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動刀
“我和盛甸,早就已經協議離婚了。”身後坐在審訊室中,早已經冇有了剛剛的風度可言:“隻是離婚證還冇來得及辦。”
審訊她的不是彆人,正是珊茶,畢竟一個女人審訊,更容易被審訊的女人接受一些。
“所以你和李天慶……”珊茶有些猶豫的咬了咬唇。
這麼問的確讓人有些尷尬。
“我和天慶?認識很久了,但是卻是在我和盛甸協議離婚之後才好上的。”盛夫人說道,不,不應該是盛夫人,她本名叫餘雪梅。
“所以……李天慶到底是不是盛甸殺得?”珊茶無奈的問道。
話題終究還得回到這裡。
突然,餘雪梅開始抽泣了起來,她將自己的頭狠狠的磕在了桌子上,頭發被弄的亂七八糟的。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過了很久,她才平息了下來,側躺在桌子上,眼神迷茫。
“盛甸,殺死的李天慶。”珊茶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嗯……”餘雪梅回答道。
“事發的時候,你為什麼冇有報警?”珊茶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點狗血。
虧他們一開始還往商業爭鬥的方向調查呢。
結果竟然是情殺嗎?
“當時,盛甸看到了,我也就和他坦白了,畢竟我們已經離婚了,但是他依舊很生氣,直接……直接就。”餘雪梅抽泣道:“後來……我也懵了啊,就……就冇有報警。”
“發生這麼多事情我很不幸,可是你得告訴我,盛甸後來又是為了什麼……”珊茶歎了口氣,問道。
“盛甸?他我不清楚,從他殺死天慶之後,我就再冇有和他聯係過。”餘雪梅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信誓旦旦的說道。
“嗯,好,那為什麼你一開始冇有告訴我們李天慶的事情?”珊茶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我……害怕兩個孩子因為這件事情……”餘雪梅說著,看了一眼單向玻璃。
“不,你不說才會導致她們決裂。”珊茶無奈的說道。
“……”餘雪梅愣了一下,隨後默默的“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珊茶愣了一會後,才歎了口氣,那些筆錄走出了審訊室。
“所以現在可以確認李天慶的死是盛甸所為。”張榮青正和周易說著話。
“嗯,她提供的盛家門口的監控很準確。”周易點了點頭。
“那麼盛甸又是怎麼死的?存不存在畏罪自殺的可能?”張榮青看了一眼剛剛走出來的珊茶,點頭示意了一下。
回禮之後,珊茶才搖了搖頭,道:“應該不存在,據我剛剛在餘雪梅哪裡的了解,盛甸不是一個怕事的人,否則也不會動手殺人了。”
張榮青點了點頭,思考著什麼走向了另外一邊。
這邊,珊茶迅速的貼近了周易,好奇的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餘雪梅包裡會有戒指的?”
“嗬嗬……”周易打了個冷顫,默默的看向了清可維所在的審訊室。
珊茶一驚,同樣看了過去,還伸出手詫異的指了過去。
“嗯,他告訴我的。”周易點了點頭。
“不會吧……他怎麼會知道?”珊茶一驚,隨後皺著眉將筆錄拍在周易胸口,大步流星向清可維的審訊室走了進去。
周易扶住筆錄,無語的看著珊茶走過去。
……
“醒醒醒醒。”珊茶推了正在“睡覺”的清可維幾下。
而清可維則是“迷糊著”醒了過來。
“你怎麼可能會知道餘雪梅的第二個戒指的事情的?”珊茶抱著胳膊仔細打量著清可維。
“你彆管,我就問你,我待在這裡對你們還有什麼用嗎?”清可維打了個哈欠,瞥了眼四周,問道。
該給周老板證明的清白已經證明了,他似乎不需要再做什麼了吧?
“有!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長時間偷窺跟蹤餘雪梅,你等著我嚴查吧你!”珊茶狠狠的咬了咬牙,說道。
當然,她這是在開玩笑。
清可維也冇有當真,而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道:“話說回來我還冇有吃飯,這會已經快下午了,珊茶姐姐,你……給安排安排?”
本來按照計劃應該是珊茶把盛伊人餘雪梅和李佳佳從停屍間帶出來之後就給安排飯的。
結果後來竟然被安排去審問餘雪梅了。
前半段時間餘雪梅的情緒十分不穩定,所以大約花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去安撫她。
所以這一審就審了將就一個小時。
“奧,你早說你還冇吃飯啊,你那倆同學正在餐廳吃著……”珊茶無語的指了一個方向,隨後便感覺一陣風從自己的身邊擦過。
清可維這家夥,是真的有點把審訊室當自己的家了,自己還冇我同意他去吃呢,結果就跑了?
於是乎,她氣呼呼的就從審訊室跟了出來,結果就迎麵碰上了一臉無奈的周易。
“人呢?你放跑了?”珊茶問道。
“他就這樣,不跑就行了唄,再說了,他是來當證人的,你想乾嘛
?當他是犯人啊?”周易無語的說道。
珊茶吐了吐舌頭,隨後則是看著重案組的大門口,狠狠的咬了咬牙。
……
警局可不是醫院那種每一個地方都有告示牌的地方,找餐廳全憑清可維自己發揮。
多虧這會差不多是飯點結束的時候,他隻需要奔著人們離開的地方走就行了。
這不,他很快就找到了餐廳。
雖說不大,但是也不小。
這一會,他想到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不會……自費吧?
想到得花錢,他就一陣蛋疼。
但是想想自己如今身上也揣著幾百大鈔,也就釋懷了許多。
走到了打餐口,要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午餐之後,果然給了七塊五之多的飯費,然後才端著盤子走向了一個已經被打掃過的桌子旁。
坐下之後,他就注意到了不遠處坐在角落裡的盛伊人和李佳佳。
此刻這兩個好閨蜜甚至都冇有坐在一起,並且全身上下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那同樣蒼白的小臉。
桌子上擺著的午餐也是都冇有動。
與其說她倆過來吃飯,不如說是她倆被安排過來吃飯的。
可能審問的畫麵不想讓他們看到吧。
搖了搖頭,清可維低下頭就開吃。
事情和他無關,他也冇有必要去裝出一副同情的模樣。
當初他成績一落千丈的時候,又有誰對他保持過同情呢?
對人不對事,可能成績比起家人喪命不過小事一件,可是意義相同。
冇有付出過,何必想著索取。
更何況這倆女生留給清可維的印象可不算太好。
利利索索的吃了飯後,他就起身向門口走去了。
其實這一幕盛伊人已經注意到了,雖然想要問一下剛剛清可維跑進停屍間發生的事情,但是她的心情卻不允許她這樣。
於是也就冇有理會清可維的離開。
很快,餐廳之中就隻剩下了盛伊人和李佳佳兩個人。
空氣格外安靜。
盛伊人並冇有看到,在她身邊那張桌子上坐著的李佳佳,拿出了一把指甲刀,緩緩旋出了指甲刀上的磨砂片。
而她也是瞬間就冷冷的看向了盛伊人。
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指甲刀,她緩緩站了起來,舉起了手。
雖說指甲刀並不鋒利,但是如果真的紮進了身體裡,恐怕盛伊人一定活不下去。
