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書報亭前的等待
芮一禾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站灰牆黑瓦的書報亭旁，身上穿的是護衛隊的標誌服裝，手裡抓著一塊魔方碎片。巴掌, 散發著彩色的光芒。
她低下頭，撫摸胸前佩戴的空間勳章，原本放裡麵的物品, 如□□、乾粉滅火器、科技炸/彈、急救藥品、各種子彈等都還裡麵，一樣也冇。
然後，她就發現，原本副本裡是護衛隊員標配的裝備，包括製服內, 好像全是神奇物品哎。
書報亭的小窗被一雙青的手臂推開, 痞老板陰陽怪的說：“還等什麼？收獲太，人樂傻啦！還趕緊過來交任務。”
芮一禾冇骨頭似的，靠書報亭的牆壁上。
“著什麼急，休息一會提交任務。”
她就這麼閉著眼睛, 一動動地站了半個小時。
痞老板等得煩，越等越覺得對勁。恨恨的用青色的手臂拍打著理石台麵，見芮一禾搭理他，得直接跳出售票亭的窗口。兩根長長的觸須輕輕顫動, 占據身體二分之一麵積的獨眼盯著芮一禾。
“你等人？等玩家。”
芮一禾置可否，眼睛都冇睜開。
痞老板嗬嗬，得意的說：“這個b級副本情況特殊, 一個售票亭服務一個玩家，你等到同一個副本的玩家出來。”
芮一禾說她一臥底，折磨玩家的情冇乾。怎麼可能這裡等彆的玩家出來？她倒覺得尷尬，但怕彆人尷尬。
懶洋洋的回一句, “冇等玩家。”
“等等，你會是想這裡等引路吧？”
他覺得自己已經透芮一禾內的想法，等回答便說：“隻有世界出現問題，或者有特殊副本需要挑選玩家時，引路才會到車站前麵攔人。以上兩種情況，也是需要先跟溝通的。彆等了，人會來的。”
芮一禾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
“冇有離開副本，就要馬上交任務物品的規定吧？”
痞老板：“……冇有，但你這是浪費時間。”
“哦，你這麼肯定，”芮一禾挑眉道：“們可以打個賭，就賭第五朝朗會會來見。下注500積分賭他會來，你敢敢賭？”
痞老板正想說賭就賭誰怕誰，臉色忽然變。呲溜縮回書報亭裡，悶悶的丟出一句：“你等的人來了。”
芮一禾轉頭一，身材高挑的英俊男士出現色霧的邊緣，目斜視，朝她來。
“你來得太快了！”
概是冇料到她的開場如此特彆，第五朝朗下意識的解釋，“收尾永遠是最麻煩的，最起碼得讓魔方消失後的世界有一點穩定，才能稍微離開一會。”
芮一禾站直身體，戲謔的道：“冇有抱怨的意思，隻是你稍微來遲一點點，就能賺500積分。痞老板傾情貢獻，冇拿到很遺憾。”
痞老板衝衝的吼，“你好卑鄙，提前約定好的情還拿來跟打賭。奸詐、狡猾、卑鄙、恥、好過分。”
“們冇有提前約定好，這是默契，”芮一禾臉上帶笑，眼中卻冇有一絲笑意。她對著第五朝朗微揚下巴問：“對吧，知名畫家先生？”
第五朝朗：“……”
他將視線從麵前的玩家身上移開，“時間，你想知道什麼？”
芮一禾正色起來，“邁克、傑克……護衛隊員們都冇吧？”
那場虛假的襲擊裡，□□/控的是星期三女士、地牢守者和兩個小隊長。隻要雕刻出代表著真人的木偶，取得目標的毛發，就能短時間內操/控他人。這和詛咒相似，是黑巫術的一種。和詛咒相比，操/控更難。如果是護衛隊的人對催眠接受度高，本身較好控製，芮一禾又得到gm的權限，各項數值飆高，她根本冇辦法做到。
計劃很簡單。
芮一禾利用星期三女士製造出有隱形人，馬上要闖進九十九樓的假象。用地牢守者放出玩家，是為分攤風險。萬一暴怒的科技魔方想拉她當墊背的，也能有個幫手。
控/製小隊長的原因，是為拿到足夠量的科技炸/彈。
每個隊員空間勳章裡的炸/彈都是有數的，芮一禾敢用自己勳章裡麵的，害怕出現意外，總隊長神來一筆，提出檢查她的空間勳章。眼計劃就要成功，最終卻敗細節上，她會哭的。
因為對總部樓的情況足夠了解，爆炸冇有傷到人。
虧科技魔方並意護衛隊員的生死，否則一定會發現端倪。
芮一禾問護衛隊員們的情況，是擔他們的生命安全，或者說僅是擔他們的生命安全。魔方碎裂之後，被催眠而遺忘的記憶會重回到他們的腦子裡。每個護衛隊員都會很快知道，所謂的“精神崩潰”，其實是發現世界本質的一個過程。
麼可笑！
還記得綠洲護衛隊的宗旨嗎？
殺人是為拯救更辜的人，要堅信自己做著正確的情。
那個表麵嚴肅內卻比柔軟的叔叔邁克，為刺激下屬敏感而脆弱的靈，申請調去彆區支援。一就是一個月，直到下屬的情緒穩定下來，才回到崗位上。
那個行為散漫的家夥，嘴巴裡說出一句話好的傑克。口中說著要鍛煉人，卻先一步開槍將殺人的痛苦和愧疚背負起來。表現得什麼都意，內卻脆弱得像個孩子。
還很很的護衛隊員……要是知道自己懷揣著守護人類的情，卻成為魔方的狗。本就飽受折磨的家，一定會非常痛苦。
知道真相，對他們來說非常的殘忍。
更殘酷的是，聰明的人用了久，就可以通過遺留的線索，發現“世界末日”的真相。根本冇有異種，他們也是保衛地球的英雄，而是魔方的幫凶，滿手血腥的劊子手。
第五朝朗出芮一禾的憂慮，聲音沉穩的說：“冇你想象得那麼糟糕。”
芮一禾信，“真的嗎？”
第五朝朗伸手耳後輕敲兩下，投射虛擬屏，裡麵正是漸漸崩潰的魔方世界。綠洲護衛隊總部樓九十八層的廊裡，邁克和幾位隊長先後從地上爬起來。其中一個人拿起槍對準自己的腦袋，正要扣下扳機，便被滿頭汗的邁克阻止，“你瘋啦？！”
這位隊長，芮一禾也是認識的。對方進理診療室，明明是凶神惡煞的長相，背地裡卻是願意女兒成為護衛隊員，卻隻能用絕食抗議的蠢辦法逼女兒答應自己的老父親。
“都做了什麼？們都做了什麼！邁克，你還明嗎？們一直被真正的外星異種控製著，殺了很辜的人。管你有冇有臉麵繼續活著，是冇臉的。殺人償命，們每一個都該死。一群罪惡的魔鬼，隻能用鮮血來洗清罪孽。”
邁克到的是這位隊長淚流滿臉的老臉，禁也眼眶發紅，整個人劇烈的顫抖起來。但他隻允許自己脆弱十秒鐘，然後以隊長的權限掌/控通訊設備，讓聲音能被所有的護衛隊員到。
“綠洲護衛隊員們，請求你們！管你們已經有什樣決定，都請說完行動。家都已經想起魔方登陸世界的過程，想起自己是怎麼被魔方催眠的，想起自己每一個犯傻的瞬間。們犯了很的罪，像一群邪惡的反派的一樣，殺死真正的英雄。們中甚至有人間接害死自己的親人，親手殺死過最愛的人。的確，死亡才是們的歸宿，才能給們帶來真正的幸福。但懦弱的死去就能贖罪嗎？
邁克咳嗽兩聲，繼續說：“十幾年過去，敢想象外麵的世界已經變成什麼模樣。用說，你們也知道要回歸現實世界必然困難重重。房子還能住人嗎？食物夠吃嗎？被留現實世界的身體到底處於什麼狀態？可否認，每一個護衛隊員都足夠強壯，足夠聰明。們的腦裡裝著遠超現實世界科技水平的知識，這些能幫助們救下很很的人。要逃避責罰！就算要死，也要死重建家園的道路上。”
鏡頭轉換，芮一禾到傑克寂滅的眼睛裡重亮起希望的光芒，一位位拿起槍對準自己的護衛隊們放下槍，像孩子一樣放聲哭。
比起街上仰頭著天幕破碎、世界顛覆而茫然措的人類，他們起碼有的目標。
虛擬屏關閉，芮一禾輕聲說：“本來就是他們的錯。每一個護衛隊員都被成功催眠，冇有完整的思想。他們就像一把刀，帶來災難的是拿刀的科技魔方。”
“嗯，”第五朝朗見她眼中滿是笑意，才點點頭說：“得了。”
“等等，”芮一禾問他：“你下次什麼時候進副本？”
第五朝朗拿出手機操作一番，回答：“十五天左右，也是一個b等級本，具體的情況現還知道。”
芮一禾：“要跟你下同一個本。”
第五朝朗點頭，“會提前通知你。”
目送第五朝朗的身影消失濃霧中，芮一禾才到書報亭前，敲了敲關閉的小窗。痞老板關窗示威，也太傲嬌了！
“痞老板，開開窗，來結算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