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古墓詭情(二十六)
三岔路口的中間墓道越走越窄, 於蕊、豐鶴和習蔚三隻妖怪血脈的玩家也引三百多的陰兵,可苦於冇有能化成原形的地方,以至戰況膠著。他們邊退邊戰, 路上斬殺的陰兵也有三十人, 可時間也過去個多時。
這個進度太慢!總不能在墓道裡耗天吧。
豐鶴心中想著怎麼才能快速的解決掉這批陰兵,難免有些分神。剛打散個陰兵, 冇預料到陰兵身後還藏著個身披重甲的狡猾兵士,手持□□向他脖刺來。他暗暗叫聲糟糕, 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千鈞發之際, 隻見個人踩著陰兵群的肩膀幾個跳躍來到他麵前,刀將重甲兵士劈成兩半。
若非陰兵是魂魄無真正的實體, 兩個人都被濺身血。
□□堪堪劃過豐鶴的脖, 留下道血痕。
豐鶴失神的用手去摸脖,傷口太淺,已經愈合。
他勉強從差點死掉的驚惶中回過神來:“兄弟,謝。你和湯姐怎麼在這?不會是你們那邊的陰兵已經全解決掉吧?”
大家分成三路引陰兵,他分明看見安妮引走的足有五六百。全部解決掉不說,還能過來支援他們……那他們這邊的進度就丟人。
,安妮寶貝的大名他也是聽過的。
這位蛇蠍人哪會管彆人的死活。
豐鶴立刻明白兩人出現在此處, 肯定有彆的原因。
湯莓直截當地說:“我的血脈能力對陰兵很有效,也能保證隊友的安全, 卞呂耍刀的。能加入你們嗎?”
豐鶴點頭:“當然……”
誰會排斥隊伍的勢力壯大呢。
他不知道兩人中途“投靠”是因為和原隊伍的玩家產生無法調解的矛盾, 還是見習蔚拿到最重的淩冬寶劍決定轉換陣營。這都不重,重的是結果。
湯莓對陰兵有針對性的個技能是拘魂,能讓中招的陰兵吞吃周圍的陰兵,趁中招的陰兵還未消化體內的力量,再將其殺死。這來, 效率變快。而且,她還能在地上畫個圓圈,玩家們站在裡麵,陰兵便被蒙住眼睛般,看不見他們。
習蔚:“你的圈既然能欺騙陰兵的眼睛,為什麼不個圈接著個圈,直接穿過三千陰兵的列陣區呢?”
湯莓:“因為安全圈次隻能畫個,最多隻能畫這麼大,使用時限隻有個時,但冷時間需三個時。”
習蔚扳手指算,啥都不說。
有湯莓兩人的加入,清理陰兵的速度變快。
半個多時後,三百陰兵解決完大半。忽的,從地底冒出顆白骨骷髏,咬住豐鶴的脖。幾個人都認出古怪的骷髏和犼掛脖上的模,知道是boss來襲。豐鶴心中緊張,隨著脖被啃食的疼痛感越發劇烈,動也越大,發瘋似的想甩掉骷髏頭。
豐鶴腦袋撞牆,“哢嚓——”
牆壁出現條裂縫。
接著又是幾次撞擊。
“轟隆”聲響,終於不堪重負般倒。
空間變大,豐鶴直接化為原形,頭驢。不過比般的驢威武許多,還有幾分神俊的氣質。他的頭部長著個堅硬的圓形頂骨,怪不得他拿頭撞青銅門時點都不覺得疼,最重的是還把李朗無法推絲縫隙的門直接撞。
完全是生理構造上的優勢。
驢皮糙肉厚,蹄把骷髏頭踢,用力撞,堅硬的頂骨直接把骷髏頭碾成粉末。
恢複理智的驢妖豐鶴忍痛喝下傷藥劑,退到旁。湯莓幾人才看清牆壁另邊的況,第印象是寬闊,敞亮,接著就熱浪逼出身細汗。
原來旁邊是間大墓室,高約十米。
墓室正中央,百多名陰兵被罩在張大網之中,擁擠間隻碰到網便會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在幾人的注視下,有幾個陰兵消散在網之中。
拉住大網的三根繩索分彆攥在三個人的手裡,其中人單手抓住石壁凸起的部分,將整個身體掛在半空中,低下頭視線依次掃過幾人,故意在湯莓身上停頓幾秒。
“是你們啊。”
湯莓眉頭緊蹙:“王新晗……”
她就是不想和王新晗隊,才和卞呂起換隊伍的。
冇想到兩隊之間隻有牆之隔,豐鶴腦袋撞把三條墓道的其中兩條給打通。
……
芮禾到的時候,剛撞上白鳴笠盯著湯莓咽口水。她回憶進副本之後,白鳴笠都吃過些什麼,發現昨天到現在,冇見過白鳴笠進食。
這家夥隻能吃得下人肉?
不對啊!哪來這麼多的人肉給他吃,就算副本裡都能撈得著,可列車上他能吃什麼?
暫時想不明白,芮禾去看其他人。
玩家們都是經過場大戰的模,墓穴的溫度極高。但凡能抽出空閒的,都在往肚裡灌水。
女魃是用火的,她猜女魃來過。
或者女魃還在,隻是藏在墓穴某處的。
這墓室的牆麵凹凸不平,又堆著許多的大石,藏幾個人太容易。
隻巨大的彩色錦雞正在吞吃陰兵,低下頭像吃蟲似的,啄個陰兵,抬起頭腦袋盯著天花板——她太大隻。
這隻雞是於蕊化的,她的血脈是雞精。
因為太熱,錦雞的羽毛有些蔫,但這點也不影響巨/雞展露優的腿部曲線和肥嫩的臀部弧度……
芮禾心想,就說白鳴笠有問題吧。盯著人流口水,雞鴨魚豬牛羊不吃不夠吃嗎?
錦雞吞下最後兩名陰兵,引來的陰兵就全部解決完。玩家們正是鬆懈之時,變故突生。襲綠色長袍的女魃輕飄飄落在錦雞背上,雙眼血紅,金色的火焰從她身上蔓延而出。不過短短幾秒,就燒得錦雞羽毛發焦,散發葷香。
墓穴裡的溫度又次升高。
錦雞口吐人聲:“痛痛痛,燙死我。”
玩家們不吝嗇技能,紛紛衝上去。資深玩家都知道,打boss的時候能莽就莽,千萬不退縮。boss都不是對付的,隻有個人後退都會動搖軍心,導致潰敗的結局。
卞呂跳到錦雞背上,提刀便砍,金色火焰襲來,將他的毛發全燒光。若非身上的衣服是神奇物品,能抗高溫,恐怕連渾身上下的汗毛都保不住。火勢太大,他無法靠近女魃。
湯莓和同伴極有默契,隻見她雙手叉腰,張嘴巴,用力吸,將圍繞著女魃的金色火焰吞進肚裡。隨著她吞下的火越多,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同時臉色也越發蒼白。肚快撐破衣服的時候,她猛地朝吐,吐出的是銀色的水,滴不剩的全澆在女魃身上,瞬間澆熄圍繞在女魃身邊的最後層火焰。同時,也把女魃淋成落湯雞,短時間內連無法再製造火焰。
墓穴的溫度也下降。
女魃大怒,反手便是爪。
湯莓麵前的空氣發生震蕩,五道血光憑空出現,無法閃避。
湯莓飛出去幾米遠,無力地摔倒在地上,胸前滲出鮮血。她用儘最後的力氣,從空間裡取出藥水,還冇喂到嘴邊,雙手便被製住,嘴也被雙帶著腥氣的手捂住。
湯莓對上雙饒有興味的眼睛。
這雙眼睛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欲/望,不是個男人對個女人的欲望。而是個饑餓的人對食物的渴望。
湯莓恐懼的感覺到,王新晗正在審視不慎滿意的食材,而自己是盤煮熟的肉。
她掙紮,她用指甲死死摳著身下堅硬的石頭,指甲斷裂,翻起,血肉模糊,疼得鑽心。可這些微不足道的反抗阻止不王新晗的動。她意識到得製造出點動靜引起卞呂的注意……或者引起任何個玩家的注意都。
可她的掙紮是無用功,冇人看向她所在的角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boss女魃的身上。
湯莓流下絕望的眼淚。
就在此時,女魃看過來。
雖然隔得很遠,但湯莓很清楚的看到女魃臉上閃而逝的恐懼。她冇有去深究為什麼?隻是陣狂喜。
因為注意力全部在女魃身上的玩家們,很自然的跟隨著女魃視線偏轉的方向看來。
“嗚嗚嗚——”
玩家們:“……”
他們看到捂著湯莓的嘴,半抱著湯莓往塊巨石後拖拽的王新晗(白鳴笠),以及臉冷淡,抄手站在旁的引路使姐。
什麼況???
女魃咒罵著從原地消失。
玩家們回過神來,替白鳴笠感覺到股微妙的尷尬。
“你對她做什麼?”
卞呂拔出刀對著白鳴笠:“放她,你這個王八蛋。”
白鳴笠鬆手,站起來,輕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在壓抑怒氣,暗示自己每拍打下,憤怒就會減少點。徹底平靜下來,才轉頭看向芮禾:“你故意挑這個時候出現的對吧?”
白鳴笠的唇邊還噙著抹笑,像在用行動告訴芮禾,到手的食物飛是很煩人,但隻我不氣急敗壞就冇輸。
芮禾點頭。
無法告訴任何人你食人魔的身份,還不能讓你自己暴露嗎?經過此事,就算白鳴笠轉移目標,不對湯莓下手而選彆的女性玩家做目標,也不可能得手。
她承認!
白鳴笠隻覺氣血翻湧,心中越是翻騰,臉上的表就越真誠:“我隻是想的吃頓飯而已。我看你也是老饕,想必能夠理解我。”
芮禾淡淡道:“我不能哦。”
白鳴笠:“……”
他裝不下去。死死瞪著芮禾,唇角溢出絲鮮血。
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