息,“那些知識......正在我腦海中縈繞著,這滋味並不舒服。
“死人的記憶很難懂嗎?”高登想到伊芙預先說過這件事。
“當然,他們的一生充滿愛憎情仇,當然也有許多卑劣恐怖的記憶,倘若你伸手去翻,你就像是以他們的視角度過那些事情一樣。”
伊芙慢慢回想。
“有人在小時候因為吃不到巧克力就對母親責罵,長大後想起來就對此後悔。有時候相當瑣碎,有時候醒來並不覺得自己還是自己。”
伊芙的眼神有些憂愁,高登遂來到她身旁。
“怎麼說?我們先放鬆下?”
“怎麼個放鬆法?”
“無需新的知識我也知道該怎麼讓人高興。”高登給伊芙按摩起來。
她確實常常在外麵奔走勞累,高登的手按了按伊芙僵硬的肩膀,她便閉上眼睛,慢慢感受,有時按到肩頸舒緩的地方,嘴裡便輕輕發出歎息。
高登則能很清晰地感應到她現在,至少生理上有哪些不適,此時也是慢慢地用手指在她背上,肩上打轉,分彆按過鎖骨下方、斜方肌與背部肌肉。
“這個有點礙事了。”
順手的事,高登打開伊芙的紐扣。
她的外罩衣很快滑落下去,堆到腰間,漂亮的後背隨之顯露出來。
她順勢坐起。
高登慢慢給她按得放鬆,力道準確,他熟悉人體結構,更知道人類到底是為什麼才感覺筋肉酸痛,所以每一下都能恰到好處。
加上他對同步傳導的掌控,他的手指力氣該大就大,該小就小,毫不含糊。
“嗯……嗯....?”伊芙慢慢感受。
她本來心裡沉澱著死者的記憶和自己的想法,現在身上傳來這麼多新鮮的感受,心靈上淡淡的煩躁感漸漸消卻,身體上疲勞的酸脹感也不斷減弱,代之以心中的舒適和渾身的柔軟。
此時此刻,恐怖的事情已然遙遠,宏大敘事和弑神野心也暫時擱置一旁,在這小房間裡的自己還有高登,就構成了她世界的主要部分。
“這裡呢?”高登的手掠過她的腰和曲線。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伊芙輕聲說。
“還有......這裡?我知道這裡能讓你徹底放鬆下來。”
她本來想說那裡不行,但說實在的,好像確實感覺舒服許多。
“很熟練嗎,高登。”
“我試過的,目前為止還是百分百好評。”
高登貼著伊芙的背,右手按肩,左手撥撩。
伊芙偶爾也自己試過,卻不知道彆人來會是這種感覺。
剛開始就像風吹,但慢慢地就像山間泉流、最後是浪花湧動。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身體忽然失去片刻的控製力,高登也適時收手。
“如何?”高登看著已經趴下的伊芙。
她安安靜靜地坐起來,整理好衣服。
享受了幾秒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她才慢慢想起這是哪,自己要乾什麼。
“……………一般。”伊芙很快撩了下頭發,頭向上仰起。
這樣的生活確實好像更有趣味一點。
她驅動源質力量,手心上出現大量由蒼白灰燼凝聚的書頁,疊得很厚,都是她這段時間甄選下來的寶貴“技能書”。
她隨之也將灰燼書頁交給高登。
“最好就在隔壁,源質所凝結出的東西,離開本體會消散效力。”伊芙告誡。
“明白。”高登將最重要的灰燼書頁拿在手中,包括敵人留下的高級閃避、大師劍術、還有各種臨戰經驗和生死搏鬥留下的感悟,悉數帶在身上。
隨後他來到隔壁臥房,順心如意地躺下,在去往黃金橡樹莊園之前,他就可以好好驗證一下,他是否真的能在睡眠中修行,也驗證伊芙的“技能書”到底有多強的增益效果。
如果情況順利的話,等於是每個敵人留下的技能,都可以給他們強化一遍,那增長前景就很大了。
他把灰燼書頁裡的所有信息通讀,不用主力大腦琢磨,任由信息全力彙入第三源質。
它開始高速運轉,解析其中內容,原本晦澀難懂的信息,現在都被分門彆類地解析為人腦可以真正理解消化的東西。
“天網,開始解析,我要睡了,醒來後驗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