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貪婪的人（完）
戰場一片狼藉, 芮一禾親眼看到叫做深淵的黑色斬魂刀消失不見。翻宣的包，發現一塊奇怪的石頭，摸起來是溫熱的, 顯然是奇物品。另外還有一條散發寶光的腕帶，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剛把兩件物品放進隨身攜帶的小腰包裡，第五學出現。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 越過淡黃色的水球。去看裡麵沉睡中的胖子，目光在芮一禾的右手上一掃而過。
芮一禾眼皮都不抬，“學長不是去上課嗎？”
這是說第五學應該從大門口走進來，不該從樓上走下來，扮演不太嚴謹。
第五學：“玩家芮一禾舉報宣惡意欺騙, 並使用特殊能力操控玩家違反規則, 以致新人王小靈死亡。經查證，舉報屬實。判處違規者宣扣除2000積分，中百分之二的積分作為舉報者的獎勵。”
芮一禾有表情的臉上，立刻蕩出一個溫柔無比的笑。
“積分什麼時候能到賬呢？”
第五學：“……結算任務的時候會劃到你的賬上。”
芮一禾笑眯眯地繼續說：“我還要舉報宣假裝被副本怪物操縱, 殺死白帆，並且惡意攻擊我。”
第五學：“人都死，法調查。查出他有問題也意義，他的積分經被扣光。”
“引路使的目光不是一直注視副本的嗎？一隻臭老鼠的手段, 怎麼可能蒙蔽英明武的你呢。學長，他借被副本怪物操控的理由惡意殺人，明明是一眼就可以看穿的事。”
芮一禾向前一步, 抬頭看第五學的眼睛。
兩人目光相遇，氛圍變得奇怪起來。
最後是第五學先移開目光，輕輕咳一聲說：“我判定你的舉報屬實。”
“現在的問題就是積分咯？”
芮一禾帶計謀得成的愉悅，不慌不忙地說：“宣的奇物品憑空消失, 應該是被回收。我也不貪多，兌換成積分給我就。”
還說不貪多。
第五學冷睇她。
芮一禾可委屈，“我差點就死。”
現在依舊是渾身都疼，身上一塊皮，衣服也破破爛爛。
第五朝朗伸手揉揉太陽穴，有立刻鬆口。
芮一禾繼續說：“我給你們解決一個大麻煩，難道不應該獲得酬勞嗎？這個宣不是第一次做殺玩家的惡心事吧？”瞧臭老鼠熟練的操作，就能知道王小靈白帆不是唯二死在他手上的玩家。
這種經病為分惡劣，時也打規則的擦邊球，在違規的邊緣反複試探。引路使之間如果有交流的話，恐怕早就把宣列上黑名單。
芮一禾殺他，簡直是為靈界除掉一霸。
第五朝朗承認也有否認，開口說：“玩家芮一禾舉報宣惡意殺害新人白帆。經查證，舉報屬實。判處違規者宣扣除2000積分，中百分之二的積分作為舉報者的獎勵。”
芮一禾忙說：“不對啊，一件奇物品是500積分的。”應該扣除他2500積分才對。
“玩家從書報亭老板處兌換奇物品，的確是500積分一件，不過回收的價格就不一定。有些價值400積分，有些價值200積分，有的甚至隻值50積分。這件奇物品因為是從老板處兌換的，所以回收的價格經很高。”
第五朝朗嘴角微勾，帶點嘲弄。
芮一禾罵一句奸商。
這時候，外麵傳來單小野的聲音，試探性的喊她的名字。畢竟經許久聽到動靜，會急也是正常的。
芮一禾視線落在第五學的外套上，勾勾手指：“學長，現在是展現你紳士風度的時候……”
既然不是生死頭，衣不蔽體就有點難看。
第五朝朗：“……”
他脫下外套丟向芮一禾。
帶體溫的衣物罩住頭部，徹底遮擋住光亮。芮一禾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聞到過。一時卻又想不起是哪種花的香味。等她把衣服扒拉下來，經不見第五學的身影。
這件男士穿起來很合身的製服外套，芮一禾穿上，能遮住臀部。她扣上外套的扣子，才高聲回應單小野。
不說三人看到一片狼藉的公寓一樓有多麼驚訝，也不說他們看到宣的屍體想象出什麼樣的戰鬥過程。總之，剩下的時間發生什麼新的意外。他們坐在公寓的院子裡，等待二點到來。
芮一禾心想：出現意外的話，她也有餘力再戰鬥。還能坐，經是她意誌力不斷疲憊戰鬥的結果。
這期間唯一需要做的事情，是計算三天以來的點讚總量。
肯定是超過3萬的。
芮一禾剛剛宣的生死一戰，的確如宣所說，讓觀眾們看得相當過癮。雖然結果他預料的不，死的不是芮一禾而是他，集讚數量夠嚇人。
一萬多個讚……
[主播666]
[越級殺人，最是牛逼。]
彈幕有吹彩虹屁的，也有開玩笑問她魔化手套賣不賣的，還有奇問她到底是什麼怪物的。
[主播是吸血鬼吧？宣看走眼，麵前明明也是傳說生物，卻以為是區區超人。]
[說是傳說生物吧……兩個人都不強，戰鬥完全是菜雞互啄。可靈魂出竅、鮮血之擁又的確不是超人等級能做到的。]
[d級副本的精彩程度經很不錯。]
[宣是真的慘，選d級副本虐菜結果丟掉小命。]
芮一禾不太明白看直播的觀眾都是什麼身份，之前的副本也有讓玩家做直播。
她懷疑秘直播是一件奇物品。因副本的情況特殊，所以需要秘力量為玩家提供幫助。這種幫助不是無償的，當主播集讚就是報酬。
這個猜測，讓她一直用心留意彈幕的內容。
越看越是不明白……觀眾們到底是什麼身份？肯定不是玩家……是什麼？算，她對靈界、對列車、對天堂地獄的解都太少，盲目的亂猜，猜不出真相。
更讓她在意的是經被刷掉的彈幕。宣慘，選d級副本……進什麼副本不都是列車長或彆的什麼人安排的嗎？玩家還能自己選嗎？
鮑靜對芮一禾說：“六萬多分，我們能問秘直播兩個問題。”
這當然是開玩笑的，規則隻準他們問一個問題。
等公寓門廳也裹滿黃色的粘稠液/體，二點終於到。依舊是前兩夜一樣，先投票選出嫌疑人。四人都點選305，在點之前劉樹林還提醒一句，千萬彆點錯。
——[該嫌疑人是縱火真凶。]
屏幕變成黑色，一血紅的字出現在正中央——[你們想問什麼？由三日集讚數量最多的主播提問。]
活人死人加在一起，也是芮一禾集讚數量最多。
芮一禾想想說：“我想知道貪婪的弱點是什麼，是指能殺死它的弱點。”
屏幕上閃閃，血紅的字一個一個的冒出來。
[隻要人有欲望，貪婪就不可能真正被殺死。隻要一直念‘瑪西羅米烘麗奇鴿’，他滲進現實世界的力量就會被嚇退回封印中。直到遇見下一個貪婪的人，才會被新喚醒。不用擔心，是很多很多年之後的事情。]
芮一禾：“瑪西羅米烘麗奇鴿是什麼意思？”
她本來以為秘直播不會回答，畢竟這算是第二個問題。想到原本的紅字消失，又顯現出一字。
[這是語，翻譯成你可以理解的意思是‘你的哥哥們來’。]
芮一禾：“……”
總覺得克敵製勝的咒語非常隨意，像是胡編亂造的……
屏幕閃閃，手機發出“刺啦”一聲。直接黑屏，四部手機一起壞。
芮一禾倒也不覺得副本規則會哄他們玩，率先對裝有胖子的淡黃色水球念一句咒語。隻見水球破裂，粘液變成清水，嘩啦啦流一地。
胖子摔在地上，發出“哎喲”一聲。接眼睛翻白，急促的喘息。
“上千年……我才恢複一點力量……明明就差第三次。隻要成功的話，我就能脫困。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
說話的顯然是貪婪。
對貪婪執念般仿佛說的“第三次”，芮一禾理解為：貪婪是在第三次偷取母親財物時，被抓住的。隻要能讓貪婪的人，被貪婪驅使複的犯下三次惡，就能讓貪婪脫困……這個脫困，大概是占據原本屬於秦浪的身體。
獲取任務物品的玩家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在做事。消除不可思議事件，免得讓副本世界陷入災難之中。
芮一禾又念：“瑪西羅米烘麗奇鴿。”
胖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上。
芮一禾繼續往公寓裡麵走，每次念咒都會讓黃色的粘液往後退去，有部分甚至直接變成清水。她來到二樓，發現204房間幾乎從不出門的殺人犯暈倒在房間裡，隨手捆起來，然後又在202捆麗麗。
芸芸早就離開公寓的，免得讓貪婪鑽到空子殺他。
等三樓的淡黃色粘液退進閣樓，芮一禾輕盈的爬上屋頂，對窗戶大喊幾聲咒。強光手電筒照進去，裡麵除積水之外，隻有一些堆積的家具。不見貪婪的身影。
下樓的時候，把兩個被捆成粽子的人一起帶走。
等會拿到任務物品，出副本的時候，順手丟到警/察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