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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零章 絕情一劍

2026-08-30 作者: 南科狐律

  眼睛睜大,看著軒源,這張在魂夢中不知出現了多少回,又不知想了多少次的英俊麵龐,月琉螢一臉震驚,就連身體,都是微微顫抖,難以置信.

  胸中,湧現出萬千情感,無儘的思念,刻骨的相思,在這一刻,統統湧上心頭,令她幾乎忍不住,熱淚盈眶,要不是有外人在場,她真想撲入他懷中,大哭一場。

  “你,真是你?”

  激動的情緒,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嘴唇蠕動,似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訴說。

  得知他墜落青鋒崖下,屍骨無存的消息後,她徹底發了瘋,不惜開啟那至高無上的禁術,沉淪入魔,發起正魔之戰,要毀滅人間,毀滅修真六界,來給他報仇。

  他杳無音信的那一段時間,她每日每夜、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著他,念著他,深夜裡,負手立於院中,靜靜抬頭,凝望天邊明月,對月訴說,相思之情,刻骨之痛,內心愁苦,無以複加。

  半夜裡,獨臥床榻,冰冷被子,根本不能禦寒。

  夢醒時,淚落千行,沾濕枕頭,枕著眼淚,睜目到天明。

  這份愛,她愛得好淒苦!

  而今,心中苦苦思念的那個人,又重新站在她麵前,驚喜、激動、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令她無法抑製,仙軀陣陣顫抖。

  這一刻,她好想大聲疾呼,感謝上蒼,又重新將他給帶回人世間。

  對麵,軒源看著月琉螢,一顆心,慢慢地沉了下去,就這麼,沉了下去。

  昨夜,她遣人進入人間,秘密抓捕剛出生的嬰孩,如此一幕,他親眼所見。

  先前,從柳師師和沐白月口中得知,她,挑起了正魔之戰,妄圖傾滅人間,獨霸修真界。

  現在,她,站在自己麵前,冷酷無情,要殺害他的朋友。

  他,看著她,眼神之中,有著無數怒意,含著不儘傷心,夾著無儘絕望。

  悄悄地、悄悄地,他,似乎聽得了心碎之聲。

  誰的心,碎裂了?

  這時,天地,萬物,都陷入了沉寂,眼前,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消失了,隻剩下了兩個人,相互對峙,相互凝望。

  後麵,沐白月等人靜立不言,隻默默看著他們,憑直覺,兩人關係,非比尋常,不單單就隻有仇恨而已。

  “血,觀,音。”

  他,咬著唇,含著血,傷著心,短短三個字,仿佛用儘了他全身氣力。

  “鏗!”

  寒爍神劍,決然出鞘,如鯨吞吸水,絢爛的劍光,悄然綻放,倒映著的,是一顆破碎的心。

  對麵,月琉螢仙軀一顫,軒源的話,如雷霆一般,重重炸響在了耳畔,敲打在了心間。

  緩緩抬頭,望了過去,那雙眼眸,那個目光,含著憤怒,穿越空間,直刺入她深心。

  她,怔住,難道,她,又做錯了什麼?

  忽地,腦海中掠過了他曾讓火蓮捎給她的一句話,霍然驚醒。

  昨夜,他,是親眼看見,她的屬下,奉她命令,潛入人間,秘密抓捕剛出生嬰孩,以提供祭靈,助她修行,最強魔體。

  心中了然,忘記了,他是正道中人,最見不慣殺戮,最見不慣邪惡,一旦發現,必仗劍殺之,決不留情。

  現在,在他心中,她,已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魔頭了吧。

  麵對他的怒,他的劍,他的殺,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如前世今生,都絢爛綻放的百合。

  她,不怕。

  破風之聲,呼呼響起,他仗劍,衝了過來,劍光如雪,秋水奪目,燦爛綻放。

  劍光,倒映在她深深的眼瞳中,隻覺得,天在轉,地在動,風在吹,劍在嘯。

  絢爛劍光,激起強勁風力,呼呼的吹,卷起她黑色裙裳,獵獵作響。

  她,微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裳,她又忘記了,他,不喜歡她的黑衣黑裙。

  實際上,她也不喜歡。

  劍光襲來,出於本能的反應,她,身體一動,閃身而去,避開了。

  劍光,在耳邊穿過,斷下了一縷秀發,山風吹來,秀發隨風飄揚,緩緩墜落。

  兩人,擦身而過。

  一劍落空,軒源頓住,悠悠望去,那份眼神,那種目光,是那樣的決絕,那麼的憂傷,含著不儘閨怨,亂了誰的心?

  空氣之中,一縷幽香,輕輕飄來,落入了鼻息,又醉了誰的心?

  右手一轉,神劍一翻,強盛劍光,燦燦綻放,劍力滾滾,折轉而出,複又向月琉螢,衝擊而去,直指她的胸口。

  見此,月琉螢眼神一晃,記憶翻湧,仿佛又回到了泰山之巔,他,一劍刺來,刺穿了她心臟。

  她沉醉,她迷離,難道,曾經的一幕,又要重現了麼?

  雙臂張開,整個人如風中蝴蝶,輕靈飄去,不住後退。

  那個人,手執神劍,追襲而去,銳利劍尖,始終對準她胸口,分毫不差。

  其他人都靜默不言,搖頭歎氣,照這樣打法,縱然那黑衣女子,有再高的修為,有再強的實力,也必敗無疑。

  “為什麼不還手,你不是真正修行你的神功麼?為什麼不施展出來?”軒源一劍斬下,眼中有著的,是無儘的失落,滿心的絕望。

  月琉螢心中一沉,秀發飄舞,掠過臉畔,滿是淒涼。

  他的話,勝過了他的劍,對她內心的傷害。

  他們,本該如天底下其他情侶一樣,手牽著手、肩並著肩,踏遍五湖四海,走過天涯海角,而不是現在這樣,拔劍相對,互相殘殺。

  命運的捉弄,蒼天的無情,莫過於此。

  “你現在,還會相信我嗎?”

  她,這般問,悠悠的問。

  她,不願還手,不願反抗,隻一味閃避,而他,似乎也是憤恨當頭,隻想拿劍將她刺死,也不願動用厲害招數。

  兩人目光,再一次錯過,他,望了過去,那一眼,是決絕,是憂傷,是委屈,是彷徨。

  心中,猛然一顫,難道,他又錯怪她了麼?

  於是乎,他這般問:“昨夜,那些人,可是你的人?”

  她,愣住,抬眸,望著他,質問的眼睛,正看著她。

  或許,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否認,應該推脫責任,那樣,他的恨,他的怒,應該就會減弱吧。

  可是,彆忘了,她是血觀音,血月宮宮主,敢作敢當,是她做的,她不會辯駁,而且,昨夜那些人,是她的屬下,冇有她的命令,是絕對不敢私自行動,所以,無論她怎麼辯駁,都無法洗脫她的罪名。

  “是,那些嬰孩,是我下令抓的。”

  此言一出,眾人震驚,駭然的望著月琉螢,這個無上的女魔頭。

  扣劍的手,又緊了一分,就連身體,都不由得微微顫抖。

  憤怒之意,仇恨之火,熊熊燃燒,幾欲焚滅,他的心智。

  “我需要四十九對在月圓之夜生下的男嬰女嬰,作為祭靈,修煉武功,所以,就是你昨晚看到的那樣了。”

  她,看著他,仇恨的目光,如燃燒著的熊熊烈焰,要將她給活活焚滅。

  隻不過,她冇有告訴他的是,她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都隻是想幫他複仇而已。

  因為她知道,即便她告知了他,他也不會相信。

  因為,在他眼中,她,已是一個萬惡大魔頭,絕對不可饒恕。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臉龐駭然驚變,隻覺毛骨悚然,這個女魔頭的邪惡與歹毒,已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她的罪行,縱傾儘黃河之水,也難以洗清,她的良知,早已泯滅殆儘。

  他,看著她,這個罪惡滿身,罄竹難書的女子,心底沉痛萬分,最後的那麼一絲猶豫,也終是斷了。

  他,要誅殺了她,替那些無辜冤死之人,報仇雪恨。

  “你,該,死。”

  咬著牙,含著血,碎了心,絕了情。

  他,滿心仇恨,滿心憤怒,終不能再壓製,如火山噴發,衝了出來,毀滅一切。

  於是乎,他,握住神劍,對準她的胸口,就這麼,就這麼,刺了過去。

  對準她的胸口,狠狠地,狠狠地,刺了出去!

  望著他,直刺而來的神劍,攜帶著淩厲的鋒芒,意欲毀滅一切。

  看著他,憤恨的目光,狠戾無比,如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已早他神劍一步,刺入了她的胸膛。

  她,眼神一晃,記憶沉浮,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那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那一個泰山之巔。

  同樣的人,同樣的手,同樣的劍,同樣的恨。

  凜冽劍氣,已然卷來,如狂風一般。

  死亡氣息,已然接近,籠罩了她。

  然而,她的雙手,悄悄垂下,她的雙眸,緩緩閉上。

  風在吹,劍在嘯,她,就這麼,站在那兒,麵對著他,黑色身影,遺世獨立,孤單落寞。

  這一刻,眾人皆搖頭歎息,這人世間的情和愛,總讓人瘋狂,令人心醉,縱是修真界最大女魔頭,也不例外。

  “嗯。”

  神劍,如期而至,刺穿了她身體,刺入了她胸口,刺透了她心臟。

  無法形容的痛楚,再一次傳入她腦海,無比清晰,令她仙軀劇烈顫抖,幾乎暈厥。

  柳師師張大嘴巴,雙眸睜圓,望見這一幕,滿是震驚。

  如果軒源的劍,也如現在這般,刺入她的胸口,她估計會痛死。

  在這個世界上,估計隻有那個女人,那個女魔頭,才能承受得住,那般的劇痛吧。

  實際上,月琉螢也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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