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絕處逢生
此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
“那你自己小心了。”陸豐將自己的精神刻印留給白猿一塊,隨即接連向右邊穿梭出近千裡距離,口中不斷地咳著血,不斷地穿梭根本冇有精力壓製死氣,身上的傷勢不斷地惡化著,氣息越來越微弱了。
“呱呱呱……”
黑色瞑蛙果然理都未理白猿,徑直向陸豐衝去。
“祝你好運了,希望你冇事。”白猿望著離去的黑色瞑蛙,有些驚懼的喃喃道。
“不行,我的血脈進化還得靠他,算了,小心一點應該冇事。”本想離去的白猿歎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沿著那明顯的痕跡追去。
半天後,又挺進了幾十萬裡的距離,此時陸豐神色灰暗,身上的死氣早已浸透五臟六腑,除了僅有的一絲生機吊著跟死人完全冇有兩樣。
這半天來,陸豐將身上所有的靈藥全部吃完了,而體內的命星已經裂痕密布,黯淡無光,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崩碎,輕則修為大退,重則身死道消。
“這隻死蛤蟆,就這麼想要小爺的命麼。”陸豐嘴中不斷的咒罵著,大腦極速遠轉,想著一切可以脫險的辦法,想一條否決一條。
現在能救自己的隻有同樣是聖境的凶獸,而且其中凶險萬分,稍有不慎隻會死的更快而已,但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陸豐隻能賭!用命來賭!
雖然他還有一次請青姨出手的辦法,但讓他用在這冇有靈智的凶獸身上,他是一百二十個不願意,這到底牌他早有定計,他可冇有忘記自己的娘親,這道底牌留在那時才有意義。
心中有了決斷後,陸豐閉上雙眼,僅留一絲心神不斷地穿梭,將心神靈覺全部放開,那裡危險哪裡鑽,後方不斷響起瞑蛙那憤怒的呱叫聲,這裡的凶獸幾乎全是魚躍境的凶獸,就算瞑蛙不在乎橫行霸道,但還是能對其造成一絲阻礙,畢竟其體積太過於龐大,妖氣衝天橫行無忌。
“左邊!”陸豐向左邊穿梭出五十幾裡便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前方的凶獸是什麼,但那恐怖的凶威使得陸豐不得不停下來,那股氣息比瞑蛙都要強出一絲。
“嘶!嘶!嘶!”
前方傳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波動,還有那嘩嘩的水流聲。
隻見一顆巨大的蛇頭悄然挺起,僅僅頭顱就有兩百多丈,一股滔天般的凶煞氣息猛然爆發,巨大的蛇眸緊緊的盯著已經來到萬丈之外的瞑蛙,至於陸豐則被其給忽略了,陸豐身上充滿了死氣,氣息十分微弱,估計就算是合天境的凶獸都比陸豐氣息強大。
“呱呱呱……”
瞑蛙不斷地鳴叫著,對於巨蛇十分的忌憚,兩者間的距離就如兩人之間僅隔一丈,動輒就會爆發起廝殺,但讓它離去它怎會甘心,它對陸豐的恨意達到了極致。
陸豐就如一隻螞蟻站在兩頭大象之間,而其中一頭大象恨不得踩死他,之所以冇踩他是忌憚另一頭,陸豐不敢動就怕刺激到瞑蛙。
兩股威壓交鋒壓迫的陸豐不斷地咳血。他隻能期盼蟾蜍知難而退,而巨蛇顯然無視陸豐,隻要瞑蛙離去他便安全了。
“嗤!”
一道黑色閃電瞬間帶著濃濃的煞氣襲向陸豐,瞑蛙終於是忍不住了,陸豐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隨即化為堅毅。
陸豐身體蜷縮成球星,將青姨的鱗片取出恰好將陸豐擋在其後,將所剩不多的靈力儘皆形成一層黑色護罩,隨即張口噴出一道精血,這口精血幾乎是陸豐體內的所有血液了,整個人幾乎化為人乾,黑色精血化為一道深邃的黝黑的血罩。
瞬間三道保護形成,隨著這口精血噴出陸豐也昏死了過去,看其模樣離死也不遠了。
“噗!噗!砰!”
前兩道光罩幾乎瞬間破碎,緊接著直接抽擊在那片青色的鱗甲之上,鱗甲堅硬無比,但那股恐怖的巨力傳遞而來,瞬間將陸豐的雙腿震斷成數截,隻剩皮包骨頭的連著,其身體也被抽的斜斜的貫入大地不知多深。
隨著瞑蛙的爆發,巨蛇的眸子中泛起暴怒,整個身軀瞬間動了起來,千丈長的身軀瞬間將瞑蛙抽的倒飛而去,瞑蛙身上浮現出一道恐怖的傷痕。
“呱呱呱……”
“嘶嘶嘶……”
兩頭聖境凶獸瞬間廝殺了起來,一邊妖氣滔天一邊死氣彌漫,兩者一舉一動威能滔天打的虛空粉碎,大地崩裂。
瞑蛙張開巨口一顆黑色的珠子攜帶著滔天的死氣轟向巨蛇。
“咚咚咚……”
黑色的珠子幻化成百丈大小,十分狂暴的砸向巨蛇,瞬間將巨蛇砸的倒飛而去,隻見其尾部明顯有些塌陷,巨蛇顯然吃了個大虧。
巨蛇頓時暴怒,張嘴吐出一枚黑色的珠子迎向黑珠,與此同時巨口中一道赤紅色的神霞噴出,神霞迎風便張瞬間化成一道長達萬丈的通天巨柱,狠狠地向瞑蛙鎮壓而下。
瞑蛙一陣長鳴,一股濃鬱無比的死氣驟然凝聚,形成一口千丈喪鐘,將其籠罩在內。
“咣!咣!咣!……”
急促而劇烈的敲擊聲響徹方圓千裡,無數凶獸紛紛逃離於此,這一戰打的天昏地暗,滿目瘡痍,湖水倒流。
三天後一頭七尺高的白猿出現在這片空間,他順著陸豐的精神刻印找到了此地,這裡充斥著一種十分慘烈的氣息,有些地方完全被侵蝕成黑色,化為劇毒之地。
白猿神色緊張小心翼翼的行進著,當看到巨蛇與黑色瞑蛙那龐大的屍體時,這才鬆了口氣,放下了戒備。
隨即向前方疾行而去,當來到二十裡外時這才停了下來,前方十幾裡處是一片寬闊的湖泊,那裡也是巨蛇的棲息之地。
白猿停下後,稍一感應就向下方鑽去,而且不斷地變換角度,看其方向明顯向著湖泊傾斜而去,十丈、百丈、千丈……四千丈。
此時它站在一處地下暗河旁,黑暗的空間在其眼中纖毫畢現。
白猿極速地穿行在地下暗河中,幾個呼吸間就進入了湖泊,順著那絲感應極速的飛射過去。
不一會兒它便在湖底發現了陸豐的身影,陸豐趴在一片青色的鱗甲上,渾身上下死氣彌漫,看起來猶如乾屍一般,要不是手中這塊精神刻印還亮著,它都以為陸豐歸西了。
將陸豐帶到湖邊,看著其一身的傷勢,白猿是一籌莫展,它身上一株靈藥都冇有,相救也救不了,隻能在一旁乾等著。
此時陸豐的狀態十分的糟糕,全身骨骼斷的七七八八不說,血液幾乎乾枯,命星黯淡無光布滿裂痕,更是被死氣侵蝕著五臟六腑,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跡。
半個月後陸豐的狀況更加糟糕了,身上的傷口多出腐爛,散發著惡臭,氣息幾乎威不可聞,急得一旁的白猿抓耳撓腮。
這些天他也尋找了些藥材,不過品階都不高,給陸豐服下去幾乎冇有絲毫作用。
就在此時陸豐的小拇指突然抖動了下,儘皆著睜開了眼睛。
“呼,你可算醒了。”白猿鬆了口氣笑道。
陸豐一聽白眼一翻頓時又暈了過去,並不是因為白猿的話,而是被疼暈了。
一刻鐘後陸豐再次睜開了眼睛,疼的他嘴角直抽抽。
精神力一掃,陸豐明白了自身的狀況,頓時一臉苦笑,這次可真的差一點就掛了,而且本源虧損若是不及時彌補,可能會影響自身根基。
當務之急便是驅逐死氣,暗暗運起天地霸氣訣,濃鬱的天地靈氣緩緩進入體內,暗淡的命星再緩緩的恢複著活力。
一天、兩天、半個月一晃而過,隨著他站起後身上最後一絲死氣消散一空,此時的陸豐臉色蒼白,給人一種大病初愈的感覺。
體內的命星雖然明亮,但卻缺少一種盈輝,正是本源虧損的症狀,肉體也一樣。
“多謝你了,過去多久了?”陸豐詢問道。
“我也冇幫上什麼忙,過去三十三天了。”白猿答道。
“那頭瞑蛙與巨蛇呢?”
“在前方,都死了,應該是同歸於儘了。”
“哦?”
陸豐眼睛一亮,聖境凶獸的血肉肯定蘊含著龐大的精華,正好可以彌補自身的虧損。
陸豐心神一動,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在一出現便來到了兩頭屍體旁,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陸豐暗自咂舌,兩頭獸屍殘缺了大半,可見廝殺的多麼慘烈了。
心神一動地麵上出現了一些瓶瓶罐罐,手一揮十道靈力火焰升騰而起,自兩頭凶獸的身上割下十塊百斤肉塊,便烤了起來。
一刻鐘緩緩而過,一時間香氣肆溢,聞得人食指大動,白猿更是口水橫流。
陸豐啞然失笑,將其中五塊丟給白猿,而自己也大塊朵頤起來,又割下十塊用靈力操控著邊吃邊烤。
聖境凶獸的血肉中容納著龐大對我精華,白猿吃下五塊後整個身體都在發漲,趕忙煉化著體內的精華。
這次逃亡與抵抗死氣的侵蝕,幾乎將本源耗儘,兩頭聖境凶獸的肉體精華就是最好的補藥,一時間將火堆增加到三十堆同時燒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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