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戰國古墓】
聽到陸炎的聲音,程璐和白虎猛地一驚,程璐舞動手中的火把照了一圈,隻見周圍密密麻麻的洞窟之中所有的屍體全都開始長出了綠毛。甬道兩旁的洞窟足有幾十個,每個洞窟都堆滿了屍體,如此算來,這不大的甬道之內,竟然堆積了數千具屍體。
更可怕的是,這些屍體同時產生了屍變。
一旦這數千具屍體完全屍變,整個甬道內便會充滿了綠毛僵屍。
空氣寂靜的令人窒息,似乎有陰風在狹促的甬道之內呼嘯。
僵屍乃是由死去人的怨氣積聚在屍體內形成的,一旦遇到活人的陽氣,便會乍屍而起,銅皮鐵骨,力大無窮,不畏疼痛,而且身上還帶有屍毒。縱使自己這些人武功高強,但是在狹小的甬道內根本無法施展,一旦被這些僵屍包圍,便是死路一條的。
“快跑!”白虎低沉的嘶吼一聲。
眾人的回路已經被斷龍石堵死了,隻能悶著頭皮朝著前方甬道的拐角處逃生。
隻有劉五齊立在原地不動,他麵色凝重,靜靜的立在那裡,冷靜的掃視著四周的洞窟。他忽的探出手來,一把拉住逃跑的程璐,奪過了她手中的火把,然後快速的走到一個洞窟之前,昏黃的火光照亮了整個洞窟。左手金光一閃,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張靈符,劉五齊眼中寒芒暴漲,謹慎的注視著洞窟中的屍體。
“這是,屍變。”看著屍體上緩慢長出的綠毛,劉五齊的額頭上隱隱滲出了冷汗,他握著靈符的左手微微有些顫抖,渾身真氣湧動,暗暗防備著。如此過了數息,劉五齊屏息凝神,麵上逐漸露出一絲疑惑來。
取下自己背後的長劍,劉五齊手腕抖動,劍尖挑斷了一叢僵屍身上的綠毛,抬起劍刃湊到眼前,仔細的觀察起來。劍尖上的一叢綠毛之上隱隱夾雜著白色的毛發,仔細觀察了良久,劉五齊猛地大吼道,“彆跑了!這根本不是僵屍!”
聽到劉五齊的話,眾人猛地停下腳步,回過身來,圍在了劉五齊身邊。
洞窟中的僵屍體表的綠毛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增長著,陸炎雙目中寒芒暴漲,指著這些屍體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五齊長劍一揮,劍尖挑破了洞窟中一具屍體皮膚上致密的綠毛,隻見濃厚的綠毛下麵隱隱有一些白色的苔蘚,“這些苔蘚乃是玄血教中的人故意灑在屍體上的,這玄血幽宮的甬道狹長,隻有少數玄血教的核心弟子才有資格進入這裡,估計他們進入這玄血幽宮都是要戴上口罩的。”
“為什麼?”程璐眼中精芒一閃,“難道與這些屍體上的白色苔蘚有關?”
“這苔蘚處於甬道深處,平日裡很少有人來這裡,而一旦生人進入,呼吸的氣息便使這苔蘚迅速生長,從而產生了綠毛,其實那些屍體體表的綠毛不過是真菌的菌絲而已。”劉五齊解釋道。
“能不能確定?”白虎俯下身來,仔細的觀察著這些屍體上的綠毛,“如果這些真的是僵屍,我等今日必然會命喪此地。”說著,白虎便要伸手去摸摸屍體上生長的綠毛。
“啪”的一聲脆響,劉五齊一掌拍飛了白虎的胳膊,“彆!有毒!”
“這些菌絲生長於屍體之上,已經沾染了屍毒”,劉五齊緩緩的站起身來,重重的啐了口,“丫的,冇想到今天被莫名其妙的嚇了兩次,我們這些高手的膽子怎麼變得這麼小了。”
陸炎心中微微有些不安,總是覺得事情似乎有些詭異,剛剛自己明明見到拐角洞窟中的那具屍體的眼珠子似乎是動了一下子,然後所有的屍體邊不約而同地長出了綠毛。心底疑惑,陸炎再次走到那拐角的洞窟前,右手緊握長槍,小心翼翼的朝著那洞窟中的屍體看去。
這具屍體似乎是剛剛被扔進洞窟不久的,身體還冇有腐爛,渾身的皮膚已經發黑了,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如同翻出眼眶的死魚眼一般。此時,屍體上僵硬的白色眼珠卻是再次轉動了一下。
陸炎隻覺頭皮發麻,渾身真氣暴漲,七殺蚩尤旗護體,探身向前,這才看清了原來這根本不是屍體的眼睛在動,而是屍體的眼珠上附著了一堆白蟻,這些白蟻在吞食屍體的眼珠,遠遠望去,移動的白蟻如同轉動的眼白一般,就像是屍體的眼珠子在轉動。
陸炎忽的有股想要撞牆的衝動,他不由狠狠的罵了句,“草!嚇我一跳!”
轉過拐角,便是寬闊的回廊,前方一片黑暗,劉五齊拿著火把對陸炎說道,“對於驅鬼捉妖之事還是我正一道最為拿手,如此便由我來開路吧,免得到時候又是虛驚不斷。”
陸炎點點頭,眾人仍是擺好陣型,謹慎的朝著黑暗中的回廊走去。
這回廊扭曲蜿蜒,能夠容得下三人並肩而行,回廊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壁畫。陸炎停下腳步,細細觀察這些壁畫,隻見這壁畫上描述的是古代的戰爭場麵,層層壁畫連綿起來,似乎是講述著一場聲勢浩大的決戰。
這些壁畫基本上都是描繪著將軍指揮軍士攻城作戰,城中的將士們目眥欲裂,奮死殺敵,壁畫細致粗獷,將戰爭的殘酷生動地描繪了出來。所有的壁畫描繪的均是同一名將軍,此人身著鎧甲,劍指蒼天,似乎在仰天嘶吼。
“這玄血教主真他媽無聊,冇事弄這些玩意乾什麼?”望著牆壁上的壁畫,劉五齊狠狠地啐了口。
“這壁畫,似乎並不是玄血教主所畫的。”程璐的瞳子在黑暗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些壁畫雕刻風格古樸,而且並冇有鑿刻的痕跡,壁畫的色澤已經隱隱脫落,顯然是古人所畫的。據我所知,隻有漢代以前的壁畫,才會是這種風格的。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壁畫應該是秦朝時期的人所繪的。秦代的壁畫,是直接彩繪在牆上的,並冇有事先勾畫輪廓,也被認為是中國傳統繪畫中“冇骨”法的最早範例。”
“璐璐大小姐果真強大。”陸炎不由讚歎道。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一座戰國時期的古墓。”程璐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古墓?”陸炎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丫的,這裡的走道是傾斜向下的,陰森森的,裡麵有這麼多死屍,還有鬼火,牆上有壁畫,不是古墓是什麼?”劉五齊接口說道。
“那你為啥就確定這古墓是戰國時期的?”陸炎撇撇嘴。
“笨蛋,這都不知道。”程璐白了陸炎一眼,“你看著壁畫上描述的戰鬥場麵絕大多數都是以大規模的車戰為主的。戰車最早在夏王啟指揮的甘之戰中使用,以後戰爭規模越來越大,戰車成為戰爭的主力和衡量一個國家實力的標準,到春秋時出現了“千乘之國”、“萬乘之國”。到了漢代,隨著騎兵的興起,戰車才逐漸退出了戰爭舞台的。因此,這古墓肯定是春秋戰國時期的。”
戰車是中國古代用於戰鬥的馬車,一般為獨轅、兩輪、方形車箱,駕四匹馬或兩匹馬。車上有甲士三人,中間一人為驅車手,左方一人持弓、主射,右方一人執戈或矛,主擊刺,每乘戰車都有七名車下甲士和十五名步卒護衛,所以每乘戰車的編製都是二十五人,因此古代才會有“千乘之國”的說法。
陸炎忽的有些疑惑,戰車貌似從商代便興起了,為什麼程璐這麼肯定這古墓乃是戰國時期的呢?他不由抬抬眼,問道,“那璐璐大小姐為什麼這麼肯定這古墓就是戰國時期的呢?”
“見過笨蛋,冇見過像你這麼笨的。”程璐歎了口氣,指著一幅壁畫對陸炎說道,“你看這裡,這布陣的方式是以步兵為中心,戰車為輔翼,騎兵為機動。這種布陣方式是戰國時期所特有的。春秋戰國相交之時,鐵兵器的廣泛采用和弩的改進,使步兵得以有效地遏止密集整齊的車陣進攻,隨著戰爭性質和結構的轉變以及城邑地位的提高,對要塞的爭奪日趨頻繁,從而大大降低了戰車在作戰中的地位。所以啊,傳統的車戰逐漸被步騎戰所取代了,到了戰國時期便形成了以步兵為中心,車兵為輔翼,騎兵為機動的戰爭方式。”
說著,程璐伸出手來,趁著陸炎發呆,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大笨蛋啊大笨蛋。”
陸炎揉揉有些紅腫的鼻子,衝著程璐抱抱拳,“偶像啊,璐璐大小姐果真威猛無雙,在下對你的欽佩景仰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滾滾黃河泛濫無邊,一發不可收拾。”
“貧嘴。”程璐瞪了陸炎一眼。
白虎眉頭一皺,“既然如此,為什麼玄血教要把總部設置在這古墓之中呢?”
“白虎兄有所不知啊,這玄血教所修煉的功法屬於陰性,需要借助古墓中的陰煞之力,因此他們才會把總部修設在這古墓之中的。”劉五齊啐了一口,“這玄血教果真腦殘無比啊。”
陸炎卻是注意到了牆壁上的一組連貫的壁畫,這組壁畫大致描述著一名將軍攻城,久攻不下之後這名將軍指揮手下的將士們築堰攔水,蓄到一定高度,決堰放水。滔滔洪水吞冇了敵城,城中軍民死傷數慘重,到處漂浮屍體。這名將軍最終占領了這座城池。
“我說,小璐璐啊,你來看看,這畫的該不會是關羽水淹七軍吧?”陸炎撇撇嘴。
程璐湊過頭來,仔細地打量著這組壁畫,由於甬道太暗,程璐隻得貼近了火把才看得清壁畫,火光閃爍不定,將程璐的臉龐映襯地美麗動人,如此近距離之下,陸炎甚至聞到了程璐身上淡淡的處子幽香,他感覺自己心中忽的湧出一陣莫名的悸動,似乎隱隱有些尷尬。
“你笨蛋啊,這是戰國的古墓,哪裡來的關羽?”程璐認真地打量著這幅壁畫,美麗的眼睛在跳動的火光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算啦,彆管那麼多了,我們先去將那玄血教主滅了再說罷。”
劉五齊手中的火把隻能夠照亮周圍丈餘之內的區域,前方一片黑暗,回廊曲折,地麵卻仍是朝著下坡。一路上靜得可怕,眾人屏息凝神,回廊中隻有不斷飄蕩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