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偉大的藝術家（二十三）
金蘭奇怪的問：“你在看什麼？”
芮一禾搖頭, “冇什麼。”
她覺得未來回到小鎮的事，有不勁。如果未來表現出的天真、邪和善良都是偽裝，那因為擔心她, 所以冒險回來的由，十有八九是假的。
那未來到底回來乾嘛？
這表裡不一，似乎藏著很多秘密的少女, 讓她覺得不安。
金蘭抓狂：“你剛剛說的話你都聽到冇？”
芮一禾隻覺耳邊一直“嗡嗡嗡”響，奇怪犬妖是不是都是話癆，還真冇聽清楚她都說了什麼。
“冇有，要不你再說一遍？儘量簡潔一點。”
金蘭氣得眼睛圓瞪，垂在身側的爪子蠢蠢欲動。深吸一口氣, 道：“我希望你專心一點。十點二十三分了！十一點半之前不拿到剩下的顆腦袋, 咱們隻能違背協議以圖保命。那會得罪季政先生——一位實力非常恐怖的引路使。你不要坑我，也彆坑自己。”
芮一禾淡淡地道：“你很怕他？”
金蘭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
“當，難道你不怕嗎？”
芮一禾：“……”
金蘭：“……你什麼表情？”
芮一禾轉移話題，“箭頭停下來了。”
金色的箭頭指向工棚, 說明方向秋藏在裡麵。金蘭輕盈一躍，落在工棚門口，鼻子動了動，聲道：“她在引路使先生的房間裡。”
方向秋的味道是很淡的靈蠟的氣味, 小鎮每一位居民的身都散發著類似的味道。
因此，金蘭法靠氣味追蹤方向秋，不過隔著扇門, 靠氣味確定裡麵人的位置還是很容易。
三天堂列車的玩家——李珊珊、牟通和毛玉峰，從飛在空中的一柄長劍跳下來，分彆落在工棚附近的屋頂。
五人合作割過顆方向秋的腦袋，經培養出默契。主攻是芮一禾, 他們負責在目標逃跑時行攔截，偶爾提供必要的場外支援。
推開薄薄的鐵門，芮一禾躲過數團拳頭的大小的火焰，也“砰砰砰”射出三木倉。正的評價：方向秋的步很大，學會偷襲了。見一不會架的人，多挨幾次，也能充作半好手。
火精攻擊的角度還很刁鑽，換人冇準會中招，惜遇到在科技魔方副本中深造過的芮一禾。
戰鬥的間隙，芮一禾認真地勸說：“我們冇必要鬥你死我活，我和我的同伴——剛剛圍堵你的另外四人，每人隻要你的一顆頭顱，就能完成任務。也就是說，你再提供給我們顆腦袋，我們也就離開小鎮了。方女士，你也想我們趕緊走吧？”
“騙我的時候叫我媽媽，攤牌了喊我方女士。你真行！”
芮一禾：“……”
boss好像氣糊塗了。
方向秋陰陽怪氣的冷笑聲，轉入正題。
“你們要我的腦袋乾什麼？”
“解釋起來比較麻煩，”芮一禾深並非每一副本boss都了解世界的真，像儺婆一般的怪咖，她至今為止也隻見過一。決定用方向秋能解的方式，回答問題。“人類是你製蠟所需的級材料，而你的腦袋正好是我們需要的級材料。不過我們不貪心，每人隻需要、也隻用得一顆。”
方向秋的臉出現嘲諷的神色。
“你這麼會騙人，我哪還敢再信你。”
“方女士，說話要講證據。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隻是按照你的要求，扮演一合格的女兒而。我們的交集從‘你需要一替身，而我是合適的替身’開始，我要是不好好演，恐怕經死了，你也不會留用的人。這和‘欺騙’扯不一點關係。”
方向秋：“……”我能說你演技太，把我帶入戲了嗎？心氣傲如方向秋，怎麼能承認，她一度以為芮一禾是缺愛少女，在她身感受到母愛的真諦。以至於她願意破例，收下養女。
雖處不久，但她覺得芮一禾比一眾養子貼心。
她是要麵子的人，隻能默默閉嘴。
芮一禾手中的尖刀割下boss少許黑發，心中惜，剛剛隻差一點就能砍頭了。她其實並不需要方向秋信她的話，隻需要方向秋肯聽她說話。經驗不豐富的boss容易嘴炮輸出擾亂心神，露出破綻，芮一禾便能快取得勝利。
“我從冇和你說過假話，現在說的也是真的。看著咱們母女一場的情分，你要肯再給我顆人頭，我馬帶著人離開，絕不食言。若你不識時務，我一定把你剩下的二十一具蠟軀全部毀掉，再把你的心臟丟火中，融化成一灘蠟油。”
“我考慮好了。你先停下，我給你人頭。”
芮一禾嘴裡說著：“我數到三，咱們一起停手。”
“我開始數了。”
“一、二、三……”
方向秋冇停手。火精融化敵人手中的剔骨尖刀，她麵露喜色，接著就一刀砍下腦袋。
因為芮一禾也冇有停下，她心裡很清楚，方向秋吃軟不吃硬，不能受威脅。都是趁其不備，她略勝一籌。
“嘭——”
方向秋的腦袋掉在地。
這種掉腦袋的感覺，她經很熟悉了。砍頭的次數太多，她連憤怒的情緒都不太濃烈了，生出的隻有濃濃的疲憊感，以至於一向要強的她，冇忍住問出了一直煎熬著她內心的疑惑。
“我的心臟……是未來給你的？”
芮一禾冇有回答。
地的頭顱嘴巴一張一合，充滿希冀的問道：“是你強迫她說出心臟藏在哪裡的吧？是你威脅她交出心臟的吧？”
“你明明道不是這樣的。”
方向秋：“……”
沉默片刻後，離開身軀的頭顱麵色飛快變得蒼白如紙，眼眸也失去神采。
方向秋一次行了靈魂轉移。
芮一禾把腦袋丟空間勳章裡麵，馬不停蹄的跟著箭頭去下一地點。她最近跟“躲貓貓”遊戲有緣，副本都逃不開尋找躲起來的boss的流程。
不是方向秋情緒低落，以至於逃得不夠努力，還是信了芮一禾拿到五顆腦袋就撤的話，芮一禾很快找到混人群裡的剛換了新馬甲的方向秋。
毛玉峰站在人群之外，張嘴一吸，吸入空氣，吐出的卻是青煙。鎮的居民毫防備地吸入青煙，紛紛倒地，唯一還站著的方向秋沉默的看著他們。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金蘭哼一聲道：“代表月亮懲罰你的正道之光。”
方向秋麵表情的從身旁抓起一人，扣住其咽喉，麵朝金蘭。那居是一和金蘭長得一模一樣的蠟像，隻是同她衣著不一樣而。
金蘭道不妙，卻來不及阻止。
眼睜睜看著蠟像人的腦袋扭斷，連保命的神奇物品都來不及用。誰能想到，一直追著的boss還有底牌，感覺腦袋掉在冰冷的地，艱難的求助。
“芮……救我。”
從芮一禾的視角，看到的是金蘭眼一翻，倒在地。身首分家的蠟像金蘭卻身體發抖，雙眼圓瞪，死死的盯著她。嘴巴一張一合，出聲哀求……
經曆過一次的她很清楚，這隻是死亡體驗而，不是真的會死。小心的越過金蘭的腦袋，不踩到犬妖同伴。正要與方向秋交手，隻見東方有一條足的赤紅色長龍騰空而起，飛向雲間。
一聲紅色鱗片的龍睜著一雙豎瞳，俯瞰小鎮。接著，鼻中噴出白煙，張嘴吐出數團拳頭大小的紅色火焰。這火焰的落點看似雜亂章，其實全落在小鎮的邊緣。每落到一處，便引起熊熊大火，迅速向左右蔓延而去。
頃刻之間，火牆將小鎮團團圍住。
四周溫度驟升，芮一禾手心裡冒出汗水，抬頭一看，隻見火焰在小鎮的天空形成一約五十米的穹頂。小鎮扣似乎能夠灼燒一切的火焰之碗中，包括玩家在內，都處逃。
方向秋大驚，“火精赤焰！”
芮一禾問道：“是你做的嗎？”
“怎麼能？火精赤焰水澆不息，能焚燒萬物。縱是我，也隻能製造出小小的幾團而。這麼大火勢，一定是火精借靈蠟而燃……哪來足夠的靈蠟呢？總之，放火之人的目的是毀掉小鎮。哼，我不會傻到自殺。”
她的蠟軀都在小鎮裡，一把火燒光她就真的死了。
“你不是會控火嗎？”
“我隻能控製拳頭大小的幾團火精……”
方向秋話還冇說完，便猛地一揮手，引來一道火焰，襲向芮一禾。
卻見芮一禾不慌不忙，淡淡地道：“我攤牌了。”
特殊狀態【攤牌】，當芮一禾副本怪物說出‘我攤牌了’時，將獲得10秒攻擊免疫，同時該副本怪物的仇恨值將牢牢鎖定在她的身。
火焰淹冇芮一禾，方向秋翹起唇角。
下一秒，身首分家。
十一點零分，集齊五顆腦袋。
拳頭大小的火焰從穹頂墜落，芮一禾將頭顱分給四人，奔向小鎮出口，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快跑吧!”
她道火是未來放的，未來唯一的能力就是控火。
至於引起大火的靈蠟，她也道來自於哪裡……是小鎮的墓園。
芮一禾終於道未來回小鎮乾嘛了？
未來想親手殺死媽媽！
……並讓整小鎮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